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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要出國這事, 她們沒有提。

 只是說“要出去買東西嗎”,只是說“不知道那邊的天氣如何”,只是說“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呀”。

 她們刻意不提這件事, 都在逃避。

 謝茗君一直都不想出國, 所以才沒打算說出來,不想跟自己女朋友分開, 但是現實因素, 她再不努力怎麼行,一直靠著她爸怎麼行呢?

 未來揣在哪裡都不如揣在自己手裡安全。

 冬茵倒是想得很開,她說出國很好,說她大三的時候,學校有交流活動,可以跟著老師去日本學習一段時間, 她那會兒沒有錢只能放棄這個機會, 到現在還在後悔。

 “在那邊你也要好好學習, 我在國內會超級努力的!”冬茵認真地說。

 “好。”謝茗君應聲,現在成了冬茵教育她。

 冬茵又說:“不要有太重的負罪感啦, 你這樣我怎麼能放心呀。”

 她就像個小天使一樣, 從來沒抱怨過一句謝茗君出國的事兒, 鼓勵她、安慰她,讓她放心。

 謝茗君心臟每次都很暖,暖到難受, 她覺得自己很自私很卑劣,她想把冬茵圈起來, 從認識那會就這麼想著, 把她變成自己的所有物。

 她圈著冬茵親她的臉, 啄她的臉。

 冬茵偏偏頭, 眼睛裡水光閃閃。

 她把頭偏過去,謝茗君捏著她的下巴繼續親,冬茵推開了她,謝茗君疑惑地去看她,就見著冬茵從抽屜拿出了一個盒子。

 “買的甚麼?”謝茗君去看。

 “給你的好東西!”冬茵把盒子開啟,把東西遞給謝茗君看,裡面是一個手銬。

 看材質就是個情。趣手銬,謝茗君嘖了聲,冬茵就撲了過來,勾著她的脖子,“謝茗君。”

 輕輕軟軟的,聲音好纏綿,像是最開始那樣,每次喊她都帶著雀躍的歡喜。

 謝茗君伸手去摸她的臉,冬茵就握著她的手腕,放在自己唇邊親了親,之後她舉起手銬,咔噠一聲拷在了謝茗君的手腕上,謝茗君還在震驚,她伸手摸了一下手銬,還沒回過神,另一隻手也被冬茵靠上了。

 之後冬茵就主動親吻她,撫摸她,揉捏她身上淡薄的布料,兩個人在沙發上做。

 冬茵不再想先前那樣,乖乖巧巧的,像是裝水的氣球,突然扎破了洞,一切全部爆發了。

 謝茗君去看她的眼睛。

 也許是夜太深了,冬茵的眼睛不再像以前那麼明亮,像是沒有星星的夜,暗淡的漆黑無光。

 她嘻嘻哈哈了兩個月,終於爆發了一般,無聲壓制著謝茗君,把自己的憤怒發洩在她身上。

 冬茵把她鎖得嚴嚴實實,不准她親自己,不准她碰自己,手指在她身體裡觸碰,每一個點都讓謝茗君失控,謝茗君要到了,她就給謝茗君舔,溫柔的舔舐著謝茗君,但是每次謝茗君的手要碰到她,她就停下來,泠泠冷冷地看謝茗君。

 “冬茵……”謝茗君閉了閉眼睛,手指攥著沙發的紋路,以往那麼多次在沙發上,卻是第一次這麼輕易的感受到沙發套的紋路。

 來來回回很多次,冬茵把她的體力透支了,晚上睡覺冬茵抱著她,胸口貼著她的後背,謝茗君腕上的手銬沒有摘下來,她本來想去擁著冬茵,可手銬束縛了她的動作,換成冬茵在後面抱著她。

 冬茵不像她那麼安靜,以前她們擁抱,冬茵動一下或者做噩夢,她都會輕輕拍冬茵的肩膀安撫她,以前擁抱為了汲取溫柔,現在只要而她稍微動一下,冬茵就會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裡。

 空下來那隻手就順著手臂往下撫,摸到她手腕上,摸到了那手銬,一遍一遍的摩。挲手銬的輪廓。半夢半醒之間,她們又做了一次,這次好像有聲音落到了耳朵裡,說:“如果,你不努力,只是找了一個藉口跑出去玩,我就不要你了。”

 她有點分不清,不知道是夢裡的冬茵在說,還是她身後這個冬茵在說,這話深深卻刻進了靈魂裡,這一夜瘋狂的、野蠻的狠狠刻進身體裡了。

 第二天,她們早早換衣服。

 謝茗君換了一件襯衫,吳叔的電話打進來兩三次,催著她們下樓,謝茗君早上九點的飛機。

 “走了。”謝茗君揉揉冬茵的腦袋,冬茵幫著她提行李箱,行李箱沒帶謝茗君的用品,裝了一堆冬茵的東西。

 車上吳叔叮囑了一路,他在謝家幹了一年多了,謝茗君乍一走,他挺捨不得的,說:“在外頭注意安全,下飛機就打個電話回來,也不曉得那邊吃得習不習慣。”

 這些事倒不用操心,國外都安排好了,專門請了中餐的廚師過去弄完,住得地方更不用操心了,專門在那邊給她買好了豪宅。

 “放心吧。”謝茗君說:“去國外就是學習,平時有時間會去海外公司工作,空間時間我就會回來。”

 話是看似說給吳叔聽,實際是講給冬茵聽,謝茗君握著冬茵的手指,十指緊扣著,半個小時就到了機場,吳叔在後面給她們提行李,倆人慢吞吞的走著。

 在家裡磨蹭了很久,現在就剩二十分鐘,吳叔瞥了她倆一眼,直接在大廳找了個地方坐著。

 “……到那邊給你打電話。”謝茗君說。

 冬茵說:“就是覺得有點可惜,感覺很多電影沒來得及看,很多歌還沒有學會,就是……”她看謝茗君,就是有點捨不得呀。

 謝茗君捏捏她的臉頰,“電影上映的時候,我請假回來陪你看。”

 “不用啦!學習最重要!”冬茵認真地說。

 “你最重要。”謝茗君說。

 “老是喜歡說一些甜言蜜語,真是的。”冬茵學她以前的樣子故意睨她一眼,有點可愛,謝茗君的手指在她唇上撫著。

 冬茵問:“怎麼沒有看到你爸啊,他今天沒有來嗎?”

 謝茗君表情微沉,說不用管。

 “那楚凝安和路寒秋應該會來吧!”冬茵拿手機看時間,就剩下十分鐘,她在心裡默唸:飛機要晚點,一定要晚點啊!

 等了會兒楚凝安她們趕過來了,楚凝安雙手插著腰,累得氣喘吁吁,“哎,終於趕上了。”

 她們站在一起,因為還沒有習慣離別,幾個年輕人把離別搞得特別沉重,安靜的站了好一會兒。

 楚凝安說:“在那邊照顧好自己?”

 “會的。”謝茗君點頭。

 不知道說甚麼,可能是想不到要做甚麼,就乾巴巴的說:“抱一下?”

 冬茵點頭,“抱一下吧。”

 “還怪不好意思的。”楚凝安伸手去抱謝茗君,手拍著她的肩膀,“好好照顧自己,國外不知道甚麼樣兒,總覺得沒國內安全,節假日就別待在那邊,好好跟我們聚一聚。”

 “你也是,好好跟路寒秋過。”謝茗君說。

 楚凝安嗯了一聲,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用力拍了她一下,“胡說八道甚麼呢?”

 謝茗君笑,“這不是怕你們兩個又吵嗎?從認識你倆,你倆哪天沒吵架的。”

 “嘁,這不是有我們的冬茵嗎?冬茵在,我們就吵不起來。”楚凝安說。

 路寒秋糾正她,“我們吵架,冬茵從來不阻止,她只會在旁邊笑。”

 的確如此,冬茵從來不會阻止她們,她認真地說:“因為你們吵架很可愛嘛。”

 謝茗君看路寒秋,“要抱一下嗎?”

 倆人經常性互懟,經常互相推卸責任。這會兒還是像朋友擁抱了一下,祝福的話都在心裡說。

 這場離別是必然的。

 想到了,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快。

 飛機要起飛了,廣播一直在通知。

 謝茗君衝著冬茵張開雙臂,緊緊地擁著她。

 之後謝茗君提著行李往安檢裡走,她們三個人在外面站著。

 “我請大家吃烤魚,你們去吃嗎?”冬茵問。

 楚凝安仔細看冬茵,冬茵表現挺開心的,她笑著說:“怎麼啦,就當是升學宴,去國外留學很值得開心的呀。”

 “……嗯。”楚凝安滿臉狐疑,走到冬茵面前,說:“現在我就沒仨了,你要難過的話,可以哭出來的。”

 冬茵目光偏了偏,咬咬唇繼續笑。

 然後,楚凝安被路寒秋薅了回去,路寒秋捏捏楚凝安的耳朵,說:“你非要冬茵哭出來啊?蠢不蠢。”

 楚凝安小聲辯白,“我是怕她難過嘛。”

 “哈哈哈哈。”冬茵笑著說:“我沒有那麼脆弱,位置已經定好了,走吧,我請客吃飯。”

 路寒秋開車,楚凝安坐副駕,冬茵坐後面,她挨著車窗,看快矗立雲霄的高樓,看樓下形形色色的人。

 車子停下,冬茵仰頭看看天,湛藍色的,排排雲朵彷彿被強力衝擊過,邊緣都出現殘缺,好像是飛機略過的痕跡。

 楚凝安還是話嘮,也不用旁人搭腔,她嘀嘀咕咕一會,再自言自語一會。

 三個人拿選單,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你問我一句,我問你一句,糾結著吃甚麼好。

 這個時候的不習慣慢慢開始上演,要是謝茗君在,她會直接合上選單,叫服務員隨便上菜。

 大家默契的沒有提及,楚凝安合上選單,說:“吃招牌吧,我們三個人也吃不了太多,不夠吃再點別的。”

 “再加小布丁吧,可以解解膩。”冬茵說。

 “ok,服務員!來四份!”楚凝安喊服務員。

 點完餐,多了一份布丁,烤魚在鍋裡滋滋的響,香味跟著煙往上飄。

 楚凝安說:“這家店招牌不錯啊,魚的分量也很足,幸好沒多加菜。”

 “我也覺得。”冬茵剝著魚肉吃。

 “對了。”她想了想,說:“你跟導師說了你要考研嗎?”

 楚凝安點頭,“說了,我還跟她說,以後有甚麼重活累活全交給我幹,哈哈哈哈,給導師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那就好,考試在十二月份,你也要努力呀。”冬茵說:“如果下定決心要去考研,就不要被別的事情影響到,這段時間你可能會遇到很多事,比如身邊的人會讓你去找工作,會說很多喪氣的話,你儘量不要去聽。”

 楚凝安點頭,“我家裡也支援我考研,下半年我就在家裡給我爸媽幫幫忙,好好備考。”

 冬茵又說:“對了,我待會給你推薦個公眾號,你可以在上面找找看,一般有學校會發布招聘資訊,你可以找你那個專業的,然後去學校代課。一邊教書一邊鞏固知識,這樣工作學習兩不誤,學的東西也多一些。”

 “這個好哎!我怎麼不知道?冬茵你好厲害啊。”楚凝安把手機遞給她,一臉的崇拜。

 冬茵給她找好,又提醒她,“不過,你要記住哦,前一兩年可以沒有教師證,但是後面一定要儘快考。你之後去把高校教師資格證考了,這個必須是高校從業人員才可以考,博士可以免考,你把自己要考的東西好好整理一下,把時間分開,這樣可以一次多考幾個。”

 “好!”楚凝安在上面翻了翻資訊,“跟你對比,我真是過得稀裡糊塗的。”

 冬茵說:“沒有啊,我覺得你現在就很好,要發現自己的優點嘛!路寒秋不是也有很多證書要考嗎,你可以跟她一起呀。”

 路寒秋要考的東西很有點多,當個律師很不容易的。楚凝安看看她,抿抿唇,不好意思開口。

 冬茵幫著楚凝安說:“帶帶她嘛,也不要你教她讀書,偶爾提醒一下嘛。”

 楚凝安動了動唇,本來要說“不帶算了,我自己也可以提醒自己”,路寒秋開口說:“可以。”

 “哼哼。”楚凝安吃著菜,“互相幫助,學習嘛,你提醒我,我也提醒你,哼哼。”

 冬茵一個人吃了兩瓶布丁,甜甜涼涼的,結賬出去天空依舊晴朗,現在回去有些早,三個人在附近的商場轉了圈。

 楚凝安兌換了一些娃娃幣,三個人蹲在機器旁邊玩,夾了半個小時,幣給了一堆,但是一個娃娃都沒夾起來。

 後面來了個小朋友,估計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問她們要了幾個幣,幫著她們仨一人夾了一個。

 晚些時候,冬茵坐公交回去,沒叫楚凝安她們送,也是想自己安靜安靜。楚凝安沒堅持,跟路寒秋走遠了,才開始嘆氣。

 “沒想到,是謝謝出國。”

 路寒秋嗯了聲,說:“是沒想到,她們目前的狀況,謝茗君出國最好,能早點脫離她爸,硬撐著只會讓冬茵受傷……謝茗君還有這個機會,別人連機會都沒有。”那口氣說得好像她懂很多一樣,楚凝安偏頭看她,“你幹嘛啊?怎麼變得這麼惆悵?”

 路寒秋從小就像個面癱,除了發脾氣看著情緒動容,這麼愁還是第一次,楚凝安看她這麼愁,都怕她把自己愁壞了。

 “有甚麼大不了的,就是讀三年書而已。我才不相信感情會隨著時間變質。”楚凝安聲音說得很大,好像這樣顯得她有理,“冬茵一定很難過,只是裝作若無其事,我也只能跟著裝……”

 路寒秋難得心平氣和的跟她說:“她倆這還算好的,遇到真無法接受的家長,思想比較封建的家長……大概就是一地雞毛,雞飛蛋打。”

 “嗯?”楚凝安看看路寒秋,覺得她說的很感同身受,她輕聲說:“路寒秋,你不會……”

 路寒秋斜了她一眼,楚凝安趕緊站直身體,“兇甚麼兇,搞得一副很排斥的樣子。我就覺得無所謂啊,喜歡就喜歡,管甚麼異樣的眼光。”

 路寒秋嗤了一聲,“說這種話,聲音喊得最大的就是直女,可一旦真遇到這種事,直女跑得比誰都快,轉個身人影就沒有了。”

 楚凝安再次偷瞄了她一眼,路寒秋說:“行了,別看了,早點回去吧,不是還要學習嗎?”

 “嗯。”

 楚凝安又感嘆了一句,“所以,這就是我們的青春嗎……”

 “你青春期不是早過嗎?你都二十二了。”

 ·

 冬茵到家捏著手裡的公仔,她躺在沙發上看,不知道製作公仔的人怎麼想的,為甚麼要把叮噹貓的口袋縫起來呢?

 冬茵拿剪子把口袋的線剪開了,她在裡面掏了掏,空空如也甚麼都沒有。

 謝茗君凌晨的時候下飛機,兩邊有時差,冬茵這邊是黑夜降至,謝茗君那邊才剛剛到下午,天特別敞亮。

 謝茗君下飛機就給冬茵發了資訊,冬茵趴在床上回她,“哎,一個人還有點睡不習慣。”

 “我也是這麼想,晚上我就抱著你的衣服睡覺。”謝茗君點頭說。

 冬茵撇撇嘴,說:“你真不害臊。”

 “是麼?你今天不想聞我的味道嗎?”謝茗君逗她,平常在家裡,冬茵都會像小狗狗一樣嗅她身上味道。

 冬茵嗯了一聲,特別有底氣。

 謝茗君打過來,看了影片這邊的人,“好……你能做到。”

 冬茵的確能做到,因為她穿著謝茗君的睡衣躺在床上,她羞著臉往被子裡縮,哼哼了兩聲。

 “我要睡覺了。”冬茵說。

 謝茗君應了聲好。

 冬茵把電話結束通話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但是不太想跟謝茗君聊天,她就把手機開啟,翻來覆去的看那幾個電影的預告。

 異國戀,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熬,她們會每天影片,分享這邊那邊的天氣,說一說身邊發生的事。

 每天,都是很開心的相處著,謝茗君的生活繁忙無趣,學習、上班,冬茵也是學習、翻譯檔案。兩個人最放鬆的時候,就是跟彼此聊天。

 九、十月的節日多,國外就沒有這麼頻繁,可惜冬茵的事兒比較多,她放假喜歡宅在學校,經常去給導師翻譯檔案,這節日就跟沒過一樣。

 一直到十一月底,她給謝茗君發資訊,說自己要去開始忙碌啦,她的證書下來了,要去面試,就是導師跟她介紹的工作,她準備了很久。

 冬茵回資訊斷斷續續的,偶爾才能回謝茗君一句,都是說自己工作情況,很順利,非常順利。

 冬茵特別開心,把家裡認認真真打掃了一遍,給謝茗君發圖片:【看,家裡我弄得很乾淨吧?一根頭髮都沒有哦!】

 謝茗君一張張看,回:【不是給你叫家政了嗎,學習完了就好好洗個澡躺著休息,天天熬夜,也不怕變成近視眼】

 冬茵:【我有好好做眼保健操!】

 謝茗君:【我眼睛好像不行了,最近總是澀澀的。】

 冬茵說:【我看是你最近想看色色哦】

 謝茗君:【?】

 沒一會,冬茵給她發了一大堆圖片:【親愛的,你能不能幫我買這些啊,我想玩死我自己】

 謝茗君:【???】

 冬茵又給她發了一對哈哈,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然後繼續去給打掃屋子,繼續給她發照片。

 【你看看這裡收拾的乾淨嗎?】

 【好啦,拜拜?】

 謝茗君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看著影片裡的她。

 冬茵就說:“謝茗君,我要去工作,我也要努力變好變強啦!我走啦!”

 謝茗君嗯了一聲,依舊沒掛電話。

 “我會回來的。”

 謝茗君手指挨著螢幕,她結束通話了通話。

 ·

 那天,天氣不是很好,傍晚的陰雨敲打著車窗。謝茗君跟學校請假跑回國,她到了家門口。

 只是門開啟,無人居住的空曠感迎面而來。

 謝茗君走到屋裡,沙發、桌椅、電器……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被灰色防塵布嚴實的包裹著。

 臥室裡的雙人床也是如此,乾淨的只剩下床板,看不到一床被子、看不到一隻枕頭。

 這種畫面並不陌生,之前冬茵回家看奶奶,走得時候她也是這樣把奶奶家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她說那是她的家,走了、離開了也要好好保護……

 屬於冬茵的東西還在,卻只有她買給冬茵的衣服,她買給冬茵的禮物,甚至連最早她賠給冬茵的包都在家裡密封著,不見的是冬茵的書,她住進家裡把以前的舊衣服捐了,把用不上的舊物義賣了,來時屬於她的東西就剩這些書了。

 連展示櫃也是空的,證書都被拿走了,那滿滿的榮譽,一個不剩全部打包帶走了,只剩下空空的玻璃箱,鑰匙和小鎖整齊的放在抽屜裡,好似主人走的時候並不急切,而是小心翼翼的存放起來。

 只是品不出來,她當初是怎麼走的。

 陽臺上曾經擺放的花盆、用來種菜的小木箱現在一個挨著一個摞在一起,空蕩蕩的架子只剩下一個還沒拆封的塑膠小盒,上面寫著:西紅柿、豇豆、小白菜

 一粒都沒來得及種下去。

 謝茗君站在客廳,跟所有留下來的物品成了一個景。

 謝茗君跟楚凝安打電話,她沒說話,那邊楚凝安在翻書,來回的扇動著書頁。

 “早知道了啊。”楚凝安淡然地說。

 謝茗君無言。

 楚凝安說:“只有在離開的時候,才會重複一邊又一邊你要好好的,才會把所有事情交代好。她不想說,那我就不要提就好了,裝作甚麼都不知道。我就是……突然有點不習慣罷了。”

 謝茗君還是沒說話。

 楚凝安眼睛酸了一下,說:“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沒跟我說,就是我備考了一段時間,給她發資訊,她沒有回去,來你家裡敲門也沒有人開門,我才意識到她真的走了。我去她學校找她,人家說她跟導師走了,去幹大事了。我想,她肯定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而且是很厲害的事,她……就……”

 謝茗君依舊沒有沒說話。

 楚凝安“嗨”了一聲,“你應該……要一起吃飯嗎,我知道一家店挺好吃的。”她收住自己的哽咽,眼淚還是掉。

 這會楚凝安發現,她們真的好幼稚,離別來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沒有一次處理的很好。

 第一次她們吃好喝好,開心心的,第二次……組織大家一起開心的人不在,她們就演不下去了。

 為甚麼會這樣呢。

 冬茵走了。

 但是,她有好好跟大家道過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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