很快,御遲胤和宋思璇也留意到陸鳳璇的存在。
御遲胤站在那沒甚麼表情,彷彿只是陌路人。
反而是宋思璇的黛眉一蹙,抿了下唇,似是在反感怎麼老是碰上她。
下一秒,宋思璇客套地招呼道:“陸小姐,這麼巧,我們又碰上了。”
之前兩次的交鋒,已然讓宋思璇的內心對陸鳳璇有所不滿,尤其是關於御遲胤的事,她的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此時,宋思璇雖然臉上在笑著打招呼,話裡卻帶著一絲譏諷。
隱晦地在嘲笑陸鳳璇故意跟著他們一樣。
“是啊,真巧。”
陸鳳璇同樣回以一抹嘲笑,眼神疏冷的掃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垂在身側的手都攥緊了。
下一秒,她沉默地率先轉身,踩著高跟鞋,步伐驕傲的走去了餐廳。
走了幾步遠,身後傳過來宋思璇朝男人撒嬌的聲音:“燕白,我們去外面吃飯吧。”
“我想到對面商場有一家法式餐廳,我之前去吃過,味道很不錯,我帶你過去嚐嚐。”
宋思璇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和御遲胤兩個人單獨吃飯,培養一下感情。
而且,她也確實心裡很嫉妒陸鳳璇的存在,她擔心,御遲胤時不時的看到陸鳳璇,腦海裡總會忍不住想起一些甚麼……
御遲胤聽了宋思璇的話,沉默地轉過身去,按了下電梯的下行鍵。
結果他察覺到她沒有跟過來,回頭看去,卻見宋思璇正擰著眉,神色凝重的不知是在想甚麼事。
見他看過去,宋思璇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連忙回神,朝他走了過去。
電梯裡,兩個人的空間。
宋思璇兩隻手攥著包包的帶子,眼神時不時地飄到御遲胤的身上,似乎有話要講,但又在猶豫。
來回幾次,御遲胤原本滿心煩躁的想無視她,結果被她來回這麼盯著她,心中更添煩擾。
下一秒,只聽他語氣不善地開口:“宋思璇,你究竟有甚麼事,想說就說。”
“我……”
宋思璇遲疑一下,試探地看著他問道:“燕白,你認識陸小姐嗎?”
“她是御氏新任總裁,你說我認不認識。”御遲胤嗤她一聲,覺得她說的就是廢話。
聞言,宋思璇抿緊了一下唇,同一個公司上班,這也是她所擔心不滿的一件事。
然而現在她所擔心的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過去,你腦海裡有沒有想起甚麼?你記憶不全,但醫生說這種病症,可能遇到一些熟悉的景物或者故人的時候,腦海裡可能有觸景生情的想起點甚麼。”
宋思璇的這一番試探表現得很明顯,言語間在刺探他有沒有想起甚麼回憶。
御遲胤的眼神冷了冷,開口卻說:“來了御氏上班之後,我犯病的次數倒是增多了,或許,這個環境不利於我的記憶復甦。”
“你犯病了嗎?”宋思璇一下緊張道:“你犯病怎麼不跟我說呢,既然是這樣,要不你請假休養一段時間吧,如果你不方便跟御伯伯說,我可以幫忙請求御伯伯給你放假。”
說完,她再次小心翼翼地問道:“除了犯病,你就沒有再想起點甚麼嗎?”
御遲胤居高臨下的盯著宋思璇臉上的每一處細微表情,不答反問:
“你覺得我會想起甚麼?我是動過一次顱部手術才造成的失憶,之前一直在養病,在公司的記憶應該是空白的,難道說,這裡有我認識的人或者……”
“沒有!”宋思璇不假思索地出聲打斷他的猜測。
她說完之後,才發覺到自己的反常,她表現的太心急了!
面對御遲胤眯眼打量她的神色,宋思璇躲開目光,暗中緊張地手心裡都冒了汗。
“叮!”
恰在這時,電梯到了一樓,提示音響起後兩扇電梯門應聲而開。
宋思璇頓時如獲大赦,趕緊趁機說道:“到了,燕白,我們走吧,我真的好餓了。”
話落,她率先邁步,急匆匆地走在前面出了電梯。
御遲胤沉穩地跟在後面,即使宋思璇沒有回頭,卻依然能夠感覺到他銳利的視線盯在她的身上。
宋思璇的心跳聲急促,反覆深呼吸幾下,才將臉上的情緒通通壓了下去。
“燕白,快點兒。”她溫柔的笑著回頭催促他。
御遲胤敷衍性的“嗯”了聲,面色不冷不熱,隨著宋思璇去了對面的商場吃法式餐。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宋思璇只是御隆守找來矇騙他的一顆無辜棋子。
而他沒有選擇地,也只能選擇將計就計,反過來也利用宋思璇取得御隆守的信任,假裝他的記憶被篡改成功,假裝他自己“愛”的女人是宋思璇。
唯有如此,御隆守才會相信自己的計謀成真,才會覺得他這顆棋子已經被他牢牢地掌握在了手裡。
也正是因為自己利用了宋思璇,御遲胤的心裡才會對她保留一點點的愧疚心理。
他以為,她本是無辜被牽扯進來的人,他為了達到目的,自私地害了一個原本與此事毫無相干的人。
可是,就在剛才,宋思璇的隱晦刺探讓御遲胤意識到——
在他和御隆守的這場較量之中,被牽扯進來的宋家父女,很有可能便不像他所以為的那麼無辜。
宋思璇在試探他的記憶裡有沒有阿璇的這一點上,就足以表明,她並非毫不知情。
她在明知他的真實身份是“御遲胤”的情況下,依然愛上他,依然答應御宋兩家的聯姻……
從這點上看,宋思璇這一枚棋子,並非真的無辜。
想到這,御遲胤不禁在心裡冷笑一聲,想不到,他居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不對,他看走眼的,何止一個宋思璇,他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看不明白是甚麼人。
更何況是一個外人。
另一邊,御氏的員工餐廳。
陸鳳璇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是一份並未開動的套餐。
當她專注地看著窗外的時候,這時,對面的位置上突然有人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