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姐:我真的不是路痴QAQ只是有點分不清方向◎
雖說野營地也不是荒郊野外,而是有公司經營的專門野營場地,所以安全上還是有保證的。節目組來這裡拍攝,還是因為贊助商想憑藉綜藝開啟野營地的名聲。
這說是一條河,其實供野營的旅客釣魚嬉戲用的淺溪。而且附近還駐紮著專業的救生員。
只是節目組對嘉賓有天然的保護要求。真要看顧雨瀟被拖下水了,那節目組惹上官司不說,還可能遭到顧雨瀟那強悍的粉絲們硬撕。
“宋老師,您站在這裡別動。我去幫忙。”宋來來的攝影師見勢不好,趕緊也過去幫忙。
宋來來卻覺察出了一絲不對勁。
這麼淺的水,不可能存在兩個男人加顧雨瀟都拉不起的魚。除非是別的甚麼東西在作怪。
只是水有天然的隔絕效果。宋來來也不能一眼看穿,她右手掐訣,將手伸進水裡一探,口中無聲地念起了甚麼。
她腳下踏著的鵝卵石被溪水浸得閃閃發光,以至於令人覺得她身上都無端沾染上了一絲朦朧的光芒。
無聲的咒語在她唇邊流出,水面都跟著出現盪漾的漣漪。
“啊!跑掉了。”顧雨瀟和兩個攝影師握著只剩下半截的魚竿,可惜地感嘆。“我還是第一次釣到這個份量呢,至少也得有個……”
宋來來沒有因為對方逃掉而鬆了一口氣。對方很狡猾,竟然在她靠近之前就逃走了。她沒能看到真身。
顧雨瀟抱著自己的魚竿,可憐兮兮地說。“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太慘了,還沒釣上一條呢,就斷了。”
“也沒有辦法。應該還有其他食物可以找的。”宋來來安慰道。
既然魚竿已經斷掉,那釣魚活動也只能中止,一行人拿了東西回營地。顧雨瀟挽著宋來來的手,還喋喋不休地哀嘆。宋來來附和地點頭,心思卻還在剛剛水下的東西上。
那究竟是甚麼?氣息意外地令她覺得有些許熟悉。
就在看到營地的時候,宋來來才開口說。“我忘記裝水了。”
“啊,那我跟你一起去吧。”顧雨瀟和宋來來混熟了,就想結伴。
宋來來還想看看剛才那東西,想了個辦法說。“但我們也沒有釣到魚,要是兩個勞動力都只去取水,好像也不太好。要不,我快點去,早點回來。”
“那好吧。你說的也對。”顧雨瀟看到營地的忙碌了,也不好意思偷懶,只好鬆手,依依不捨地放宋來來去。
宋來來回頭看到攝影師也分作兩頭,其中一個要跟她走的時候,急中生智說道。“你鞋子也進水了,要不,你也先去換一下吧。這麼近,我自己快去快回。”
“但是鏡頭。”攝影師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啦,來來都說了。何況剛剛取水的鏡頭也差不多,導演也不可能我們那邊放太多鏡頭。你趕緊去車上換個鞋子,不然等會就沒空了。”顧雨瀟也幫宋來來說話。
“那謝謝宋老師了。”攝影師領情地道謝。
“來來,快去快回啊。”顧雨瀟看宋來來跑出去老遠了,還揮手叮囑道。
“來來?”秦肅聽見了,笑著打趣。“這麼快就混熟了。亞熙怎麼有這麼個稱呼啊,挺有趣的。”
“哼,你個大豬蹄子,別隨便佔便宜。”顧雨瀟叉腰說。
“她說她叫來來?”簫韶正用瑞士軍刀削一些細長木條,好像在做筷子,聽到這話,立刻手中的動作一頓,滿臉肅穆地問。
秦肅馬上湊過來,八卦得耳朵都豎起來了。
“對啊。吉神,這個小名很可愛吧。和來來很配耶。”顧雨瀟也覺得受寵若驚。要知道簫韶在娛樂圈那是出了名的高冷,竟然主動和她說話,真是稀奇得很。
簫韶聽到確定的回答,情不自禁地愣住了,許久才恢復原先那高冷的模樣。
“然後呢?吉神,做人不能太監啊,你都問到小名了,難道就沒有下半截嗎?”秦肅八卦得難耐。
簫韶冷漠一瞥,手中的軍刀作勢那麼一劃。“怎麼?你嫌累贅終於不想要了。”
“當我甚麼都沒說。”秦肅頓感涼颼颼,連忙擺手。他不由地喃喃。“還以為鐵樹終於要開花了呢。”
“好啦,老秦,趕緊來幫忙。來來都一個人去裝水了。你還不幹活。沒臺子也沒地方燒水啊。”顧雨瀟趕緊催促道,粗暴地上手推了秦肅一把。
“知道了。雨瀟,你好歹顧慮一點鏡頭,這麼粗魯,人設都要崩壞了。”秦肅無奈地抱怨。
就在兩個人打打鬧鬧往前走的時候,簫韶竟快步過去打斷他們。“等一下,你剛才說,她一個人去河邊裝水了?跟著她的攝影師呢?”
“哦,因為剛才鞋子進水了,來來就說讓他去換個鞋子,然後自己去了。沒事的啦,這裡很近……”顧雨瀟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簫韶竟然轉身就往河邊去了。
簫韶的動作之迅速,顧雨瀟和秦肅來不及多說一句,只好面面相覷。就這還說沒下半截?鬼都不信。
簫韶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奇怪,不是一條直路嗎?”宋來來抱著鍋子,在一片茂密的芒草中穿梭,尋不到歸去的方向。
不會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這個結果似乎也不容否認了。
宋來來悠悠地嘆了口氣,單用左手將鍋子舉著,彎腰用右手去挑揀地上的石頭。在沒有羅盤的情況下,只能用這個辦法湊合了。
就在宋來來要拋石子的時候,突然猶如編磬一般悠揚美妙的聲音在她身後響了起來。“你在幹甚麼?你是小孩子嗎,還撿石頭玩。”
宋來來欣喜若狂地回頭。她記得這個好聽的聲音是那個叫“吉神”的男人。猛地回頭的宋來來又差點被對方那黑乎乎的一團嚇一跳。
“你這是甚麼奇怪的表情?”簫韶沒忍住問出了口。
“沒、沒甚麼。”宋來來努力地忍著,不讓自己的眼神飄忽。但她也實在是找不到對方眼睛的位置,只好找了個差不多的位置盯著看。
簫韶:為甚麼她總盯著我的嘴唇看?(彌天大誤!)
“走吧。”簫韶假裝自然地說,轉身就要帶路回營地。
“太好了。謝謝你來接我。”宋來來知道這地方甚麼都沒有,對方自然不會是路過的,而是特意來找她的。
一定是在演播廳的問路事件,讓對方誤會她是個路痴了吧。
宋來來努力地想替自己辯白,但猛然發現自己和對方相遇的幾次經歷都不是甚麼說服的好例子。
兩個人各自陷入沉思,一前一後沉默地走著。
宋來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誤入這一片芒草地的。
白茫茫的芒草隨著黃昏的涼風搖曳著,一望無際的天飄浮著大朵柔軟潔白的雲,遠處夕陽紅得驚人,像滋滋冒油的鹹鴨蛋黃,將雲朵的邊沿都鑲嵌上一層絢爛的金邊。
遠山、夕陽,還有芒草。
身處此情此景之中,愣是有再多的憂愁,都不由地被眼前的美妙所吸引。
“好美啊。”宋來來情不自禁地感慨。
簫韶難得地沒有反駁的意思,安靜地站在她身後,望著眼前的景色。
宋來來突然起了興致,彎腰摘下一片細葉,貼在唇邊,輕吹。清脆明亮,宛轉悠揚的曲調,便在這美景之中被奏響了。
“我去!我竟然看見吉神撩妹,奇蹟啊。”秦肅和顧雨瀟帶著一幫攝像在遠處忍不住出聲八卦。
“現在我都不知道該羨慕誰比較好了。”顧雨瀟反覆糾結。
“噓!兩位能不能安靜點,收音會有雜音的。”謝導也跟著摸過來了。
而宋來來和簫韶這邊。
“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他們都在後面等著了。”說話的聲音壓得再低,宋來來這樣五官靈敏的人怎麼可能聽不見。她不太好意思地停了下來。
“恩。”簫韶率先轉身邁步,而背對著宋來來的那張臉上情緒複雜,晦澀難明。
後頭的人真是連道可惜。
就在這個時候,宋來來突然看見地上掉了甚麼,她撿起來,笑著問道。“吉神,你的東西掉了。”
簫韶轉頭一看,愣了一瞬才將自己的畫像項鍊拿了回來,接著才道。“謝謝。”
宋來來想那大概是甚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吧,也沒有很在意,越過他,繼續往回走。
簫韶看她那兩步就錯了方向,實在是忍不住,伸手揪住她的後領,忍笑道。“方向錯了。”
“是這樣嗎?”宋來來羞赧地摸了摸臉掩飾,企圖替自己辨白。“吉神,其實我也不是經常……”
好吧,這個辯白真的太無力了,連宋來來自己都說不下去。
簫韶剛升起的無邊怒氣,一下子又被她這模樣所擊退。他沒有笑,卻說。
“恩,這裡是挺難認方向的。”
宋來來立刻高興地接上話。“對啊,對啊,這裡真的很難認方向。吉神,謝謝你。要不是你來接我……”
她得拋一路石子回去,那可累人了。
簫韶表情難得地柔和。
“我叫簫韶。那只是我的外號,他們隨便叫的。葉子……你吹得很好聽。”
“啊?哦。謝謝。”宋來來眨巴著大眼睛,有些懵懂地望著他,傻愣愣地回答。“我叫來來。”
蕭韶忍俊不禁。
“我知道。來來。”
作者有話說:
雖然鏡頭下俊男美女很曼妙,但是從我們來姐的角度——黑漆漆的一團,完全看不到臉的說話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