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傅行深等葉喬央睡著,便又出了趟門,陸饒將車泊在大門口。傅行深把外套穿上,回頭朝臥室的方向看去一眼,坐進車內。
陸饒將車驅走,“夫人睡著了嗎。”
傅行深淡淡嗯,揉著鼻樑骨,“這小狐狸似乎察覺到我跟霍華德家的關係了。”
陸饒撇了撇嘴,“遲早是得知道的,只不過現在時機不對,您不能告訴她罷了。”
不得不說,葉喬央的直覺性非常高,哪怕微妙的事情,她都能很快察覺出問題,揭穿的時候毫不猶豫,當初他可恨死了葉喬央的聰明。
就像有一種偵查能力。
當然這也算是她的過人之處。
他目光揭過窗外,街道的霓虹光影明暗交錯在車內,“就怕等不到告訴她的時候。”
以她的性子,若知道他又欺騙隱瞞她,估計真得咬人了。
車子泊在浮圖門會所。
候在正門的保鏢上前開啟後座門,傅行深從車裡走下,攏了攏身上筆挺板正的西裝,邁開長腿先踏入大堂。
陸饒追上,直至兩人消失在過道。
陸饒跟著他從電梯走出,一條空蕩走廊,隔絕外頭的喧囂熱鬧,兩側牆面是切鑿的壁畫,暖黃的壁燈幽幽映照。
獨立包廂裡,與上頭的包廂格調不同,是濃濃的歐式風格,霍華德老先生坐在壁爐旁的單人軟沙發上閉目養神,桌面擺放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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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過的洋酒。
陸饒候在門口。
傅行深走進去,落座在對面沙發,“外公。”
霍華德老先生緩緩睜眼,拿起酒瓶不疾不徐倒入杯中,“教會那些人出現了。”
“是。”傅行深靠向椅背,目光落在酒杯上,“推動這一切的後手,很快會浮出水面。”
霍華德老先生微眯眼,“你的那位妻子,是帝夏的喬博士。”
傅行深緘默。
“你可以利用她,你的身份不方便行動,但她可以。”
“外公。”傅行深身體微微傾向前,岔開腿坐,“我對她不是利用。”
霍華德老先生輕哼,“你也縱容她查到這份上了,還不是利用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中幫她查線索。”
傅行深蹙眉,沒說話。
“你的軟肋太明顯了,多情可很容易栽跟頭,別忘了四年前你是怎麼栽的,我只是提醒你,你的時間不多了。”
霍華德老先生緩緩喝進酒,“湯乾如今還在假扮你的身份,一旦被人發現,很容易出亂子,下月初就是盟會三年一次的盛宴,你得趕在盛宴前回去。”
傅行深點頭,“明白。”
傅行深從包廂離開,陸饒站在走廊等,他幾步向前,“老先生都說了甚麼?”M.Ι.
他沒回答,反問,“嶽白近期有出現過嗎。”
陸饒跟他進電梯,搖頭,“那倒沒有,不過他不是跟夫人聯絡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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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行深凝視著那變幻的數字,“厲家的事情,極有可能是嶽白的計劃。”
“您是說,嶽白跟厲家聯手?”陸饒驚訝。
他沒回答。
厲震天投資教會的時候,嶽白就在教會,兩人不可能不認識。厲老病重或許是放出去的煙霧彈,這不排除他跟嶽白聯手。
否則他不會貿然把地圖交給葉喬央。
傅行深回到臥室,他腳步很輕,連燈都沒開,憑藉一縷光線,正要把衣服換下。
檯燈忽然明亮。
葉喬央側躺在床上,單手支住腦袋看他,微微一笑,“半夜偷偷摸摸的出去鬼混嗎?”
傅行深把外套掛起,扯下領帶朝她走來。
他俯身,手撐在她身側,兀自笑了聲,“沒鬼混。”
“談正事得大半夜談?”
他淡淡嗯,“白天不方便。”
葉喬央知道他肯定有事,但也不打算追問到底了,只故作生氣,“你不會是在哪裡金屋藏嬌,半夜還得偷偷溜出去看她吧?”
他頓了下,徹底笑出聲。
不曾有過的明朗,“我金屋不就是藏著傅太太嗎。”
“我不聽。”
她翻過身背對他,躺下去。
傅行深低頭吻她耳廓,耳鬢廝磨,衣領反覆蹭過她頸側。
她哪還能繼續裝睡,脖子一縮,轉身撐開他壓下的胸膛,“傅行深,我不吃你這套了——”
他吻住她唇,所有抗議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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