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當你等著我催你呢。”柏雲朗希望冉雅能主動找他, 而不是就只是等著他。
倒也不是柏雲朗累，而是要是冉雅不主動，總是縮著, 那麼她的內心一定也很難過。
曾經的冉雅主動出擊，而現在的冉雅就喜歡所在龜殼裡。彷彿她以前伸出頭捱打了，她就有畏懼感, 就不想再伸出頭。
“不用你催。”冉雅道，“哪裡能讓你總是催呢, 你是大老闆啊。”
“大老闆？”柏雲朗‘嘖’了一聲, “你演戲，也是管跟你的角色成親的人叫老闆嗎？”
“不！”冉雅嚴肅地道，“叫上神！叫師父！”
冉雅都看過劇本了, 也翻了一下原著小說。原著小說寫的是師徒戀, 就是叫師父, 叫上神。
“……”柏雲朗懷疑冉雅是不是故意跟他作對, 不然, 為甚麼她說上神、師父。
“仙君, 也是可以這樣叫的。”冉雅沉思了一會兒。
“叫一聲老公，你會死嗎？”柏雲朗咬牙，要是自己不說出口, 那就得等冉雅在演戲的時候叫男一號夫君了，“你們追星，都還叫哥哥、老公的, 怎麼，怕別人聽到你這麼叫？”
“倒也不是怕。”冉雅道, “就是……”
“就是你的事業處於起步階段, 不想讓人知道？”柏雲朗道。
“不是啊, 不是合同裡寫著的嗎？你決定的啊。”冉雅道。
“……”柏雲朗認為自己在合同裡面寫的內容太少了，他被冉雅給氣到了。
“放心，在沒有你的允許下，絕對不可能公開。”冉雅道，“我發誓，畢竟沒有結婚的女明星總是更受人喜歡一點點。”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有的粉絲就是不喜歡偶像談戀愛、結婚。
不過隨著時代的發展，粉絲對於偶像有沒有談戀愛，有沒有結婚，倒是寬容了許多。
冉雅認為自己暫且沒有必要去考慮那麼多問題，畢竟她的事業剛剛開始，以後會如何還不確定。
如果可以，冉雅希望自己能夠大爆火，如果不能大爆火，那就是穩定一點，每一年都能有戲接。
“我絕對不可能瞎說的。”冉雅強調。
“就你這樣的……”柏雲朗覺得冉雅一點上進心都沒有，這人就不懂得要多哄哄他。
“對，就是這樣。”冉雅點頭，“絕對不會有錯的。”
“……”柏雲朗想說冉雅這樣的模樣有點讓人心疼，她這麼縮著……
沒事，他總能讓她從龜殼裡出來。
柏雲朗曾經想著要不要跟別的女人多靠近一點，讓冉雅吃醋。後來，他想想又覺得沒有必要，冉雅本身就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若是他再那麼做，冉雅傷心之餘，她就覺得他靠不住，她的心就不可能再靠近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愛上了冉雅，可能是因為冉雅當年過於清純貌美，也可能是因為她眼底的那一絲堅毅，讓他覺得她的眼底有光，就跟星星一樣。
***
曾經，冉雅還沒有拿著柏夫人的錢出國之前，她還曾經給柏雲朗做生日蛋糕。她在蛋糕店做過兼職，也懂得如何做蛋糕，特意做了小個一點的蛋糕。
柏雲朗見過很多大蛋糕，那些人為他慶生，也不可能準備這麼小的蛋糕讓他切，這樣顯得太過小氣。
冉雅給柏雲朗做生日蛋糕還是在柏雲朗生日的前一天，柏雲朗當初就問冉雅為甚麼要提前一天。
“等到明天，你就跟你的爸媽，跟你的朋友，你們一起過生日。”冉雅道，“到時候一定有很多人去你的生日宴，你哪裡還能記得我呀。在你看了那麼大那麼好的蛋糕之後，再看我這個小小的蛋糕，就顯得我很沒誠意了。”
冉雅做出很心痛的模樣，“別小看這個小小的蛋糕，都花了我兼職兩天的錢了。”
“怎麼還去兼職？”柏雲朗握著冉雅的手，冉雅的手有些冰，他還給她搓搓手，“發給你的紅包呢？”
柏雲朗不吝嗇，他當然知道他和冉雅之間的愛情不是金錢交易，可他不是一個會為了心上人可笑的自尊心，就讓心上人辛辛苦苦打工，不給心上人一點零花錢。
他又不是沒有錢，他手裡有錢，提前給未來的妻子花一點錢，那也沒有甚麼。
“攢著。”冉雅道，“我想讀研，這都得花錢的。現在的一些事業單位甚麼的，都是研究生起步，讀個研究生總是更好一些的。”
“想讀研就讀。”柏雲朗沒有說不給冉雅讀。
“來，切蛋糕。”冉雅笑著道，“這裡頭的水果可是我一早去超市買的，絕對不是壞了的打折的水果。”
冉雅以前會買打折的水果，主要是她自己吃，那就沒有甚麼關係。而柏雲朗是豪門繼承人，他吃的東西一向都比較好，冉雅也不能太敷衍柏雲朗。
“要是買不好一點的水果，你也能嘗得出來。”冉雅道，“不對，就算沒有壞，你也能嘗得出來吧。這裡頭的水果沒有你平時吃的好。”
冉雅嘆了一聲氣，“你將就將就吧，要不，我用你給的錢，買好一點的水果？嗯，那就等你下一次生日的時候再做。”
至於他們能不能在一起那麼久，冉雅不清楚，她就是捨不得花大幾百上千買那麼好的水果。
“不是將就。”柏雲朗看著桌上的小蛋糕，這個蛋糕差不多就是六寸左右，他一點都不覺得這個蛋糕小，也不覺得這個蛋糕有多不好，這可是冉雅親自為他做的蛋糕，“按照你所想的去買就行，不必一定得就花高價。”
柏雲朗從來沒有想過要改變冉雅的消費習慣，只要冉雅不是買壞的東西，不是總是買快要過期的東西，那就沒有甚麼。
之前，冉雅就有買快要過期的東西。那些東西要是一時間沒有吃完，就真的過期了，柏雲朗就不希望冉雅買那些東西。柏雲朗就一再跟冉雅說不能買那些東西，萬一那些東西過期了，冉雅又捨不得扔，說就過期一兩天還沒壞，那可不好。
“來。”柏雲朗給冉雅切了一塊蛋糕。
“你都還沒有許願呢。”冉雅覺得柏雲朗的速度太快了。
“有你在身邊，還用許甚麼願。”柏雲朗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跟所愛的人在一起一輩子。
***
如今，柏雲朗想著等他再一次生日的時候，冉雅會不會給他慶生。他的生日沒有這麼快，而是在天氣比較冷的時候。
倒是冉雅的生日比他早，柏雲朗在思考他們到時候應該怎麼過。
“姑母甚麼時候離開劇組？”柏雲朗問。
“明後天吧。”冉雅道，“有助理在，英華姐不用時時刻刻都待在這邊。”
“那你小心一點。”柏雲朗道。
“知道啦。”冉雅笑著道，“是不是很晚了，該休息了，明天還得早起。”
“行……”柏雲朗想他們都還沒有聊多久，冉雅就要去休息。
不過這也沒有甚麼，他們幾年沒有見面，要舊情復燃，那也得一點一點地來，不能把人逼得太過。
***
【沒見他的第一天……】——冉雅用小號發了微博。
當柏雲朗看到冉雅發的微博之後，他就想冉雅今天就發這麼幾個字，還發省略號，這是意猶未盡嗎？還是要表達傷感？
是不是顯得有些敷衍了？
柏雲朗拿著手機點開冉雅的微信頭像，他想著要不要讓冉雅重新編輯一下。但是他看看時間點，都已經十點多了，他又刪除了他已經輸入的文字。
算了，冉雅今天剛剛拍戲，也許她已經累倒在床鋪上，也許她已經睡著。
柏雲朗終究還是沒有給冉雅發訊息，而是點讚了冉雅小號發的微博。
“先放過你。”柏雲朗小聲嘀咕。
幾年沒見，冉雅就不知道用點心，柏雲朗還是覺得冉雅當年追求她的時候更加用心，而現在，他怎麼覺得冉雅就像是在敷衍他呢。
不，也許冉雅不是在敷衍他，只不過是她害怕表達出來。
一個受傷的人，她哪裡敢讓別人知道她的感情，她一定在害怕。
他還是不要一直使勁兒地敲龜殼，龜殼要是壞了，龜也可能受傷。
***
《月下如歌》的女二號是一個網紅，她之前就是拍一些古風的照片之類的，再把那些照片放在網上。
因此，女二號艾嘉彤就吸引了一批喜歡古風的粉絲。在艾嘉彤積累了一些粉絲之後，她就想著變現，光光是接軟廣告，再就是拍影視劇。
要是艾嘉彤一直當網紅，賺的錢就不夠多。
有很多網紅都是用濾鏡用PS，她們本人反倒是沒有那麼漂亮。
一開始艾嘉彤確實沒有想著當女一號，可當她知道女一號是一個不曾出演過任何電視劇、也不出名的人之後。艾嘉彤的心情就沒有那麼美妙，她就覺得那樣的人都能演女一號，自己就更能演了。
就算她的臉沒有現在的女一號漂亮，到時候用濾鏡磨皮就可以。還有就是讓現在的女一號滾蛋，也就不存在配角過分漂亮的事情。
因此，艾嘉彤就去找她的金主，說是劇組怎麼就找一個沒有名氣的女演員。
“那是投資商確定的女一號。”艾嘉彤的金主當時就說了。
“您加大投資唄。”艾嘉彤嬌嬌柔柔地道。
“你要是不想拍了，就別拍了！”金主又不是腦子進水了，也不是甚麼都不知道，這一次的專案就是有柏氏集團投資，除了柏氏集團，就是IP小說版權在手的公司。
“……”艾嘉彤還沒來得及說其他話，她的金主就結束通話電話了。
艾嘉彤眼睛微眯，那個女一號是不是抱上哪個人的大腿了，一個根本就沒有演過戲的人空降女一號，太過分了。
不過這一件事情未必就要她親自下場，艾嘉彤看了看正在拍戲的冉雅，心裡想了一個好主意，她就發微博說她在等她的戲份。
“女一號是誰啊，查無此人的。”
“我們彤彤這麼漂亮，還有名，怎麼是女二號？”
“那個人是不是帶資進組啊。”
……
就有網友在那邊說冉雅的不是，艾嘉彤知道她很難讓劇組改變想法，除非是網上的輿論足夠強大。
但是艾嘉彤的粉絲就是那些，有的粉絲還是殭屍粉。她的出名也就是小圈子內出名，粉絲的戰鬥力不算強。
於是那些人又拉上原著粉，就是要原著粉踩著女一號，說現在的這個女一號根本就不適合演女主。
艾嘉彤在網上就是把她自己P得很漂亮，她的那些粉絲沒有見過她的真實容貌，也覺得她漂亮。放出來的物料，當然也是經過PS的。
艾嘉彤的容貌顯然不如冉雅的好看，但是她的粉絲就說女一號是帶資進組，女一號故意讓人把其他女配角都P得很難看，就是突出女一號。
原著粉就覺得誰演女一號都一樣，這些人別人不一定就能演出女主的豔麗、傲氣，還有就是女主後期的瘋批。演技不好，不僅僅是靠妝容就可以的。
女主一開始是比較粉的口紅，後面逐漸變得紅一點，最後紅得發黑，這也能顯出女主人設的變化。
很多電視劇的人物前後妝容都不一樣，還有就是演員頭上的首飾等等的變化。
艾嘉彤不願意承認女一號冉雅比她漂亮，就想著要是她這一次爬不上去，下一次不一定就能爬上去，要是能有演女一號的機會，誰想演女二號啊。
當艾嘉彤發了那一條微博之後，她就沒有再發別的訊息，就等著網上的那些資訊發酵。
就算她這一次不能壓下冉雅，也能讓冉雅的名聲受損，也許以後冉雅就成為別人口中怎麼都捧不紅的存在。
柏英華盯著網上的資訊，當她看到艾嘉彤發的微博，又看到艾嘉彤的粉絲在引戰，不過沒有戰起來，主要是因為冉雅還沒有粉絲。艾嘉彤的粉絲主要就是在劇組的官方微博下說要換掉女一號，說要是不換掉女一號，這一部必定撲街。
“你家藝人是準備當茶藝女王嗎？”柏英華直接找上了艾嘉彤的經紀人。
“甚麼茶藝女王？”艾嘉彤的經紀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其實她心底知道多半是自家藝人做了甚麼事情，還讓人逮著了。
“裝傻充愣，當甚麼都不知道？”柏英華挑眉，“這樣的話，在這一個圈子可是走不長的。”
柏英華不可能慣著這些人，不管女二號是不是有點名氣了，就那點名氣還真不夠瞧的。
“不想混了，就別混了。”柏英華冷著道，“正好才開機沒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