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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章 真的是她多想了嗎?

2022-11-04 作者:星河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雲西府地形和氣候的原因,再加上村民們的經濟條件,村民們腳上的鞋子鞋底多是麻草,踩到地上會有編織的紋路。

  而地上這半截腳印,卻是平平整整的。

  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了後山,還能不叫巡山的人發現!

  薛蕙正趴在地上仔細看著,便聽到有人喊她,“蕙娘,趴這幹啥呢?”

  是謝忠義,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男人,準備上工幹活。

  “忠義叔,你看這個腳印……”

  “這有啥好看的?”

  “這腳印很平整……”E

  “那有啥?說不定是我昨天踩的呢!”謝忠義伸了伸自己的腳,示意她看自己腳上的鞋子,“你看,你嬸子前兒給我做的!”

  薛蕙低頭看著謝忠義腳上的棉布鞋,鞋底是幾層納過的硬袼褙,平平整整的。

  就這鞋,前兒眾人見了都羨慕的不行呢。

  “……”

  行吧。

  薛蕙也有些不確定了。

  她亦步亦趨地去了菇房,腦海裡卻時不時浮現那半截腳印。

  薛蕙放不下心,非常細緻的把兩個菇房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甚麼問題。

  薛蕙又沿著鐵絲網的邊緣走上一圈,沒發現被損壞的地方。

  難道,真的是她多想了嗎?

  她思來想去,她的仇人也就孫家和大房。

  大房這段時間正夾著尾巴過日子。

  而孫家,孫春媛蹲大牢,孫員外一是眼巴巴地盯著柳姨娘肚子裡的孩子,二是想辦法把孫春媛撈出來,騰不出手來對付她。

  想了許久,薛蕙還是打算將這事放在了一邊。

  若她多疑了,那再好不過。

  若真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來,要是做甚麼壞事,她是擋不住的,現在再防備只怕也晚了。

  倒不如就靜觀其變,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遠志書院。

  “哎,明兒不是沐休嗎?謝錦朝,你今兒怎麼沒有提前回去見你那小童養媳?”許嚴疑惑地問。

  “……明天有事。”

  “甚麼事?”

  “赴宴。”

  “赴宴?”

  在鄉下,一般稱作喝酒吃席,顯然不會用到正兒

  :

  八經的“宴”這個字。

  “對,”謝錦朝說,“等你進了甲等之後,倒是可以帶你一起。”

  “為何要等我進了甲等?”

  “到時你就知道了。”

  謝錦朝要赴的這個宴,在縣城文院長的家裡。

  到的時候,廊下已經坐著幾個書生打扮的男子,最小的看上去十五六歲,最大的看上去約莫三十歲,正在交談著甚麼。.

  “小清,你說的是真的?先生真有收那個姓謝的小子為弟子的打算?”最年長的男子臉上帶著點不愉的神色。

  “家父確實提過一嘴,但也要看謝師兄的意思。”文清如實答。

  那天鄭師叔把謝生帶來,他也是許久沒見到過父親如此開懷的模樣了。

  另一人見文清已經叫上“謝師兄”了,驚道,“院長可是多少年沒收過弟子了,也不知道這位謝生有甚麼本事,打動了院長。”

  連他們這些人,只是在書院裡上過文院長的策論課,算是學生,卻不能說是弟子。

  而文院長早年收過的弟子,最差也是個舉人,在濟源書院教書。

  “不會是巴結人的本事吧?我聽說他連個童生都不是。”年長的男子哼了一聲。

  在座的幾位,除了文清年紀小一些,只是個童生,其餘的可都是秀才出身,哪一個比不上姓謝的那窮小子?

  “胡兄。慎言。”文清說。

  眾人老神在在的,都未說話。

  表面上看著和氣,實際上他們心裡也瞧不上姓謝的那小子。

  都認為自己不必那小子差。

  這麼久一來,他們跟文清搞好關係,不就是想借此搭上文院長嗎?

  可文院長沒有從他們中挑選一個收徒,卻偏偏要收一個連童生都不是鄉下窮小子,這叫他們怎麼甘心?

  “他本來就甚麼都不是,還怕別人說?有本事,他倒是考個秀才給我看看。”胡秀才繼續說。

  他已經幾屆未中舉,年齡越來越大,周遭的議論勸阻也越來越大,越發沉不住氣。

  本還想指望能搭上文院長,誰知道竟然被一個名不言經傳地窮小子搶在前頭,

  :

  他怎麼甘心?

  文清正想說甚麼,門口便傳來一道聲音,“這位兄臺急甚麼,來年應試的時候結果不就分曉了?”

  眾人循聲往門口看過去,只見是一個身著青衣,氣質清雋的少年,他信步閒庭,緩緩走來,面上帶著淺淡的微笑,成竹在胸。

  胡秀才打量他幾眼,哈哈笑起來,指著謝錦朝,“你們瞧他,真是夜郎自大,狂妄至極。”

  現如今那個書生對科試知識不是謙遜恭敬,也就這個窮小子,大言不慚,真的丟臉。

  謝錦朝卻是笑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你不想應試的時候成功,你跑來文家作甚?”

  一時間,胡秀才臉色一青一白。

  這話直接點明,胡秀才來此,就是為了巴結文院長,能成為文院長的弟子。

  也間接說明,胡秀才針對他,就是因為他擋了胡秀才的道。

  旁人見謝錦朝絲毫不退讓,知曉這是個不好欺負的,沒再多言。

  文清打著圓場,“都別站著了,進去坐吧,謝師兄,跟你說,今天席上有好東西,保證你喜歡。”

  謝錦朝衝著文清莞爾,“擔不起師兄二字,叫我名字就好。”

  至始至終,他的目的都不是鄭儀賢和文在山。

  文清還未說話,胡秀才又冷哼一聲,“瞧瞧,小清,先生想收徒,人家還嫌先生萬能,瞧不上呢!”

  “胡兄!”不等謝錦朝說話,文清便沉了臉色,“今日是家父為謝兄設宴,你待不下去,煩請自便!”

  胡秀才張了張嘴,黑著一張臉,沒再說話。

  “謝兄不要往心裡去,胡兄他就是這脾氣。”

  謝錦朝抿唇淡笑,“我懂,愚而好自用,以直為曲。”

  “你——”胡秀才聞言,氣得怒瞪著謝錦朝,忍不住想要上前動手!

  這人簡直狂妄,竟然敢說他愚蠢!

  眾人趕緊拉住他。

  文清直接頭大。

  胡秀才是個不好相與的。

  但謝錦朝看著文質彬彬溫和善良的,其實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行了!鬧甚麼鬧?”

  堂屋門口傳來斥責聲。

  “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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