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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2022-09-22 作者:東萊兔

 ◎“書”與“數”◎

 “這個法陣真是有蹊蹺。”宋來來沿著小巷子青石磚努力地在腦子裡描繪六合鎮的風水設定。

 師父之前回信,說如果羅盤用不了,有個便宜辦法幫她認路。宋來來站在路口閉著眼睛,憑直覺找方向,找準了位置,睜開眼睛,往相反的方向前進。

 艱難地前進,宋來來竟然真的找到了考“書”和“數”的書院。

 雖然她本來是想往鎮外的養馬場去的,畢竟寧玲還在那裡等她呢。但是既然找不到方向,那就既來之則安之。

 書院的匾額下也排著隊伍。宋來來跟著排了上去。

 前面的小姑娘回頭看到宋來來,咧嘴笑著說。“來來姐,你怎麼一個人來這?寧玲呢?”

 宋來來看著小圓臉大眼睛的姑娘,努力地回憶了一下,溫柔地說。“我們走散了,我剛好就來這裡了。你呢?凝霜。”

 “哇,來來姐,你居然還記得我啊。我都沒和你說過話呢。我跑得有點慢,就只好一個人走了。”被宋來來叫做凝霜的姑娘,全名郝凝霜。

 “你不是也認識我嗎?”宋來來笑著說。

 “那不一樣,誰不認識來來姐嘛。”

 郝凝霜跟著隊伍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八卦道。

 “寧玲和韓子萱,程然,你們都是《江湖有夢時》的熱門選手。微博上開的投票,你們四個位列前茅。我聽說這個綜藝是梁導為了拍武俠片做的宣傳預熱。主角和劇情都還沒有定下來,很有可能看綜藝的內容和效果,來定呢。”

 作為一個知情人士,宋來來不由地吃驚於這姑娘的訊息靈通。

 “還有呢,這次考試也不是那麼簡單就為了綜藝效果。來來姐,你看‘御’科考的是騎馬和駕車。在武俠裡怎麼缺得了騎馬的瀟灑少俠,趕車也是常有的場景。‘禮’考的是古人的各種禮節……這肯定也是為了確定角色的性格和行為。”

 這姑娘不止是訊息靈通,邏輯推斷也是一流。

 “比如你看,前面進去考試的章婷婷,她很擅長書法,還是個學霸。如果在這兩場考試裡發揮出色,到武俠片裡,就能直接套個才女的角色定位。而且觀眾一定會為此買單的。”

 宋來來現在還不懂,但是像郝凝霜這樣的性格在武俠裡常常有個鮮明的角色定位——江湖百曉生。

 監視器後的梁琬也是如此覺得。“琪琪,看,這姑娘真是訊息靈通。寧玲那傻丫頭明明有訊息來源,但是她就傻乎乎的不知道去推斷。”

 “是是是。不要擋螢幕。”南子琪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吐槽。現在作為導演的梁琬還沒忙起來,她這個總編劇已經快忙瘋了。

 故事梗概和人物設定都要她先出。至於劇情,還要等之後開會再討論。這回梁琬算是鳥槍換炮了,還給她準備了幾個小編劇當助理。

 “對了,大琬,‘禮’科的考試場搞得這麼嚇人是不是有點過分?”南子琪看著左下角的螢幕上說。“都把人嚇壞了。”

 “武俠片總是要搞點血性嘛,難得搞個《武林外傳》的外傳?喜劇想做武俠,真的再也超越不了這麼個天花板了。我可沒把握。而且做沙雕劇,你頭髮不想要了?”梁琬可還不想做禿頭美少女。

 自古搞喜劇的多抑鬱,掉頭髮都是輕的,沒把自己搞進精神病醫院就算是存活了。

 “你說得倒也沒錯。但是你這選個墓地當考場,也虧六合鎮願意配合。”南子琪看得心裡發毛。

 “那也不是真墓地啊,西山那邊本來就是六合鎮自己規劃的墓葬區,碰上現在都搞火化了,根本用不了那麼大一座山。我租借的還是沒啟用的區域,別說了,連我都有些發毛。”梁琬忍不住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這才下午兩點半,正是太陽最猛烈的時候,被南子琪這麼一說,竟有些刺骨的陰涼。

 “今兒風可真大,有點冷。”郝凝霜環抱雙臂,就地跺腳取暖,瞧見隊伍動了,欣喜道。“來來姐,快,終於輪到我們了。”

 宋來來緊跟上去。

 進了書院屋子裡,蕭瑟的風被單薄的木門攔在了外頭,心裡不由地感到暖和了一點。宋來來環顧,看到教室裡隔著距離整齊地擺著桌椅。

 工作人員已經收拾了上一場的試卷,又開始按次序往桌上分發宣紙。

 宋來來拿出之前發的答題紙看。按照“小靈通”郝凝霜的訊息,這場考試是寫書法和算數。答題紙上“書”、“數”兩科的位置貼著個小封條。

 果然考試開始,工作人員檢查過大家答題紙上的封條,接著宣佈考試規則。“請大家把封條撕開,裡面就是本場考試的題目,答案寫在分發給大家宣紙上。”

 有個考生舉手提問。“那宣紙上沒有標記,判題的時候怎麼分辨得出來?”

 “大家考完之後,我們當場改卷,成績寫在你們的答題紙相應位置。宣紙會由我們收走。”工作人員看了看時間,回答道。

 “判斷規則呢?”還有人舉手提問。

 “由書法協會會長戴同享先生為我們評判‘書’科目的成績,‘數’科目就是工作人員自己看,答案正確就是滿分,錯誤就是零分。”

 工作人員說完,也不給大家反應的時間,趕緊說。

 “時間快來不及了,現在請大家抓緊時間開始做題,五分鐘後收卷。”

 眾人趕緊把問題都吞回肚子裡去,先考了再說,不然可就是白卷了。

 宋來來按順序剛好是第一排,郝凝霜就坐她後面。

 不大的桌子上整齊地擺放著筆墨紙硯文房四寶。墨水都給大家倒好了,毛筆尖的墨水都還沒幹,可見考試是有多趕場。

 書法講究心靜,這也談不上甚麼心靜的環境了。五分鐘這個時限一出來,就是在竹林裡都靜不下心來。

 雖然現在義務教育裡都有毛筆課,但是要求也不怎麼高。而且這些選手都成年好久了,離義務教育畢業這麼多年,還記得毛筆怎麼拿的就算是記性不錯,很有素養了。

 至於拿出可以給書法協會會長評判的水準,那是難如登天。除非練過。

 郝凝霜節目錄制前就探聽到了本期節目的環節,雖然不知道是直接考試,但是既然邀請了書法協會的戴會長,那要展示書法應該是必定的。

 是以她在家裡也是苦心練過的,很有些得意地提筆沾墨,然後卡住了。

 “書”和“數”的考試結合體,就是用毛筆書法回答數字題。

 誰的天才點子!

 郝凝霜趕緊把毛筆放回去,掐著手指算了起來。

 雞兔同籠的試題,真是千百年來都不過時。這樣就算了,為甚麼用文言文寫題目?

 郝凝霜欲哭無淚,手裡的毛筆提起來放下去,提起來放下去,墨都快被她舔完了。最後只好匆匆忙忙在五分鐘的時間限制裡寫完了。

 這麼一匆忙,還要邊寫邊思考自己的答案有沒有問題,那她又不是真的慣用毛筆的古人,字形寫起來自然也就不那麼如意了。

 郝凝霜看著自己這滿篇的大小字,顫顫巍巍地排在評判的隊伍裡,就聽見前面年過六十的戴會長中氣十足地大吼。

 “字這麼難看就算了,你連答的筆畫都錯了,你小學的語文老師教師證呢?被你吃了嗎?”

 郝凝霜抖得更厲害了,趕緊低頭看自己的字裡有沒有寫錯的。頗有種當年考完試當場開家長會的感覺。

 “凝霜?”宋來來正好排在她後面,看她抖得這麼嚴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這麼冷嗎?不嫌棄的話,你先穿我的外套吧。”

 “啊,不是。我不是冷。”郝凝霜拿起衣服想還給宋來來,結果被宋來來摸到手指冰涼,硬是被穿上這外套。“謝謝,來來姐。你自己不冷嗎?”

 “嗯,不冷。”宋來來哪是不冷,她就是穿著單衣赤腳走雪地,都是沒問題的。只是這種異常就不要隨便暴露在大家的面前了。特別是那個叫攝像頭的東西面前。

 兩個人正閒聊。郝凝霜好不容易平靜一點了,就聽見前面戴會長喊。

 “下一個。”

 輪、輪、輪到她了!

 這是甚麼無限遊戲的恐怖劇情。郝凝霜心臟都要提到嗓子口,雙股戰戰地上前,咬牙閉眼,硬著頭皮把自己的紙遞了上去。“戴老師,麻煩您了。”

 戴會長一身書生氣的長袍,老花眼鏡架在鼻子上,看起來精神抖索極了。他瞧了兩眼郝凝霜的試卷,乾脆利落地提筆判定。

 郝凝霜一看,她這字竟然還有及格分,真是不容易啊。她喜極而泣地下了臺,下去和其他的選手一交流,發現戴會長真不是放水放大發了,而是矮子裡挑高個。

 還有不少畢業後就沒摸過毛筆的人,那字寫的,真是就剩下一個字了——醜。郝凝霜覺得她那讀小學一年級剛學的侄女,寫得都比這整齊。

 戴會長在喊下一個之前,無奈地摘了眼鏡,用食指和拇指揉了揉自己鼻根的晴明穴。他當初真是鬼迷心竅,才會覺得梁導演說的這節目有推廣書法的教育意義是認真的。

 甚麼教育意義?是告訴小朋友學不好書法還能進娛樂圈賺錢?反教育還差不多,看這幫人的字,真是辣眼睛。比連上一天一夜的課還累人。

 “下一個。”

 戴會長接了下一張宣紙,都沒想多看。

 反正字沒錯齊整些給個及格分……等等!

 戴會長在看清宋來來遞上來的字的剎那,一雙眼睛瞪出了3D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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