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杏花巷。
這是一條種滿了銀杏的小巷。
小巷兩邊的牆面,已經盡顯斑駁,枯黃的爬山虎在鱗次櫛比磚木結構的老牆上肆意蔓延。
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按照紙條上的門牌號碼,林凡走到了一棟古舊的老樓面前。
伸手輕輕敲了敲那扇看起來十分破舊的木門。
木門是從中間對開的。
片刻之後,裡面就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咯吱”
木門開啟之後,出現的是一個穿著荊釵布裙的中年婦人。
花白的頭髮,眼角滿是魚尾紋。
一臉的老態,眼神中充滿了疲憊。
“你找誰啊?”
中年婦人一臉的疑惑,在她的記憶中,自己家並沒有這樣的親戚。
“阿姨,您好,請問這裡是曾大海的家嗎?”
林凡笑著問道。
“翠蘭,誰啊?”
在中年婦人的身後,響起了一道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年約五六十歲,頭髮花白,手裡拿著一杆旱菸槍的男人,從裡屋走了出來。
“老頭子,好像是找你的。”
中年婦人扭頭,對著男人招呼了一聲。
“找我的?你是……”
中年男子的目光,同樣落在了林凡的身上。
一臉的茫然。
“曾叔,我叫林凡,你有印象嗎?我父親叫林擎天……”
“擎天?林凡?”中年男子在聽到了林凡的話之後,整
:
個人突然一愣。
接著,目光落在林凡的身上,那雙滿是滄桑的眼神,慢慢變紅,變溼潤。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有些失態,中年男子忙不迭拿起旱菸槍,滋吧吸了一口之後,這才算是穩住了自己的情緒。
“林凡……林凡……和他真像啊!”
“我原本以為,林家已經絕後了……”
“好!好啊!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曾叔,你真的認識我父親?那就太好了!”林凡聽到曾大海說的話,心裡已經是瞭然。
自己沒有找錯人!
“大海,你確定他就是擎天的兒子?這幾年都第幾個了?”
那中年婦人聽到曾大海這麼一說,神色也是非常的驚訝。
“沒錯的,他就是擎天的兒子……”曾大海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擎天……我不相信!年輕人,你說自己的父親是林擎天,可有憑證?”中年婦人一臉的懷疑。
林凡聽出了些許貓膩,難不成,還有人冒充自己不成?
遲疑了片刻之後,林凡掏出了掛在自己胸前那枚殘破的玉佩。
這是三師姐雲淺月交給他的。
“曾叔,您可認識這個?”
曾大海上前,伸手接過了林凡手裡的玉佩。
“對!沒錯!就是這塊玉佩!當年,就是掛在你的父親身上的!”
“我還記得,這塊玉,叫做水
:
蒼龍,你父親,一直視若性命……只不過最後,碎成了好幾塊……”
“這些年,一直有些人,假借你的身份,想要接近我。”
“不過,全都被我識破了!”
“好……小凡,你快進來!”
一邊說著,曾大海就拉過了林凡的手,進了院子。
一路走到了客廳之後,曾大海讓林凡坐在了一張沙發上,之後倒了一杯茶。
接著,就簡單說了一下當年的事。
“當年,你父親來我這裡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時分,他應該是受了一些傷,沒有和我說上幾句話,就吐了一口血。”
“不過他這個人,向來要強,硬是不承認自己受傷了。”
“然後,他交給了我一些東西之後,很快就離開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去了大雷音寺,在那大雷音寺的通天巨佛上,發生了一場曠世大戰,鮮血幾乎染紅了佛身!”
“那天晚上之後,就再也沒有你父親的訊息了。”
說到這裡之後,曾大海長長嘆了一口氣:“當年,我實力低微,幫不上他甚麼忙,這成了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這些年,不時就會有人,冒充你的身份,來探我的口風,不過,都被我識破了。”.
曾大海看向林凡的目光,滿是慈祥。
林凡忍不住問道:“曾叔,當年,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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