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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重逢)

2022-12-15 作者: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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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暖和了,封三爺終於肯比別人遲了一季才將襖換下來。一身青綠綴玉蘭的單薄長衫穿在身上,將人襯得挺拔儒雅又挺拔許多,顯出幾分玉樹臨風的味道。

 他現在對逗弄鸚鵡的興趣不大,不知從何日起養了一隻貓兒,此刻正懶洋洋坐在窗下逗著懷裡的貓兒。

 “已經巳時了……”三夫人坐在一邊,喃喃自語。

 這半上午,她時不時問一下到了甚麼時辰,又時不時從視窗的望向往外望去。

 一件竊藍長裙放在她腿上,她時不時摸摸懷裡的衣裙。這是寒酥給她做的夏衣。

 封三爺望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說:“早走晚走也沒甚麼區別,你不是早知道有這麼一天。”

 所謂家人,是信任與熟悉之人。三夫人怎麼可能對寒酥要做的事情一無所覺?

 她在無數個夜晚輾轉難眠,為寒酥的事情犯愁。她猶豫了很久是要阻止寒酥還是幫寒酥,最後她選擇默許。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何況三夫人太瞭解寒酥,知道她本身就是個有主意的人。

 三夫人嘆了口氣,望向封三爺,犯愁地問:“你說她已經走了嗎?今天早上還是昨天晚上?唉,這孩子路上得吃多少苦啊……”

 封三爺拍拍懷裡的貓兒,跟貓說話:“去,哄哄你娘。”

 “喵嗚――”肥貓啞著嗓子嗷嗚一聲,它被趕到地上,竟真的聽話地跳到三夫人身邊。

 “去去,別抓壞我的新裙子!”三夫人一手護住腿上的裙子,一手推趕著大肥貓。

 她豎眉瞪封三爺:“讓你別養貓,非要養!它要是哪天抓壞了我的裙子,你看我怎麼揍死它!”

 封三爺哈哈大笑,起身走過來將大肥貓抱起來,道:“你就放心吧。你那外甥女可比你聰明對了。”

 侍女在外面叩門,打算了屋內的交談。三夫人心裡咯噔一聲,已經有了心裡準備,她開口讓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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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到了這一刻,三夫人發現自己心裡竟十分平靜。她接過寒酥的信,看著“姨母親啟”四個字,眼睛一熱。

 “這段時日承蒙您與姨丈照料,寒酥感激不盡銘記於心。世事難料,連累姨母之處萬分羞愧。知曉父親還在人世,信父親一身傲骨,不願父親蒙冤。縱鄲鄉千里,也決意奔赴追尋。不忍分別垂淚不告而別,萬望寬宥。笙笙年幼,祈您嚴苛管教。也願姨母與姨丈福壽延綿家合順遂。”

 三夫人將這封信貼在心口,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下來。

 她知道寒酥這次去找她父親,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寒笙照常去銜山閣治療眼睛。她被兜蘭牽著小手,她眼神雖空洞,也臉上掛著笑。

 她知道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要見不到姐姐了。

 她心裡很難受,心窩裡汩出一汪水來,可是她不能哭。她答應了姐姐會照顧好自己,她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讀書,還要好好治療自己的眼睛。

 她希望等姐姐回來了,會看見一個更優秀的妹妹。

 如果……如果姐姐不回來了,那她等眼睛好了就去找姐姐,天地之間再廣闊,也不能將姐姐藏起來。

 “笙笙來了。”師從初將手裡的醫書放下,含笑望向門口的寒笙。

 寒酥點頭,乖乖地喚:“從初哥哥。”

 師從初從她走過去,牽起她的手,將她牽進裡屋,一邊走一邊說:“今日要換一種藥,可能比以前稍微疼一些。”寒笙問:“換了一種更好的藥?”

 “對。”經過門檻,師從初從架子上拿了一盒糖,遞給寒笙。

 寒笙再問:“那是不是說我的眼睛會更快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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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笙笑起來,摸索著從盒子裡摸出一塊糖,沒有自己吃,而是踮起腳尖遞給師從初。

 師從初有些驚訝,說:“買給你吃的。”

 寒笙眉眼彎彎:“從初哥哥這段時間辛苦了。”

 師從初看一眼到他面前的糖塊,再望向寒笙,笑了笑,彎腰張嘴吃了她遞過來的這一塊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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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到了七月初,天氣炎熱時常落雨的時節。又是一場暴雨降落,路上空曠無人,要麼快步奔回家中,要麼就近尋了一處避雨之地。

 一個廢棄的破廟裡,此時正聚集著七八個偶遇暴雨來這避雨的百姓。雨勢一時沒有停的意思,避雨的人閒來無事攀談起來。

 “你這腿……該不會是從軍的時候截的吧?”一個老婦人問向一位陌生男子。那男子年輕力壯,可惜少了半條腿。

 男子點頭:“是啊,被該死的北齊人砍了一刀。沒辦法只能舍了半條腿保命了。”

 另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惡狠狠插話:“那群北齊人就該死!”

 幾個人都望向她。他們似乎並不意外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為甚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們隱約猜得到在這個小姑娘家中曾發生過甚麼。更何況小姑娘說的這句話,正是無數大荊子民的心聲。

 婦人向小姑娘詢問遭遇。果不其然,這個小姑娘的父親兄長都被北齊人殘忍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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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突然感慨說:“這次大將軍一定能將那些北齊人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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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聽說咱們大將軍的兵馬快要打到北齊的都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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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望向站在另一邊的三個男人。一個長得俊,兩個長得醜。

 這些人都是同鄉人,一開口都是本地口音,可是他們瞧著站在另一邊的三個人面生,聽他們交談也是外地口音,知他們是外鄉人。

 “你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婦人詢問。

 三個男人中長得最俊的那個回過頭來。

 雲帆笑著開口:“往鄲鄉去。”

 “怎麼去那地方?”熱心的婦人直皺眉,“那地方可亂著呢!”

 “這位大姐,能不能跟我詳細說說?”雲帆湊過去,“我閨女被人給拐了,聽說被拐到那邊去了。知道那地方亂,可我也得去找啊不是!”

 “那地方雖然歸咱們大荊了,可是很多北齊人哩!很亂!你們到了那地方可得小心,尤其是晚上,千萬別亂走……”

 又一個人湊過來,說:“我有個親戚前幾年走生意去過一趟,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尤其是姑娘家格外要小心,好在你們這一行沒姑娘家……”

 熱心的村民七嘴八舌地跟雲帆說了許多。外面的雨勢慢慢小了,他們忙著農活,也不能這場雨完全停下來,冒著小雨回家去。破廟裡,只剩下雲帆一行三個人。

 雲帆轉過頭去,望向另外兩個人道:“夫人,咱們等雨徹底停了再走?”

 寒酥點頭,她朝長凳走過去坐下。翠微跟著走過來,將水囊遞給寒酥。

 寒酥與翠微都是男子打扮,且故意畫了扮醜的妝容。寒酥臉上貼了粗眉與鬍鬚,還在右臉上貼了一大塊燒傷的假疤。

 寒酥點頭。

 寒酥壓低聲音對雲帆說:“錢不要,只要裡面的一副耳墜。”

 他又對雲帆道:“天快黑了,別亂走。進村子住一晚再說。”

 他弓著腰往後退,出去之後提高音量對寒酥和翠微說:“沒找到,咱們走吧。”

 雲帆想了想,好像沒辦法反駁寒酥這話。

 徒留寒酥、翠微和雲帆面面相覷。

 眼看著再過一道橋,就到了前面的村落,身後的北齊人卻已經追了過來,揚起的馬蹄帶起沙塵濺在寒酥的臉上。

 寒酥摸了摸腰間,突然說:“遭了。”

 寒酥跟在雲帆身後,反正這一路都是雲帆機靈應對。

 如今已經到了邊界之地,偶爾能看見些身穿異服長相非中原人的人。這些人可能是歸屬大荊的番邦人,也可能是假扮番邦人的北齊人。

 與一隊異服人迎面走過,雲帆打起精神來,不敢掉以輕心。

 他給寒酥使眼色,帶她們兩個往前走了好長一段路,才說:“在前面等我。”

 “閉嘴。”寒酥打斷翠微的話,她用訓斥的語氣。

 她抽出綁在袖中的匕首,毅然轉身相待!

 可是下一刻,這些追到近處的北齊人卻又突然之間調轉馬頭,快馬而去,似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一隊士兵騎馬上橋趕過來,詢問了情況,立刻朝逃走的北齊人追去,只留下一個士兵,他怒道:“這些北齊人成了喪家之犬還敢作惡!”

 這裡已經到了邊地,大軍時常會派一隊隊兵馬到附近的各個村落巡查。寒酥一行人正是遇到了這麼一支小隊兵。

 雲帆鬆了口氣,道:“原來有咱們的兵馬在這村落裡。”

 ――雲帆又折回去了。

 雲帆走進去,陪著笑臉過去討要:“這位大哥,裡面的錢就當孝敬你們買酒吃,能不能將裡面的耳墜還給我們?”

 翠微回頭望一眼,她狠狠心,一邊跑一邊說:“雲帆,你帶夫人先走!”

 再換上粗布男裝,如此打扮一番。三個人站在一起,寒酥和翠微將雲帆襯得玉樹臨風。

 “多謝!”雲帆拱手道謝。

 雲帆聽著這話一時之間有點懵,竟是沒能立刻分辨出來翠微這話是真的誇讚還是挖苦。

 可進去之後,寒酥沒聽見雲帆開口。

 寒酥詫異抬頭,不由愣住。

 寒酥擔憂地望著他的背影。翠微在一旁好奇問:“甚麼耳墜那麼重要呀?我怎麼不見您以前戴首飾……”

 寒酥立刻抿唇,心道自己多嘴。軍中事,還是少問為好,免得被當成細作。

 “快走!那些人是北齊人!”雲帆催。

 她要找父親是真,要一去不歸也是真。

 雖說是故意打扮成這樣,雲帆每每看了都覺得不順眼。他又一次感慨:“夫人,您這是何必自己跑這一趟?風餐露宿多受罪啊!”

 雲帆沒話說了,轉頭往回走。

 一雙雙眼睛望過來,不懷好意地盯著他。雲帆笑笑,道:“行,那不打擾你們了。”

 黃昏時分,家家炊煙裊裊,伴著些熟食的香氣。聽見豬的嚎叫聲,寒酥詫異地轉頭望過去,看見不遠處的村民圍在一起正在殺豬。

 可他們靠自己的腿,而後面追的那些人卻騎馬。縱雲帆輕功了得可以輕易逃走,寒酥與翠微卻是無能為力。雲帆又不可能同時帶兩個人用輕功逃走。

 又過了一會兒,外面的雨徹底停下來,三個人繼續啟程,往下一個村落去。

 她必須帶上雲帆,一方面是需要他的護衛,更重要是她必須在雲帆面前假死,只有讓雲帆相信她死了,雲帆才會讓封岌相信她在尋找父親的路上死了。

 雲帆立刻回頭望她:“怎麼了?”

 帶路士兵沒接話。

 “給。”雲帆將耳垂遞給寒酥。

 寒酥偏過臉,望向雲帆。

 三個人跟著這個士兵進了村落。

 寒酥接過翠微遞來的水囊喝了一口水潤潤喉,道:“單憑畫像找人還是容易錯過,我親自來找不僅能在人群裡一眼認出父親,而且說不定能夠憑藉往日的生活習慣找到些蛛絲馬跡。”

 “荷包丟了。可能落在剛剛避雨的那個破廟裡了。”

 雲帆懂了:“裡面有重要的東西?”

 寒酥抿著唇,沒有解釋。

 一對鮮豔的紅瑪瑙耳墜躺在寒酥的手心。寒酥垂眸望著它,輕輕舒出一口氣。她又慢慢收攏纖指,將這對耳墜緊緊握在掌中。

 士兵帶著三個人在一農屋前停下,對把守的侍衛低語兩句。寒酥瞧著這陣勢,心裡猜難道還有哪個將領在這村子不成?

 他們三個人回到剛剛避雨的破廟,聽見裡面有說話聲,寒酥心裡頓覺不妙。她往裡看一眼,見剛剛經過的那隊異服人正在破廟裡吃東西。而寒酥遺落在這裡的荷包正在其中一個人手中。

 寒酥遲疑了一下,再點頭。

 這次出門,一切從簡,只帶必要之物。身上帶著的沒甚麼用的東西,唯獨只有這對耳墜。

 “進去。將今日遇到北齊人的事情如實稟於我們將軍。”士兵道。

 而翠微也同樣貼了粗眉和鬍鬚,此外還在臉上畫了塊刀疤。

 寒酥後知後覺地回頭小橋之後的村落,隱約可見士兵的身影。而一隊士兵已經覺察到了這裡的異常,正縱馬往這邊趕。

 翠微一邊狂奔,一邊氣喘吁吁地誇讚一句:“您可真厲害。”

 寒酥和翠微忐忑地等了好一會兒,終於又見到了雲帆的身影。他快步朝寒酥奔過來,時不時回頭望一眼。

 寒酥不由詫異,這不年不節的,村子裡的人為甚麼要殺豬?寒酥詢問在前面帶路計程車兵:“是要招待你們這些將士嗎?”

 雲帆再問:“一定要回去找?”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寒酥朝後面望去,看見剛剛那些人追往這邊趕。寒酥心裡暗道不好,也顧不得說其他,立刻朝著前面的村落狂奔而去。

 雲帆咒罵了一句,摸出腰間的軟劍。他明明前一刻還在咒罵,下一刻又換上嬉皮笑臉的模樣對翠微說:“怕甚麼?不想生事而已。不就是十來個人,我打得過!”

 寒酥皺著眉,面露難色。

 聽著馬蹄聲越來越近,雲帆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他來不及再想其他亂七八糟的,心神繃緊。他將話說得輕鬆,可心裡不敢大意――夫人在一堆能人裡挑中了他,認為他最厲害,他可不能讓夫人失望!

 “裡面錢多嗎?”雲帆問。這一路上不宜生事,剛剛經過一隊異服人,現在折回去恐怕還要遇到那隊人,能不回去還是不回去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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