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莫臣將杯中酒喝進,他手一鬆,空杯穩穩落在桌面,轉身朝葉喬央走來,“怎麼,莫非葉小姐是來投奔我嗎。”
他靠近,抬手攬過她一抹青絲,髮間那股淡淡的薰香卻不是她平常用的玫瑰香,而是罌粟香。
比玫瑰更有衝擊力,更誘人。
葉喬央撩起眼皮,看著那與傅行深幾分相似的面龐,“唐先生對我有意思嗎。”
她揭穿得露骨,直白,唐莫臣意料之外,微微一頓。
隨即他笑出聲,“對於得不到的東西,我是挺有想法。”
葉喬央把那束頭髮從他指尖抽出,轉身走到沙發落座,兩腿交疊在一起,“只可惜,有旁系親緣關係的人,沒法在一起。”
唐莫臣蹙眉,看著她沒說話。
她故作驚訝,“哎呀,唐先生不知道嗎,唐先生的外公,叫唐文德對吧?”
他的臉逐漸深沉,陰惻惻定格在她臉上,“葉小姐是甚麼意思。”
“唐文德跟我外公蕭鍾雲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被趕出蕭家,才改“唐”姓,並且有了一個女兒,就是唐先生你的母親。”
“這輩分關係可真複雜啊,沒想到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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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竟是我丈夫的哥哥。”
唐莫臣整張臉深沉,詭譎,那雙眼睛黑暗荒蕪,也透著陰寒,“你從哪裡聽說的。”
葉喬央賭對了。
唐莫臣確實不知道這件事。
準確來說,唐文德被趕出蕭家後,從未告訴任何人,他與蕭家有任何關係,否則,她外公不會去驗證唐文德到底是不是他弟弟。
而那份親緣驗證單,還被李斐然的爺爺給發現了。
唐念如果也不知情,就說明,知情的只有李家老爺,而蕭家的事情,與唐念跟唐文德無關。
可若唐念知道,事情就不一樣了。
李睿跟傅煜拼命的隱藏蕭家的真相,然而這兩家,都被暗戳戳的當了人利用的棋子。
厲老先生接近李家,是為了查蕭家的事,唐莫臣是教會的人,唐念既有可能是“教主”,她創立這個教會,沒準也利用了厲家。
顯然厲老先生是發現了甚麼,才會開始抵抗“教會”。
厲南言嫁禍李睿是有可能,但殺掉李睿的,不一定是厲南言。
她先前沒想太多,主要,厲南言甚麼都不肯說。
但厲南言犯險救她,就足以說明,他跟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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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是“合作”關係,背地裡,他是在做他的事情。
唐莫臣不知道他自己跟蕭家有關係,他單純是恨傅家,唐念就不一樣了。
沒準蕭家滅門事件背後的主謀,才是她。
畢竟蕭家滅門的時候,唐唸的年紀也跟她母親差不了多少,她一個年輕姑娘,能夠利用到傅行深爺爺對她外婆愛而不得的心,以及李斐然爺爺想要實權的野心,並不難。
畢竟這本身就是蝴蝶效應。
在一件件微小的事情上面,煽動兩下,便是不可收拾的場面。
她面不改色笑,“當然是在李睿的遺物裡。”
唐莫臣腮幫子鼓了鼓,冷笑,“葉小姐果然出乎我意料。”.
“彼此彼此。”她站起身,環抱雙臂走到他面前,“唐先生能隱藏這麼多年,忍辱負重都不肯暴露,相比我,唐先生才是最不簡單的那一個。”
“畢竟,我只以為唐先生是心理醫生,沒想到,還是帝夏的學長。”
唐莫臣笑了,眼底掠過一抹狠意,“看來你是知道地下室的秘密了。”
“知道,又如何。”
他挨近她半寸,“你不怕我殺了你,滅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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