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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假期結束, 早上8點她們收拾東西離開瑞士。

 昨晚上,冬茵特地讓謝茗君跟路寒秋談過心,問清楚路寒秋的意思, 確定她們要不要談戀愛。

 冬茵問:“你跟路寒秋說了嗎?”

 謝茗君點頭, “老婆吩咐的事兒,怎麼敢忘記。”

 冬茵抿著唇, 笑的比較收斂, 她故作嚴肅,“那路寒秋怎麼說的?”

 “跟楚凝安一樣的想法,不敢相信,她覺得楚凝安是個直女,不喜歡她,說我可能聽錯了。”謝茗君說, “倆人不當面說, 這事很難辦的。”

 “是的, 應該把她倆安排在一起好好說。”

 兩個人再怎麼傳話,肯定不如面對面說。

 回去的時候, 不用謝茗君慫恿, 路寒秋主動幫楚凝安提行李箱, 提了會兒,楚凝安自己接過來。

 兩個人並列著走,好像在說甚麼。

 冬茵用胳膊肘懟謝茗君, 讓謝茗君看,然而等謝茗君扭頭過去, 兩個人都一副彼此嫌棄的樣子。

 “她倆這樣, 以後的日子指不定雞飛蛋打。”

 “沒事, 放心吧, 她們二十多年都過來了,彼此嫌棄還拉拉扯扯的,現在越來越愛彼此,你看吧,以後過日子會很多樂趣。”冬茵是個樂天派。

 謝茗君想想也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法。

 十二個小時的行程,華市正是十二月,還沒下冬天的第一場雪,樹木光禿禿,風吹過來颳著臉。

 到華市,冬茵站機場門口伸懶腰,“好暖和。”

 等冷風吹過來,她縮著手臂,“當我沒說。”

 謝茗君提著行李上車,她跟路寒秋說:“你要是有力氣送一送楚凝安,沒力氣讓她去你家裡歇。”

 天已經黑了,再來回跑挺累的。

 她也是給路寒秋找機會,路寒秋點頭,把行李箱放後備箱,再伸手衝楚凝安要箱子,“給我。”

 楚凝安把自己的東西順上去,晚上她在路寒秋家裡睡的,路寒秋租的一個房間,倆人一塊睡兒。

 路寒秋到家幹了很多事兒,開暖氣、燒熱水,又下了兩碗麵條,兩個人坐桌上吃,味道不怎麼樣,楚凝安還是蠻感動的,說:“路寒秋,你還挺賢惠的。”

 “呵呵。”路寒秋笑,“吃了趕緊洗澡。”

 吃完楚凝安去洗碗,桌子也是她收拾的,路寒秋把給她的睡衣疊好放在椅子上,楚凝安哼著歌去浴室。

 夜裡翻來覆去她睡不著,那次做了之後,楚凝安就很喜歡,還想再來一次,可是路寒秋睡著了。

 哎,不解風情。

 楚凝安躺不住,起來去客廳裡喝水,倒熱水的時候發現桌子上擺了個東西,玻璃罐裡放著玫瑰。

 她拿起來看,這是她送的玫瑰嗎?

 夜空月光皎皎,玫瑰顯得是那麼鮮紅誘人,楚凝安揉了揉自己的心窩,回到房間路寒秋醒了。

 路寒秋躺著打了個問題,懶懶地問:“你幹嘛去了。”

 楚凝安說:“我心臟有點疼。”

 路寒秋抬頭看了她一眼,楚凝安靠在門口,人看著面色紅潤,有點嬌羞,路寒秋閉了閉眼睛,說:“喝冷風了吧,下次起床穿個外套就不疼了。”

 “……”

 “!!!”

 楚凝安用力踩著地板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來,“看甚麼看,不許看了,快睡了。”

 “我本來就沒看你。”

 楚凝安:“……け#灬ぁ”

 次日清晨,楚凝安就回大院了,路寒秋開車送她回去的,楚媽來接倆孩子,楚媽讓路寒秋回屋坐會兒,路寒秋拒絕了,她白天要去律所上班。

 楚凝安摟著她媽手臂,“行了,你別打擾她了,她工作忙,我們先回家我給你拿禮物。”

 她帶了一大堆東西送爸媽,還有給院裡幾個鄰居的,她有私心給路家送的都比較貴,路寒秋要是在她還不好意思給。

 路寒秋跟楚媽說:“阿姨,過兩天我回來把禮物帶給你,今兒趕時間。”

 “沒事,你有心了,去忙吧。”楚媽笑著揮手,隨即去看楚凝安帶的東西,“不錯啊,你今兒怎麼有心曉得給你路阿姨送點好東西,每次都是秋秋來送禮……”

 “哎,你看你的,別管那麼多啦。”

 楚凝安回大院住,也是想著避一避路寒秋,最近她看路寒秋太尷尬了,總是不好意思,拿不準自己的定位,很害羞又很期待,想早點跟路寒秋敞開心扉。

 冬茵打了好幾次電話過來,確定她的時間,等她和路寒秋的家事兒都安排好了,就讓謝茗君聯絡路寒秋,趕緊給她倆安排上,一刻都等不起了。

 去之前,冬茵問楚凝安要不要陪,楚凝安都是拒絕的,她跟路寒秋能怎麼樣啊,兩個人風裡罵,雨裡罵,也是這麼多年過來了,還能怎麼著不成。

 出發前,楚凝安化了個妝,自從她上班以後,她就沒怎麼畫過妝,每天搞實驗下試驗田根本沒時間化妝,就算化了要不多久也會花。

 她仔細地拾掇好自己,準備出門了。

 剛把門鎖上,她媽打牌回來了。

 楚媽盯著她仔細的打量,看她畫的豔紅的唇,說:“咦,安安,你平時就是個懶貨,今兒怎麼畫這麼仔細的妝?你要去幹嘛?”

 楚凝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也沒甚麼,就是出去見個朋友……”

 楚媽直接打斷,興奮地說:“相親啊?”

 楚凝安沒反駁,她想了想,按著她媽那個說法也沒差,“也可以這麼說。”

 “哪裡人嘛,幹甚麼的?誰給你介紹的?”楚媽追著問。

 楚凝安沒好意思說,怕嚇到她媽,“就是朋友介紹的,你等我先去試試看,也不一定能成呢。”

 楚媽看她這矯情的樣子,心裡琢磨著指不定能成事兒,“你壓著點性子,真對人家有意思,一定得裝溫柔點。”

 楚凝安想,她甚麼性子路寒秋最清楚了,她要是裝溫柔那肯定得嚇到路寒秋,她揹著自己的挎包往外跑,在門口差點撞到人,定睛一看是路寒秋她媽。她忙站穩打招呼,“阿姨好。”

 路寒秋媽媽是老師,在高中當教導主任,平時人很嚴肅,在學校管學生久了一副兇樣兒,楚凝安還挺怕她的,路媽笑著說:“安安出門吶,去哪啊。”

 “跟朋友吃飯。”楚凝安撒謊,又怕被看出端倪,等路寒秋媽媽進去,她拔腿往巷子外跑。

 院子裡兩個媽媽打照面,路媽媽禮貌地問:“安安出去玩了啊。”

 楚媽笑眯眯地說:“相親去了,哎,這孩子總算是不讓我操心了。”

 路媽媽說:“現在孩子都這樣,要麼就是小小年紀不負責任搞早戀,要麼就是二十五六歲了還不談戀愛,都挺急人的。”

 楚媽笑,當初楚凝安就是個問題學生沒少讓路媽操心,後來楚凝安能跟路寒秋上一個大學,也多虧路媽盯得緊,這些年兩家關係不錯,楚媽拿了些茶葉送過去,順口問了句,“說起來你們秋秋怎麼樣,有沒有介紹物件啊,她跟安安同年的,也是時候找物件了吧。”

 路媽接過茶葉回了點自家種的蔬菜,兩家禮尚往來嘛,她說:“不著急,她自己有主意,我要是真管她她不理人,到時候她年紀到了自己就急了。”

 “也不用操心,秋秋打小聽話,指不定心裡早有心上人了。”

 “但願如此。”

 楚凝安出去的時候,特別怕她媽跟過來,以前讀書她媽沒少跟她後面,跟著特工一樣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她搞網戀被路寒秋告狀,那之後她上學天天被她媽跟蹤,她媽生怕她做出甚麼與年紀不符的事兒。

 楚凝安扭頭看了幾次,確定她媽沒來,楚凝安迅速上了計程車,路上她拿著化妝鏡一直檢查自己的妝容,司機都問她,“小姑娘要去見物件啊。”

 楚凝安含羞,“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也不知道成不成呢。”

 “女孩子追人隔層紗。”

 楚凝安心說:我才不追她。

 ·

 楚凝安先到約定的咖啡廳,路寒秋還沒有來,路寒秋最近接了個案子,當事人是個很可憐的女人,被家暴好不容易離婚了,又被前夫跟蹤騷擾,路寒秋在幫她打官司。

 楚凝安能理解,也希望路寒秋能幫到對方,等了一會兒,楚凝安給路寒秋發資訊:【你甚麼時候到,我去你律所等你?】

 發完,她又撤回,她幹嘛去找路寒秋,那也太主動了,這種事兒,就得兩個人一塊主動,她主動那就是剃頭挑子一頭熱,說好了餐廳就得餐廳等。

 路寒秋十分鐘後回:【不用,我打車過來】

 楚凝安:【算你識相】

 撤回再傳送:【哦】

 楚凝安先要了一杯卡布奇諾,再點了兩份黑森林甜點,她舀了一勺子送到嘴裡,往窗戶外頭看。

 路寒秋從車上下來,穿著一身黑西裝,面容精緻,一身禁慾的氣息,被西裝包裹的身材很勁,她提著公文包走路的時候,有種威壓的氣勢。

 楚凝安恍然想起來,路寒秋跟以前很不一樣了,面容沒有以前那麼軟那麼可愛,跟小時候那種傲勁兒不同了,是趨向成年人的成熟。

 可是她依舊覺得路寒秋可愛。

 她手機震動了兩下,她低頭去看,冬茵發的資訊。

 冬茵:【你有買花嗎?記得買束花,第一次敞開心扉談,怎麼也得留個美好的回憶。】

 楚凝安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哪裡記得這個啊,她剛要打字發出來,聽到聲兒了,抬頭去看,路寒秋走了進來,正好坐在她對面,兩個人對視著。

 路寒秋把包放桌子上。

 楚凝安盯著她,路寒秋也沒有送她花啊。

 兩個人坐在咖啡廳裡,氣氛很尷尬,她們倆從小一塊長大,認識都十多年了,現在跟相親一樣互相坐對面,實在難忍,羞恥的扣腳趾頭。

 瓶子裡倒是插著一朵玫瑰,玫瑰花瓣裡裹著顆顆飽滿水珠。

 楚凝安手賤,她伸手指彈了下,那水珠落在桌面上,一滴滴的全部碎了,楚凝安託著下顎,去看對面的路寒秋,心說:真是的,要麼不說話當啞巴,要麼就說話氣死了。

 哎。

 楚凝安憋著一股子氣,上床這事兒她主動了,她今天就不主動了,看這個路寒秋能憋出點甚麼。

 謝謝說的對,榆木腦袋榆木腦袋。

 想著。

 路寒秋喝了一口咖啡,說:“你有甚麼要說的嗎?”

 就這?

 楚凝安笑著說:“我沒有啊。”

 “那我說。”

 “?”

 楚凝安扯下了玫瑰花的一片花瓣,碾碎,指腹上染了紅色,她低下頭,臉上有點紅,“你說唄。”

 路寒秋說:“你可能有點誤會,我不喜歡龔俊。”

 龔俊就是她們院兒的那個哥哥,現在在美國深造,聽說今年過年就要回來了。

 “哦,真不喜歡嗎,我看你一直跟著他的腳步在走。”楚凝安輕聲說,又摘了一片花瓣下來。

 路寒秋說:“因為他成績好,我成績也很好,他讀甚麼學校,我就得讀甚麼學校,就是成績差不多選擇差不多,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怎麼聽著像是故意找茬。

 楚凝安聽著很不舒服,她酸溜溜地說:“那,那你還天天跟他玩呢,呵呵呵,我看著你天天去找他。”

 “因為找他教我寫作業,我之後不也教你了麼,雖然你都不怎麼聽。”路寒秋這麼解釋著,想了想,實話實說:“那會也是覺得他成績好,有點崇拜,想著學點東西去跟你顯擺。”

 知道她是在解釋,為甚麼聽著這麼不舒坦呢。

 楚凝安磨了磨牙。

 可人家說的也沒錯,她那會看不慣路寒秋天天找龔俊,但是龔俊放假回大院給小孩子帶糖帶零食,她也會屁顛顛的跟過去管人家要。

 楚凝安罵自己:沒出息的東西,但凡當時有骨氣你少吃一顆糖,現在就有資本跟路寒秋吵架了!

 路寒秋說:“你現在知道我不喜歡他了吧?”

 楚凝安抿抿唇,她覺得還不行,有一點她特別在意,“我記得你以前說,你要像他一樣當律師,你說他很有理想,還說要嫁給他。”

 “我甚麼時候說過?”路寒秋皺眉。

 “就初中的時候,初三,當時要中考。”

 “不記得了,我初三會說這種話?”路寒秋皺眉她很納悶,她是真的不記得了,也覺得自己不會做這麼蠢的事兒。

 楚凝安傻掉了,所以她氣了這麼多年是為甚麼?路寒秋怎麼會不記得了,她因為這個氣了很久哎。

 “路寒秋……你!”

 路寒秋是真的不記得這事兒,不過她能看得出楚凝安在生氣,桌子上的玫瑰花都被她揪得稀碎。

 “安安。”路寒秋喊了她一聲,“你是不是在吃醋?”

 “吃醋,呵呵,我吃甚麼醋,我才沒有吃醋。”楚凝安磨著牙齒,整個人酸的不行,越想越生氣,她再次說了一遍,“那你還說你要嫁給他呢,我記得清清楚楚,你說過的!”

 路寒秋也是一副“我不記得”的樣子。

 楚凝安氣的只呼吸,“你真說過,就學校搞藝術節的時候,大家玩真心話的時候說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甚麼,就是好惱火好委屈,她都特麼想哭了,她起來拎著包往外走,走了一步又折回來把卡布奇諾一口全乾了,再往外走。

 “安安。”路寒秋忙站起來,她把人手臂一拉,發現楚凝安眼睛紅了,路寒秋有點懵了,“你等會兒,讓我把話說完啊。”

 “你要說甚麼,你看你這副表情!”楚凝安指著她的臉,“你對別人都挺靈活,對我總是這樣,要麼好像我欠你錢……”想想,她好像是路寒秋幾塊錢,“要麼就看不上我的表情,好像是我在厚臉皮一樣。”

 “我哪有?你總是不聽我把話說完。”路寒秋疑惑,疑惑完,她也生氣,“那你呢,你不是也一樣嗎,一天天說這個男的帥,一會說那個男的溫柔,還有事沒事找個大叔網戀,你還好意思質問我,我估摸著我說那些話,多半是你先氣我的!”

 楚凝安也扯嗓子說:“網戀那是多早的事,初一啊!你就惦記這麼多年?”

 “對,誰讓你初戀不是我,我都沒談戀愛,你好意思談戀愛,你不是天天跟我後面嗎,你跟別人談甚麼戀愛。”

 “我談戀愛?我那算甚麼談戀愛!我還沒談就被我媽追著打了!再說你,你還想相親呢,我都不相親的,我這麼辛辛苦苦喜歡你,你就不知道啊!”

 “你喜歡我辛苦,我喜歡你就不辛苦?”路寒秋沒她那麼大氣勢,也沒有她話多,她想想也覺得自己苦,很幽怨地說:“我天天給你收拾床收拾衣服,任勞任怨,你還表現的像個直女。”

 “我本來就是個直女啊!這不是因為你我才彎的嗎,你看看你,你又這個樣子,你就這麼不稀罕嗎,你看看別人喜歡人,哪像你這個樣子……”

 楚凝安喋喋不休地說:“也就我受得了了!我都懷疑你說喜歡我,都是在鄙視我,我對你不好嗎,你讀書被男的糾纏,哪次不是我一拳一個,最後哪次不是我被打得鼻青臉腫。”

 路寒秋說:“可是……我也說了讓你別去打架,我去跟我媽說一下這個事就解決了,你非要去的啊。”

 “我我我,王八蛋啊路寒秋。”楚凝安小學雞的樣子,“行了,我不喜歡你了!氣死我了!”

 “楚凝安!”路寒秋一聲喊,接著拉住她的手臂,把人往跟前一拽,下一秒啃在她嘴巴上了。

 楚凝安吞了一口氣,話沒說完,全堵在她嗓子裡,路寒秋親嘴都不會,直接把她兩張嘴唇咬合。

 楚凝安心臟碰碰亂跳。

 她還在氣,越想越惱火,抓住路寒秋的手臂也親回去,兩個人一通亂親,親的一點也不唯美,嘴巴都咬疼了。

 楚凝安有小虎牙,牙齒比較尖,直接把路寒秋的嘴巴咬破皮了,她稍微鬆了鬆,路寒秋扣著她的咬把這個唇一直往下加深,親得楚凝安嘴巴都麻了。

 就在楚凝安以為她報復自己,要把她嘴巴咬破的時候,路寒秋舌尖在她唇上舔了舔,然後鬆開。

 兩個人都氣呼呼的,怒視著對方。

 “那個……吵完了嗎?”旁邊服務員弱弱地問。

 剛剛嚇死了,他本來想勸一勸這倆小姐姐都視若無人,最後直接咬了上去,簡直……太猛了。

 挺尷尬的。

 楚凝安咬了下牙,路寒秋還算淡定去前臺,楚凝安跟在她後面,路寒秋又要了兩杯最貴的咖啡打包帶走,多消費一點,減少尷尬。

 要走的時候,服務生小哥追了過來。

 “二位,你們的包。”他一手拿一個包追過來,楚凝安是紅色的編織包,路寒秋則是黑色公文包。

 小哥說:“好好談,看得出來你們很相愛,初中的時候就喜歡對方,那時候年紀小,現在成熟了就好好說。”

 楚凝安被咖啡嗆到,一直咳嗽,路寒秋表情也很複雜,拿包的時候,忘記跟人家說一聲謝謝。

 兩個人都沒說話,很尷尬,都悶著頭往前走,之後路寒秋扭頭給了楚凝安一杯咖啡。

 正值冬季外面景色蕭條,風吹過來刮臉,楚凝安喝了口咖啡,味道醇厚,苦得她沒法子下嚥。

 “沒放糖嗎?”楚凝安嘀咕著。

 路寒秋伸開手,她掌心放了幾塊方糖,楚凝安拿了兩顆,她撕開包裝丟進去,拿著吸管攪了攪。

 味道好多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楚凝安都不敢回頭看看那個咖啡廳,她手機一直響,冬茵發過來的,問她怎麼樣,說是自己下班了,要不要她過來陪她。

 冬茵:【一定要耐住性子好好說,一定呀】

 楚凝安想說吵都吵完了。

 她回:【我們親嘴了。】

 冬茵:【說喜歡你了嗎?】

 楚凝安:【說是說了,就是那個畫面有點……】

 冬茵:【有點尷尬?哎呀,我跟你說,當初謝茗君跟我告白,說喜歡我,我總覺得全世界人都在看我,簡直羞死人了,你別害怕,大膽向前衝。】

 楚凝安:【的確是盯著我看……】

 冬茵:【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啦!】

 【恭喜恭喜,我就說嘛,她肯定是喜歡你的,這次你不擔心了吧,那你們說了談戀愛嗎?】

 “……”還沒有。

 楚凝安把手機揣著,她怎麼又不說話。

 楚凝安磨了磨牙,主動開口,“羞死了,真丟臉。”

 路寒秋嘴角抽抽,她說:“你也知道?”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楚凝安發誓,她真的想過好好跟路寒秋說話。

 她又罵自己:該死的,為甚麼我是這個狗脾氣。為甚麼我不能好好說話?怎麼不忍一忍呢?

 “路寒秋,你真的煩死了煩死了。”楚凝安踹了她一腳。

 “你就不煩嗎?”路寒秋看著氣沖沖的,但是眼睛裡還盛著笑意,弄得楚凝安總覺得她在笑話自己,這次她沒生氣,難道是咖啡里加了糖的緣故,變甜了?

 “反正、反正你愛談不談。”楚凝安嚷著說。

 路寒秋深吸一口氣,直接拽住她的手臂,把人拉到跟前,楚凝安一句“你要幹嘛”還沒說出來,路寒秋的嘴巴就親了上來,直接啃了上去。

 她啃得兇,完全是瞎啃,莽撞地跟頭熊一樣,好一會兒她才平息過來。

 然後,兩個人抱著慢慢親,舔著彼此的嘴唇,大街上的,親得很不知羞,等放開的時候對上了幾個大爺的視線,兩個人的臉不約而同地紅了。

 大爺說:“世風日下。”

 另一個大媽說:“哎,作孽啊。”

 “談嗎?”路寒秋問。

 楚凝安舔舔唇,“哼哼,那,那必須得談啊。”

 路寒秋朝著前面的路走,楚凝安在她身後跟著,安安靜靜的,過了會兒,她忍不住了,“路寒秋。”

 路寒秋沒搭理她,一步一步的走,楚凝安跟在後面,有幾個騎腳踏車的少年從她身邊過。

 看看這些年輕有活力的影子,楚凝安又忍不住了,“路寒秋,你說……我們都談戀愛了,你能不能對我有點特殊待遇,你好歹回應我兩句話好吧。”

 “我真的就沒看出來,咱倆在談戀愛,你看冬茵跟謝茗君怎麼談的,你是不是不會談……算了,到時候我去學一下。”

 “哎,真拿你沒辦法……”

 路寒秋站定了,她看看前面的小樹林,再扭頭看楚凝安,楚凝安差點一頭撞上去,“幹嘛啊?”

 “你想在小樹林裡親,還是在這裡親?”

 “啊?”

 “你不就是想讓我堵你這張嘴嗎?”路寒秋很直白地說。

 楚凝安臉都漲紅了,說話哆哆嗦嗦,“我、我哪有?”

 “前面公園小樹林,還是大馬路。”

 楚凝安眼睛瞥了瞥,說:“公園。”

 路寒秋說:“幼稚。”

 楚凝安磨磨牙,“有本事你待會別親。”

 “我沒本事。”路寒秋第一次向她低頭。

 在公園找了個小樹林,路寒秋低頭去親楚凝安的嘴唇,楚凝安背靠著大樹,她把眼睛閉上,提醒她:“輕點,別亂咬,接個吻都不會……唔唔。”

 在哪兒都很羞恥啊!

 真是羞恥,羞恥到刺激。

 冬茵說的沒錯!

 談戀愛就是這樣,全世界人都會盯著她看!

 就是,哎呀媽,好丟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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