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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二百九十五章 毒死人?

2022-11-04 作者:星河

  謝錦朝跟謝秉恩對視一眼,眼底劃過一絲異色。

  薛蕙是比較有分寸感的人。

  要說薛蕙遇見困難的人主動相助,也說的過去。

  但在別人拒絕之後,還要纏著相助,還給自己編了個名字叫吳婷婷,這是頭一次見。

  再加上薛蕙今天早上一大早突然提出要來拜見鄭儀賢這奇怪的舉動,謝錦朝隱約察覺到甚麼。

  謝秉恩也有些疑惑。

  薛蕙非常的熱情,讓年輕婦人有些招架不住。

  她百般推拒,薛蕙卻非要送她。

  年輕婦人一個人推著沉重的板車,想要攔下她太容易了。

  她見走不了,只好妥協,“要不,你們送我到小平嶺吧。”

  “小平嶺?”薛蕙笑著說,“大姐是小平嶺的人嗎?我外公家裡就是小平嶺的呢。我時常在小平嶺住著陪外公,大姐是哪家的人,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年輕婦人聞言認真地看了眼薛蕙,“我不是小平嶺的人。”

  她對薛蕙的熱情有些奇怪,卻並未往那方面去想。

  畢竟主子跟那位薛姑娘本就是毫無交際,那位薛姑娘說不定根本不知曉主子這個人,計劃也是臨時定下,根本不可能傳出去。

  誰能想到薛蕙會提前知道,來半路攔她呢?

  薛蕙詫異,繼續問,“那大姐去小平嶺做甚麼?”

  年輕婦人問,“你認不認識小平嶺一個叫薛蕙的人?”

  此話一出,謝錦朝跟謝秉恩對視了一眼。

  薛蕙張口就答,“認識啊,你找她做甚麼?我跟你說,她這個人,人品不太行。”

  謝錦朝:“……”

  他走上前說,“妹妹說的對,薛蕙這人,為人奸詐,見錢眼開,無往不利,臭名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大姐要找薛蕙麼?要是沒有甚麼必要的事,我勸你還是回去吧。”

  謝秉恩:“……”

  薛蕙默默看了謝錦朝一眼,微笑。

  年輕婦人見此,找到了傾瀉口,捂著臉哭起來。

  “大姐,大姐,你怎麼了?你別哭啊!是不是那個薛蕙幹了甚麼喪盡天良的事?”薛蕙義憤填膺。

  年輕婦人哽咽,指了指板車上的屍體,“你們不知道,我相公就是被她家的菌子給毒死的!”

  謝錦朝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這婦人是衝著薛蕙來的。

  他第一反應就是誣陷,從未考慮過是個誤會。

  這婦人與先前的張家兄弟明顯不同,疑點太多。

  就是他不知道薛蕙在半路攔住她,是巧合還是提前知道了甚麼。

  “啊?”薛蕙倒吸一口涼氣,“那菌子竟然會毒死人嗎?不會吧,我今早上剛吃過。”

  謝錦朝說,“雖然薛蕙人品不好,但菌子現在很受歡迎,沒聽說過毒死人的現象,你確定你相公是菌子毒死的?”

  有質疑才顯得真實。

  年輕婦人也猜到眼前兩人會這麼說,一口咬定,“我跟丈夫一起吃早飯,他吃的我都吃了,只除了菌子,我不愛吃,專門買給他的,不是菌子毒死他的還能是甚麼?”M.Ι.

  “這麼說真是菌子毒死的?”薛蕙拍了拍胸口,瞥了謝錦朝一眼,“二哥,看來是咱們命大呀。”

  謝錦朝義正言辭,“咱們吃的菌子是無毒的,但保不齊薛蕙為了錢,往裡面摻了有毒的菌子,幸虧咱們運氣好。大姐節哀,我原以為那個薛蕙也就是唯利是圖了點,真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喪盡天良。”

  薛蕙嘴角扯起一絲微笑,“所以,大姐,你這是要去小平嶺找薛蕙討公道嗎?!”

  年輕婦人點點頭。

  謝錦朝微微蹙眉,“就你一個人?只怕討不回甚麼公道。大姐,你不知道,那薛蕙的孃家謝家在小平嶺人多勢眾,你若是去了,薛蕙肯定會對你下手,肯定就出不來了。”

  這一點便是謝錦朝懷疑的最大的疑點。

  正如上次張家兄弟的人,父親死了,一堆兄弟前來討公道,還有人報了官。

  而眼前這婦人卻隻身一人?

  這哪像是討公道的?

  要是在小平嶺出點甚麼意外,薛蕙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年輕婦人說,“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為我相公討回一個公道。”

  謝錦朝心道果

  :

  然,問,“可萬一,你拼了命,也討不回來呢?”

  年輕婦人頓了頓,眼神堅定地說,“我知道我此舉欠妥,但我真的接受不了,我要去跟薛蕙對峙!二位不必再勸,我意已決。”

  薛蕙嘆了口氣,說,“大姐,這樣吧,我們送你去小平嶺,就當是你的家人給你撐腰,亮那薛蕙不敢把你怎麼樣。”

  年輕婦人眼珠子一轉。

  要是她被薛蕙“逼死”,說不定這幾人還能當證人呢。

  她感動地看著薛蕙跟謝錦朝,“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我真不知道感謝怎麼感謝你們才好。”

  薛蕙笑了笑,“不必客氣。”

  謝錦朝跟謝秉恩對視一眼,幫忙把板車推到馬車後面,綁在馬車上。

  薛蕙拉著年輕婦人到馬車邊上,“大姐,你先上馬車。”

  年輕婦人先踩著車轅上了馬車。

  薛蕙跟謝錦朝緊隨其後。

  上馬車的時候,薛蕙低聲跟謝秉恩說,“爹,去縣衙。”

  到了車廂內,年輕婦人才發現裡面放著一個筐子,上面蓋著塊布,佔了車廂很大的地方,三人坐著便有些擠。

  謝秉恩抽了下馬屁股,馬蹄噠噠地行駛起來。

  薛蕙朝著年輕婦人笑了笑,掀開筐子上的布,露出裡面的菌子,嘆氣,“哎,聽說縣城的菌子被搶光了,這是我們剛買的菌子,正打算給縣城的親戚送過去,誰知道竟然遇上這種事,這菌子說不定有毒呢,真是白花錢了。”

  年輕婦人看了眼裡頭的菌子,見薛蕙主動坦誠,附和道,“誰說不是呢?薛蕙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可真是害苦我了。”

  薛蕙嘴角一僵,不著痕跡地笑了笑,“大姐,你不要難過,我們一定會幫你跟你相公討回公道。對了,大姐,你是哪裡人?”

  年輕婦人放下了戒心,回答,“我跟相公是縣城人士。”

  薛蕙找了好些話題跟年輕婦人聊天,轉移婦人的注意力。

  一直到快進成的時候,年輕婦人挑開簾子往外看了看,大驚失色,“這……這是去縣城的路?你們不是說要送我去小平嶺嗎?怎麼帶我來縣城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薛蕙安撫地說,“大姐,你不要著急,聽我解釋,我想了想,就算我們跟你一起去小平嶺,也不能拿薛蕙怎麼樣,不如先去縣衙報官,到時候帶著衙役一起去,直接把薛蕙關進大牢,豈不完美?”

  年輕婦人懵了懵,面帶急色,使勁拍了拍車壁,“不行!快讓我下去,我要去小平嶺!”

  薛蕙拉住她,“大姐,你不要意氣用事,你一個人去小平嶺一點用都沒有,聽話,我們帶你去報官,讓縣太爺還你一個公道!”

  “不行!我要下車!”

  “大姐,你為甚麼不報官?你一個人奈何不了薛蕙,你不想薛蕙受到懲罰嗎?還是說你去小平嶺有別的目的?”薛蕙質疑道。

  年輕婦人一僵,隨即反駁道:“我去小平嶺就是為了給相公討公道,你不知道,那薛蕙跟縣太爺關係匪淺,縣太爺不可能幫我主持公道的,我去了縣衙就出不來了!”

  “不可能。大姐,縣太爺明察秋毫,不可能會徇私的。你放心好了,我們家在縣城的親戚就是李捕頭,縣太爺肯定會給他面子。”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流水的縣令鐵打的吏,一個縣令要做出功績,跟手底下的人也有很大關係,如果幾個捕快衙役們合起夥來陽奉陰違,縣令的政令在縣城寸步難行。

  年輕婦人臉色青了青,屁股就跟坐在火上燒一樣,急道,“這……真是太麻煩你們了,我哪裡好意思?你們還是直接讓我下車吧。”

  “不行,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大姐,我必須帶你去見官,把薛蕙那個奸商繩之以法,你就等著吧!不需要你出頭!我一手包辦!”薛蕙義憤填膺地說。

  年輕婦人:“……”

  馬車要進城了。

  年輕婦人看著外面的景色,臉色煞白。

  她絞盡腦汁地想著藉口,卻全都被薛蕙賭了回來。

  謝錦朝也說,“大姐,你在擔心甚麼?怕縣太爺抓了你嗎?你若是害怕,那

  :

  我們就幫你在縣衙門口擊鼓,引來圍觀的百姓,在訴說冤情,他定然不敢抓你。”

  “可是……”

  “再說了,大姐,你既然為了你相公死都不害怕,難道還怕坐牢嗎?你要是真想為你相公討回公道,就應當勇敢地在公堂上把事情說出來,把薛蕙繩之以法,讓她不能再害別人!”

  年輕婦人徹底傻眼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她非常後悔上了這輛馬車。

  要是到了縣衙,她肯定就露餡了。

  可身邊這兩人為人正直,一心為她考慮,如果她現在反水,說不定會直接把她交給交給捕快。

  她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身體緊繃著,滿頭薄汗。

  不能再等了。

  “快停車,我要下車!”年輕婦人左立不安,喊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能去縣衙。

  “大姐……”

  薛蕙的勸說已經沒有用處,年輕婦人聽不進去,非要下馬車不可。

  只是她坐在最裡面,前面被菌子的筐子擋著,除非薛蕙跟謝錦朝讓路,否則她根本出不去。

  薛蕙跟謝錦朝怎麼可能讓路?

  就這麼拖延著時間,薛蕙還勸說做,“大姐,你快坐下,小心碰頭。”

  年輕婦人想從薛蕙謝錦朝腿上跨過去,剛一抬腿,薛蕙也站了起來,邊按著她,邊苦口婆心地勸說。

  離縣衙越來越近,年輕婦人的心沉到了谷底,甚至已經不抱希望能辦成這次任務,只希望能趕下下車逃離。

  她不得已,掀開車簾朝著外面大喊:“救……”

  薛蕙一把捂住她的嘴,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大姐,你怎麼回事?我們為了幫你,你這一聲要是喊出去,把我們置於何地?你就這麼不想報官?難道,你相公的死另有原因,你心虛?”

  年輕婦人眼神閃爍著掰扯薛蕙的手指,嘴裡發出“唔唔”的喊聲。

  正要掰開之際,馬車停了下來,外面的謝秉恩說,“縣衙到了。”

  薛蕙衝著年輕婦人笑了笑,“大姐,縣衙到了,你就別再抗拒了。”

  年輕婦人臉色煞白。

  謝錦朝先下了馬車,薛蕙也拉著年輕婦人下了馬車。M.Ι.

  今日正是三六當值。

  這樣一輛身後拉著裝屍體板車的馬車本就引人注意,三六走上來,正要問怎麼回事,卻看到薛蕙從上面下來。

  他還來不及說話,年輕婦人就撲上來,拉著三六的袖子躲到他身後,指著薛蕙他們,害怕地說,“差爺救命!差爺救命!我跟相公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他們卻突然把我抓到了馬車上,害死我相公,你們一定要救救我!”

  好傢伙,怕被發現,直接反咬一口。

  三六看了看身後的年輕婦人,又看了看薛蕙無奈的表情,說,“這位大姐,你說的是真的?要是他們謀財害命,你還有命站在這裡?他們能帶你來縣衙,這不是送上門嗎?”

  年輕婦人指著板車上的屍體:“……差爺,你真的要相信我,他們害死了我丈夫!屍體就在這裡呢!”

  三六看了眼那屍體,一點兒也不信,他看向薛蕙,問,“薛姑娘,這是怎麼回事?”

  年輕婦人見著衙役真與薛蕙認識,面色慘白,嚇得想跑,突然意識到甚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驚叫道,“薛……薛姑娘?!!你姓薛?你是薛蕙?你騙我?!”

  薛蕙笑了笑說,“對,我就是薛蕙。你不是說你丈夫被我的菌子毒死了要來討公道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專程帶你來縣衙裡,交給官府查證。”

  年輕婦人面如死灰,知曉自己翻身無望,拔腿就跑。

  跑了沒兩步就被三六逮回來。

  “薛姑娘,到底怎麼回事啊?”

  薛蕙如實說,“我本是要來送菌子,在路上遇見這人推著自己丈夫的屍體去我們村,說是吃了菌子被毒死了,要討一個公道,我想著我堅信我的菌子沒毒,這人的丈夫應當是誤食了其他東西,所以就帶她到了縣衙,誰知道她一下馬車竟然反咬一口。這件事你們放心查,我會配合你們的。”

  知曉了來龍去脈地三六押著年輕婦人,招呼了兩個同伴過來把屍體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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