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佔誰便宜◎
宋來來先是一愣,緊接著也笑了起來。“你好，我是宋亞熙，叫我來來就可以了。”
但是叫對方梅姐,真的讓宋來來很是說不出口。感覺自己好像在佔對方的便宜。
“等等等！這是甚麼意思？”鄧洪燕震驚到顧不上禮儀,喊了出來。“甚麼叫……”
梅清芳捂嘴偷笑。
戴會長在旁邊忍不住吐槽。“小梅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看人家被打臉這一點，真是一模一樣。”
“沒錯。當年她就是喜歡這個表情，才會選擇做經紀人。”古董界的大佬李老頭回憶起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說甚麼，嚇人一跳才是最好玩的。”
會場裡的老人們紛紛竊竊私語，笑了起來。
“不,但是她。”鄧洪燕還處於邏輯混亂的狀態。
“也、也就是說，梅大佬是來來姐的經紀人？”梁琬嚇到變成結巴。“來、來、來來姐？”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宋來來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給出的肯定答覆意味著甚麼。
南子琪也卡殼了。
“不要緊張。因為是希董拜託我的。我也就勉強看了看。沒想到啊。真是個有趣的女孩子。”梅清芳笑眯眯地說。“我覺得這麼有趣的女孩子我還沒帶過,所以,我就自己來了。”
鄧洪燕聽了這個解釋,只覺得喉嚨裡像有刺一般，呼吸都覺得疼。她忍不住開口。“可是梅姐,她哪裡有甚麼特別的。”
梅清芳沒有回答,只是笑著瞟了她一眼。這眼神看似沒有重量，落在人身上卻好似千山一般沉重。
鄧洪燕立刻噤聲，再沒有勇氣問第二次了。
大佬就是大佬,就算坐輪椅也是兩米八的氣場。
宋來來意外地覺得眼熟,聽見梅清芳說到希董，這下想了起來，笑道。“您和希董真的很像。”
“那是當然的。我們算是有血緣關係吧。”梅清芳接著說。“這倒是不怎麼重要。我想說的是,宋亞熙,你為甚麼堅持要參加小梁的作品？”
“因為……”宋來來想了想。“因為感覺很意思。”
“哈哈哈……你果然很有趣。”梅清芳大笑。
今天下午的聚會大獲成功,當然是對宋來來一行人來說的。對於鄧洪燕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老人們的聚會需要安靜和文雅，年輕人是不錯的調劑品，但是這麼多太熱鬧了，又令他們有點難耐。這又是群任性的大佬，一不高興直接就把人趕走了。
梁琬開開心心地帶著宋來來她們出門，又在停車場和鄧洪燕一行人碰上了面。
鄧洪燕的臉黑得和用鍋底灰抹過一樣，嘴上更是不饒人地嘲諷道。“真是要恭喜梁導了，得了這麼一個女主角，又能再蹭一個電影獎盃了。”
“哦。那也要恭喜鄧總了，只能自己強捧，說不定也捧不出一個能蹭到獎盃的。”梁琬說起諷刺話來也不遑多讓。
兩個人火氣十足地分開來，一個上了幾百萬打底的瑪莎拉蒂，一個上了幾萬頂天的買菜電動小車。
鄧洪燕看著梁琬發動了，才敢確信自己的眼睛，不由地笑了起來。“喲，梁導這是怎麼了？連輛像樣的車子都租不起了？”
“哦。確實租不起了。不過這車是買的。”梁琬秉承著氣死人不償命的原則，露出個狡黠的笑意，繼續說道。“哎呀，就是那個蹭來的東海電影節的新晉導演獎的獎金。太少了，只夠買這個的。”
鄧洪燕氣到方向盤打死，一腳油門開走了。
“話說，大琬，你這麼得罪鄧總不好吧。”南子琪彎下腰來，對窗戶裡的梁琬說道。
“我也不想，她太氣人了。居然敢說來來姐倒黴，我看她才是該倒黴的人。”梁琬氣呼呼地說。“再說了，她那樣的人，如果我有好專案，你說她會怎麼對我。”
“嗯。可以想象。”南子琪跟在姑姑南雁導演身邊，不知道看過多少這種善變的嘴臉了。沒有利益就是路邊的小草，有利益的時候那就是蓮花臺上的雕像。
“所以咯。”梁琬聳肩攤手，大氣地說。“不用管她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今天的事情辦成了。”
“那為了慶祝，你要請客？”南子琪似笑非笑道。
“你想得美。吃你的稿費還差不多。”梁琬吐槽道。“我現在都窮得想喝西北風過活了。你居然還想佔我的便宜，實在是過分。”
“得了。那我請你吧。”南子琪很順暢地接話。“來來姐，和我們一起吃了晚飯再走吧。”
宋來來猶豫了一下同意了。
寧玲當然想跟著走，可惜她家裡人來電話了，她只能含淚和來來姐告別。
南子琪請客，梁琬卻撒歡了似的瘋狂點菜。南子琪看著滿滿一桌的大菜硬菜，忍不住說。“我看你這不是吃大戶，是要搶地主啊。點這麼多，你吃得完嗎？”
梁琬一口咬掉一塊拳頭大的紅燒肉，吃得滿嘴流油，滿滿的膠原蛋白把嘴巴都黏了起來。她好半天才回答。“吃不完我可以打包嘛。我接下來要幾天的營養能量就靠這一頓了。”
“好啦。不用這麼慘。我有空的時候會給你點個外賣的。”南子琪很是習慣地說。“不過，鑑於你給的劇本任務，我看你還是多打包幾個菜以防萬一吧。要是籌建工作組有甚麼問題，記得給我打電話。”
“你會來幫我？”梁琬又是豪氣地大口乾了一大碗海參小米粥，問道。
“不，我會給你記錄遺言。”南子琪絕對是損友中的戰鬥機。
而一旁聽著兩人談話的宋來來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來來姐，你不吃嗎？”南子琪奇怪道。
宋來來立刻開啟了自己來聚餐的真正目的。“南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來來姐，不用這麼見外，叫我琪琪就行了。”南子琪笑著應聲。
“之前梁導說你收的是稿費，那麼你知道寫小說的人收稿費，那個簽約。”宋來來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問。
她對現在這個時代知之甚少。很多常識性的事情，她都不懂。只是她還是想盡自己的力量去關愛宋亞熙。
“來來姐是問網路小說簽約稿費的事情？這個我還真的懂得不多。因為編劇收稿費和寫小說的稿費，特別是線上是完全不同的。”
南子琪雖然說自己不太懂，但還是盡心地和宋來來講解了自己知道的部分。
“一個是買斷的買賣，我的僱主就是像大琬這樣的導演，或者是立專案的監製之類的。而線上小說收稿費，怎麼說，按我的理解，就是積少成多。她不對任何一個人負責，只要有一個讀者願意花錢追她的小說，她就能吃這碗飯。”
宋來來還不太明白，但是努力地將南子琪說的每一句話記在心裡，準備回去多探究思考。就像當年師父帶她入門那樣。連天書都可以學會，沒有道理，她不能理解。
“不過，聽說現線上上小說盜版很多。有時候作者辛辛苦苦寫出書來，就被盜版把書公開發布，或者另外收錢。這樣作者就收不到錢了。”
南子琪喝了口水，繼續。
“差不多就這樣吧。最近聽說線上小說出版渠道成熟了，出書改編電視劇動畫遊戲甚麼的都有。如果做這一行，金字塔頂端應該收入也不錯。但是我想就和各行業一樣，還是絕大多數不賺錢的底層。要是能少點盜版，餬口的人可能會多些。”
“謝謝。”宋來來珍重地道謝。
一個打岔，南子琪也不記得宋來來究竟吃了多少，反正也算是賓主盡歡。這樣就好了。
宋來來乘了梁琬的順風車，回家去。“沒想到梁導也住這裡。”
“也不算。有個朋友借我的。最近太窮了，沒錢租房子。住家裡，我的情況你也知道，耳朵都快被唸叨麻了。”梁琬很自然地將自己的買菜車停進了兩輛豪車中間，下了車。
“你的朋友真是不錯。”宋來來誇讚道。
“對啊。”梁琬想了想，說。“來來姐，你的經紀人是梅姐這當然很好。她很厲害。不過，如果你有甚麼問題不好問她的，問我也可以。我的電話你也知道，按照我的作息，基本上晚上都是醒著的。”
“好的。謝謝你，梁導。”宋來來真誠地道謝。“我現在就有個問題。我明天要去參加一個試鏡。你可以和我說說嗎？”
梁琬：這還真是不外道啊。
“來來姐，你別喊我梁導了，平時也喊我大琬好了。等進組再改口就好了。”梁琬覺得在劇組自己還是要保持一點威嚴的。“你明天去參加試鏡的劇組叫甚麼？甚麼角色？劇本？你知道甚麼都和我說一下。”
“不知道。”宋來來搖頭。“我只知道，梅……經紀人讓我明天早上八點去橫店的八王府景點參加試鏡。”
“連劇組名稱都沒有，確實有點神秘。那來來姐，你想問我甚麼？”梁琬想起最重要的事情了。
“我想問，試鏡，到底要做甚麼呢？”宋來來的這個問題，令梁琬升起了無限的遐想。
真不愧是來來姐，問的問題真是大智若愚。這個問題確實是值得考慮。
試鏡按常理，就是為了篩選出適合演角色的演員。但也不是這麼簡單。
梁琬思考得起勁，思緒天馬行空地飛出去老遠。
單純提問的宋來來：所以，試鏡到底是甚麼意思？鏡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