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員外說的有道理。不過,徐員外應當明白現在為何會供小於求,趁著這個機會漲價,難免被人說是發國難財。鄭大人一邊忙於縣試,為學子盡心,一邊為糧食發愁,若徐員外能為縣尊大人分憂,縣尊大人自當感激不盡。”
“薛姑娘這是說的甚麼話?甚麼叫發國難財?!我老老實實做生意,糧價上漲不過是順應自然而為,到了薛姑娘這裡,怎麼就成了發國難財?!薛姑娘要談判,至少得有誠意吧?就這麼紅口白牙就想讓我降價?”
天下熙攘,皆為利來,皆為利往。
就是李大同跟方知友,也是因為她能給他們帶來利益而已。
薛蕙微微皺眉,“我為鄭大人前來,這便是誠意,徐員外幫了鄭大人的大忙,也是為國分憂,鄭大人不是不講情面的人,以後還愁沒有好處嗎?”
“這算甚麼好處?”徐員外輕哼一聲,聽著是怪好聽,可惜屁用沒有,“薛姑娘說的倒是輕巧,怎麼不見你把錢都捐出去啊?話不投機半句多,我這小廟容不下薛姑娘這尊大佛,請吧!”
“徐員外不再多想想?”
“不必。”
薛蕙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徐員外的態度在她的意料之內。
自鄭儀賢上任,商會的人便與鄭儀賢不睦,怎麼可能會出手相助?
不過宜春還有其他糧商,只是規模較小。
薛蕙記得,曾在商會表決上支援她的人中便有一個姓張的小糧商。
有徐家在,其他糧商很難出頭。
但這一次雪災,若是利用好了,未必不是一個大好機會。
若張家能聽從她的建議降價,薛蕙便可以在鄭儀賢面前為張家爭取一些利益,隨後再將這愛國愛民的旗號在百姓中間一宣傳,何愁張家的生意不起來?
炒話題,炒熱度,愛國捆綁,情懷捆綁,這是薛蕙最拿手的事,也是現代商人最常用的營銷手段,百姓們也最吃這一套。
薛蕙已經想好了說服張家老爺的辦法。
誰知,薛蕙到了張家門口,連門都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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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一聽是薛蕙,直言張家老爺不在。
薛蕙問甚麼時候回來,門房也說不知。
薛蕙這人敏感,察覺到門房面色不對,便叫小何去附近打聽。
結果,小何回來說,“我問了幾個周圍的百姓,都說沒有看到張老爺的馬車出門。”
這張老爺明顯是在家,只是對薛蕙避而不見。
薛蕙皺了皺眉。
難道張老爺知道她來的目的,不想降價?
她為鄭儀賢的事奔波,也是今日才開始的,從徐府出來,她就來了張家,難道張家能這麼快就得到了訊息?
薛蕙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不是因為糧價的事,那張老爺不想見她,可能是因為她薛蕙這個人?
可商會上,張老爺不是支援她的嗎?
薛蕙帶著疑惑,再次敲開了張家的門。
門房見又是薛蕙,不耐煩道,“說了老爺不在……”
“住口!我知道張老爺在家,你去問他一問,為何不見我?我要個答案就走,否則,就別怪我針對於他!”
門房被薛蕙的眼神嚇到,小聲地應了聲,“你稍等。”
說完便關上門往張老爺的書房狂奔。
薛蕙在外面等了片刻。
門房氣喘吁吁地開啟門,複述張老爺的原話,“薛……薛姑娘,我們老爺說,你就放過他吧,他也沒有辦法,他還得仰仗徐家的鼻息過日子,商會上他以為你是徐員外的人,才投了支援,後來徐員外還來問罪了,他也是沒辦法的……”
薛蕙聽明白了。
一腔深情錯付。
原來張老爺是為了討好徐員外才支援於她,誰知道功課沒做好,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被徐員外問罪之後,可不得遠著點她薛蕙?
“嫂子,我們現在去哪兒?”
薛蕙想了想道,“你送我回家吧。”
“回家?”
“對。”
小何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多問,送薛蕙回了小院。
薛蕙推門進去,卻見謝秉恩從廚房探出頭來,見是薛蕙,笑著說,“蕙娘回來了?忙完了?”
“忙完了,爹,你怎麼來了?”
“鋪子裡不忙,我就過來了。”謝秉恩笑笑。
他得了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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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之後,激動不已,哪裡還乾的下去活?
他瞅著不忙,就讓兩個婦人看著包子鋪,自己專門過來了一趟。
從吳氏口中又聽說一遍當時的情形,謝秉恩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現在已是中午,吳氏正在廚房裡做飯,薛蕙便留小何在家裡吃了個午飯。.
午飯之後,小何離開,薛蕙交代他傍晚的時候再來,來之前現在城外轉一圈,從北城門進。
謝秉恩也回了包子鋪,薛蕙則跟吳氏在小院待著。
快到酉時的時候,薛蕙跟吳氏說了一聲,自己要出去一趟,不能陪吳氏去縣衙門口接謝錦朝了。
吳氏關心了薛蕙兩句,便叫薛蕙去忙。
出了大門,薛蕙在周圍逛了逛,並未走遠。
帶到酉時,吳氏出門去縣衙門口,薛蕙悄悄回了家,在正房西間買了一千二百斤的大米。
淘寶上大米多是十斤袋裝,一袋價格在五十點到八十點不等,換算成銀子就是五十文到八十文。
也就是一斤大米五到八文錢,一千二百斤,也就是十石,薛蕙花了不到十兩銀子。
薛蕙心裡那叫一個可惜。
若是淘寶上的商品能賣出去,她早就發財了。
她原本只是想著勸徐員外跟張老爺降糧價,但他們既然不同意,薛蕙本還有些發愁,突然想到自己從淘寶上買糧食捐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淘寶上糧食的便宜,且她又不差這點錢。
待捐出去之後,她便可以把她計劃給張老爺的營銷用到自己身上,雖然她的產品不愁賣。
就當是為以後考慮了。
到了縣衙門口,吳氏的雙眼忍不住往公示牆上瞟,看著正中間的三十七號,心裡別提有多熨帖了。
這一次,吳氏沒再遇見許母。
很快便有考生從裡面出來,吳氏衝著謝錦朝招手。
謝錦朝走過來,在吳氏身邊身後看了兩眼。
吳氏看出他是在找薛蕙,解釋道,“蕙娘去忙生意了。”
“去了一天?”
“也不是,她下午之時回來了,就在酉時前又出去了一趟。”
酉時前出去?
謝錦朝不言,與吳氏一道回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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