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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晚上回去, 氣溫明顯降低了,鼻子被凍得敏感,冬茵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謝茗君瞥了她一眼, 她連忙把自己的鼻子捂住, 不叫謝茗君看她。早上謝茗君讓她收拾一條圍巾,她覺著太陽挺烈的, 就偷懶沒有拿。

 謝茗君呼著一團團白, 好似很無奈,沒一會兒她把包翻開,再裡面翻翻找找,走到冬茵身邊,她拿了一條針織圍巾圈她脖頸上,她打著結釦說:“暖和了嗎?”

 “嗯。”冬茵吸吸鼻子, 悄咪。咪的往四周瞅, 發現大家都在走自己的路, 偶爾目光落在她們身上,但是也是匆匆一眼而過。

 原來並沒有特別注意到她們啊。

 為甚麼她覺得全世界都在看她呢?

 “走了。”謝茗君說。

 吳叔把車開過來了, 他把車門拉開, 兩個人坐在後面。

 五點鐘天基本就黑了, 冬茵坐進去搓搓手,她看窗外,呼吸落在玻璃上, 很快玻璃溼透了。

 吳叔問:“先送你們回家嗎,還是有定好的餐廳?”

 “回去。”冬茵搶先說。

 雖然在外面吃很浪漫, 她也很喜歡, 可是太燒錢了, 她還是會心疼的, 女朋友上班也很辛苦的,她跟謝茗君說:“我們去超市買菜,回家做火鍋吃吧?”

 “哎,上一天班,回家還要做飯。”謝茗君感嘆。

 “我來!”冬茵立馬舉手。

 謝茗君噗嗤一聲,“你可別了,你做菜成本太高了,那咱倆不如在外面吃。”

 吳叔挺驚訝的,“茗君,你會做菜啊?”

 冬茵嗯了聲,“做的很好吃,媲美外面的餐廳。”

 謝茗君說:“吳叔,這事你回去別跟我爸說,不然過兩天他就得喊我回去給他做飯。”

 吳叔笑呵呵地說:“你要是給他做飯,他要開心死了,自從你進公司,你爸每天過得不曉得多開心。”

 冬茵拉拉謝茗君,說:“給你爸爸做也可以的。”

 謝茗君說:“那等你學會了,一起做?”

 “好!”冬茵用力點頭。

 謝茗君捏了捏她圍巾尾巴,之後她往車窗外看了一眼,說:“吳叔,車停下,我們下去。”

 “怎麼了?這還有一段距離啊。”吳叔找何時的地方停車。

 冬茵也看窗外,沒看清外面的景物,她用手抹窗戶,看著一片一片的白色從天空落下,“下雪了,下雪了啊!”

 吳叔就懂了,年輕人的浪漫,他把車停路邊,叮囑道:“那你們倆回去一定注意安全,到家給我回條微信。”

 “好,我記住了。”冬茵回得認真,吳叔就放心回去了。

 冬茵站在路上,伸手去碰雪,雪花碰到溫熱的指尖就融化了,路上很多人在拍照,只是剛剛下起的雪,落下來的瞬間立馬成了水。

 每年都會遇到冬天,雪花很少會缺席,可是每次遇到都會大驚小怪一番,會驚歎她的美麗。

 冬茵接了幾次都沒接到,謝茗君笑了聲兒,“好玩嗎?”

 冬茵點頭,謝茗君把她的手握住,牽著她,兩個人的手都略冰,用力捏了捏熱勁才升上來。

 “冷嗎?”謝茗君問。

 冬茵說:“不知道為甚麼,本來很冷的,你牽我的手,我就覺得好暖和。”

 倆人穿得都是厚大衣,一黑一紅,謝茗君將冬茵的手放在自己的兜裡,“現在呢?”

 “哎呀,更暖和了。”

 冬茵靠著她,腦袋往她肩膀上靠,從林道過去到了風情街,一路燈火通明,霓虹宛若天上星,往常冬日這裡會安靜許多,現在下雨了很多情侶出來散步,小孩子們跑來跑去的嬉戲。

 兩人走到了一架飾品店,謝茗君沒鬆開她的手,空出的那隻手拿帽子往冬茵頭頂戴,冬茵伸手去調整,謝茗君把她手握著,說:“別動,熱氣兒會散。”

 她一點點給冬茵調整,紅色的毛線帽,遮住了冬茵的耳朵,襯得她面板白皙,白嫩嫩的。

 謝茗君刮她的鼻子,“怎麼這麼好看?”

 冬茵往鏡子裡看,也覺得自己很好美,她也給謝茗君拿了一個黑色帽子,說:“要不,我戴黑色的,你戴紅色的?”

 “可以。”

 謝茗君又去拿一雙麋鹿手套,付錢的時候,冬茵想把手抽出來,謝茗君還是不肯鬆手。

 小孩子似的,說牽手就一定要牽手。

 從店裡出來,她們坐在路燈下的長椅上,你給我戴手套,我給你戴戴帽子,另外兩隻手赤。裸的相握。

 冬茵跟謝茗君挨著,相靠的很親密,說:“這樣真好啊,不過,我感覺坐一會就行了,坐久了回去吃不上飯,得弄到九點了。”

 “怎麼就知道吃?”

 謝茗君拿手機出來,解鎖螢幕,說:“之前不是說我手機沒你照片嗎,現在不想拍一張?”

 “想。”冬茵去接她手機。

 謝茗君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等她手徹底熱下來才鬆開了手,說:“好了,拍吧。”

 冬茵平舉著手機,對著她們臉直接拍,謝茗君說:“哪有你這樣拍的,懟著臉,再好看也能被你弄成大臉。”

 “那這樣。”冬茵手機拿的更平了,兩個人臉都圓圓的,能看到鼻孔,她哈哈哈哈的笑,“我覺得很可愛啊!”

 謝茗君把手機拿過來,嘴上說拍的醜,實際並沒有點刪除,看冬茵笑那麼開心又抓拍了幾張。冬茵收斂自己誇張的笑容,抿抿唇,把自己的帽子衣服調整好,問:“我能不能去路燈那裡拍,你給拍好看點。”

 “去吧。”謝茗君拿著手機起來,冬茵去路燈下站著,謝茗君就找角度,半蹲著說:“不用做手勢,你把手放兜裡就行了。”

 “好。”冬茵把雙手放大衣兜裡,仿古的路燈散著橘昏色光,片片雪花凌亂的落下,冬茵呼著氣兒,乖乖的站在燈光底下,顯得乖巧安靜,她抿了下唇,全身的紅色,襯得膚白唇紅。

 謝茗君連拍了三張,她拿過去給冬茵看,“怎麼樣?”

 “拍得好好看。”冬茵非常喜歡,感覺自己像是在拍電影。

 謝茗君說:“長好看,怎麼拍都好看。”

 冬茵又換到椅子上坐著,拍出來的畫面更美了,這裡拍拍那裡拍拍,拍了大半個小時,謝茗君說:“你知道這叫甚麼嗎?”

 “嗯?”

 謝茗君說:“女友視角。”

 再批評冬茵那個拍照水平,“情敵視角。”

 “你不要那麼說我。”冬茵可不滿了,臉皺了起來。

 謝茗君笑著捏她的臉,“好,我不說。”然後感嘆,“說你兩句你就不樂意了,嬌氣。”

 兩人坐椅子上,冬茵靠她手臂找圖片準備發朋友圈,謝茗君把手機給冬茵,冬茵弄好了又刪除,她把手機塞給謝茗君,“你來發,上次是我打的字,如果這次還是我發,好像不夠甜蜜了。”

 “你要求還挺多的啊。”謝茗君把手機拿過來,她新增好圖片,直接傳送。

 “不打字嗎?”冬茵眨眨眼睛,扒著她的手機看,“那別人怎麼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以為我是你朋友怎麼辦。”

 “不是,照片都那麼親密了,還會有人看不出來?”

 “有人比較笨嘛。”

 謝茗君說:“要不這樣,我把你的名字紋在臉上,左臉寫冬茵,右臉寫是我女朋友?”

 冬茵撅了下唇,聳她的肩膀,“你怎麼這樣啊?老是逗我。”

 謝茗君嘆著氣,又把剛剛發的朋友圈刪除,重新編輯,加上了幾個字“女朋友”,她問:“這樣夠了嗎?”

 “嗯嗯嗯的。夠了。”

 冬茵滿意極了,她用自己的手機去看,翻了一會點了個贊,嘿嘿。

 “好了回家了。”謝茗君說。

 這會兒雪也下大了,在路燈下看著像飛蛾,打著圈的一通亂飛,飛到她們頭髮上變成了水珠。

 她們在小區附近的超市買了火鍋食材,晚上一邊吃火鍋一邊看電視,冬茵喜歡看動漫,她們放了最近熱播的溫馨漫,外面的雪片片往下落,地上的白雪覆蓋了局面,屋裡暖融融的流淌著。

 ·

 臘八節那天,謝茗君的辦公室正式往上面搬,幾個員工幫著抬東西,祁懷航跟新秘書在跟謝茗君說甚麼,三個人站在門口輕聲聊著。

 冬茵面上沒甚麼表情,心裡可難受了,低著頭抿著嘴,又忍不住撅著唇表達不滿,她拿著筆在紙上亂畫。

 眼鏡姐用胳膊肘懟她,雖然上次冬茵給她投了票,但她還是沒當上組長。倆人關係卻日漸好起來了,眼鏡姐問:“不是,你沒有成功啊?”

 “我……我不敢。”冬茵被幸福衝昏了頭,天天看朋友圈就覺得很滿足了,也不好意思跟謝茗君說換部門的事,她從小到大都是按部就班,沒有越距去提過這種要求,她總覺得自己表現好了,自然會輪到自己。

 “你這……”眼鏡姐不知道說甚麼,恨鐵不成鋼對她指指點點,“我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怎麼還是沒記住。你倆都在一起了,有些無理的要求該提就提,不然你要女朋友幹嘛?再說,你也沒虧著她,不是給她美色了嘛。”

 眼鏡姐又叮囑她,“你可千萬別去跟謝總鬧脾氣,回頭再跟她說,這事容易得很,她要是不給你弄上去,你再跟她鬧。”

 冬茵點頭說知道,她也沒想過去跟謝茗君鬧,就是後悔為甚麼會把這事兒給整忘記了呢。

 “那我該怎麼辦呀?”冬茵說。

 “還能怎麼辦,繼續使美人計啊!你再加把勁兒唄,你這樣這樣……”眼鏡姐繼續給她出主意。

 冬茵記住了,捏捏自己的包,說:“我待會去。”

 眼鏡姐說好。

 看冬茵還是磨蹭著,眼鏡姐直接把她椅子推了出去,搞得大家都看著她,冬茵羞恥的要死,趕緊從椅子上起來再把椅子推回去。

 她走到辦公室門口,問:“謝總,這裡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東西已經弄好了。”常羽曼衝她笑了笑,繼續跟謝茗君說話,聊得是工作安排,見甚麼客戶。

 祁懷航收了一疊檔案,說:“冬翻譯,你把這個送到我辦公室,就在謝總辦公室旁邊。”

 “好的。”冬茵接過來準備去樓上,扭頭看了一眼,謝茗君正好看她,她嘴角噙著笑說:“你上去就不用下來了,我待會去樓上。”

 冬茵應了聲好,樓上有工人在放置東西,抬了幾個桌子,先前的書架擴大了,直接貼著牆,整一面都擺放了書。

 冬茵把檔案送隔壁去,祁懷航有個單獨的辦公室,瞧著沒謝茗君規模那麼大,可收拾著空間不小,配置都很高檔。

 冬茵琢磨著,要是她先前誘惑了謝茗君,那豈不是也能坐這麼大的辦公室,她心裡酸了下,又呵斥自己:冬茵啊冬茵,你怎麼老想著一步登天呢!

 她回到隔壁辦公室,幫著謝茗君收拾了桌子,她努力擦乾淨點,待會謝茗君來了直接辦公,而且她表現好點,指不定能走謝茗君的後門。

 弄著弄著,就聽著外面在說話。

 “這屋子不冷吧?”

 “不冷,暖氣一早就供上了。”

 “那就好,茗君最怕冷了。這屋子打掃的挺快的。”

 冬茵拿著掃把有點不知所措,之後謝先生就從外面進來了,他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圍了一條圍巾,他個子很高,人很瘦,戴著眼鏡,他走在前面表情嚴肅,看著很有氣勢。

 冬茵不敢多看他,慢吞吞地去把沙發套鋪好,把茶几收拾了,把手洗乾淨,就去煮了一壺茶端過來。

 謝先生坐沙發上,旁邊站了幾個人,冬茵也不知道他們幹嘛的,就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茶,說:“謝董事您喝茶。”

 “屋子你打掃收理的啊?”謝先生端著茶吹了吹。

 “嗯……謝總在下面還沒上來,她有潔癖,我想著先收拾收拾。”冬茵老實的回答著,感覺聊得有點沉默,又說:“您要吃甚麼嗎,我給你拿……”

 “沒事,你別忙活了。”謝先生說,“你要是再忙活,我都感覺我像是到你家裡來了。”

 “沒有的,這是謝總辦公室。”冬茵輕聲說著,仔細品總覺得謝先生話裡有話,她也不敢再深入問,坐在沙發如同坐如針氈特別想起來。

 儘管很不適應,她還是努力坐穩了,壓著緊張,如同考面試一樣對著謝先生微笑。

 謝先生笑了笑,“你還挺有禮貌的。”

 冬茵是挺有禮貌的,她知道在公司叫“謝總”,記得要保持距離,也沒有故意跟謝茗君搞曖昧。

 就是以前她不知道謝先生的身份,喜歡亂吃醋,導致每次謝先生給謝茗君打電話,他總能聽到有人在電話裡叫“謝茗君”,一聲聲的,特別酥耳朵。

 “謝茗君、謝茗君、謝茗君你在幹嘛啊、謝茗君誰給你打得電話呀,謝茗君你們講這麼久,是跟楚凝安她們一樣特別要好的朋友嘛、謝茗君你看這個茶葉是不是很漂亮、謝茗君……”

 她的聲音聽著並不討厭,就是會讓人好奇,這個女孩子在幹嘛,喊個謝茗君跟唱歌一樣。

 謝先生目光在打量冬茵,冬茵特別拘束,她坐在椅子上,雙手不知道怎麼放就擱在膝蓋上,一直想自己今天有沒有很漂亮有沒有很端莊。

 謝先生問:“在公司習慣嗎?”

 “習慣的,公司環境很好,菜也很好吃,而且工資也高。”冬茵認真地說:“謝謝叔叔。”

 本來想叫謝董事,但是說到這些事,謝先生給她幫忙,很照顧她,她再叫董事就生分了。

 “能學到東西嗎?”謝先生又問,他喝口茶,好像不喜歡味道就把茶杯放回去了。

 冬茵不覺挺直了背,說:“能,現在翻譯的語種很多,比做試卷有用多了,還能鞏固以前的知識點,而且翻譯做多了,我期末考試都不怕了,也不用複習了。”

 謝先生沒說話,冬茵舔了下唇,壓著聲音說:“現在會法語、英語、日語、義大利語、俄語……目前在學阿拉伯語和西班牙語,俄語講得不是很好,還沒有考級,等明年五月報名……”

 “挺厲害的。”謝先生說。

 冬茵看著謝先生,等謝先生笑了,她就放鬆下情緒,眼睛明亮起來,她很興奮,卻又很努力的剋制表情,說:“謝謝您的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

 “之後茗君要搬上來,十二樓挺高的,你可能要跑來跑去。”謝先生說。

 冬茵想,難道是謝先生要求的嗎,不讓謝茗君帶她上十二樓,她捏了捏膝蓋上的布料,說:“沒事的,給謝總跑路一點也不麻煩,能給她幫忙我很開心,冬天嘛,跑跑也暖和。”

 謝先生點點頭,撐著腿站起來,他準備走了,說:“好了,那我待會再過來,你也別收拾了,待會會有清潔工來,別把衣服弄髒了,不用送了,你也歇會吧。”

 冬茵站起來,伸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看著謝先生走出去,把茶杯收過去洗,她重重地撥出口氣,這次應該表現好了吧。

 一百分,能給五十分吧。

 五十分能上十二樓嗎?

 她握著杯子,手心被茶水暖熱了。

 她低低頭,神情暗淡。

 謝先生從辦公室出來,並沒有回去,直接去了樓下,碰到謝茗君就跟她說話,“冬茵好像挺喜歡別人誇她的。”

 他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謝茗君聽得莫名其妙,反問了他一句,“你沒事幹誇她做甚麼?”

 父女倆說話都有些奇怪,平靜的直視了一會,謝茗君語氣平緩了許多,說:“她膽子比較小,有一點小自卑,跟你說話可能會磕磕絆絆的,你可別嚇唬她。”

 謝先生說:“我嚇唬她做甚麼,就是聊了兩句。她說話挺伶俐的,說給你辦事她很開心。”

 謝茗君嗯了聲兒,皺了下眉,沒再接謝先生的話,直接往電梯裡走,準備去樓上找冬茵。

 謝先生喊住她,說:“不過我有個問題。”

 “甚麼問題?”

 “她學西班牙語跟阿拉伯語做甚麼?”謝先生出於長輩的建議說:“學習是件好事,但是,學太多無用功不是甚麼好事,要學會……”

 “噗嗤。”謝茗君停下腳步,扭頭看著謝先生一聲笑,“這麼多人在,您老就別丟人現眼了,你知道聯合國六大語言嗎,漢語、英語、法語、俄語、阿拉伯語和西班牙語。其中,西班牙語是聯合國、歐盟的官方語言,是目前世界上第二大語言。你說人家學這些幹嘛?”

 謝茗君眼睛裡控制不住流露了嫌棄的神色,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說:“如果有一天你的品牌,用這六種語言寫出來念出來翻譯出來,你知道代表甚麼嗎?這代表你全球暢銷,是世界首富。”

 謝先生沒再說話,直接走了。

 謝茗君上樓並沒有看到冬茵,她喊了一聲,就聽著休息室的門被敲了下,冬茵在告訴她自己的位置。

 謝茗君走過去,手都握著門把了,敏感的感覺到不對勁,去把大門關上,謝茗君坐在辦公桌那兒,說:“怎麼了?我爸跟你說甚麼了嗎?”

 冬茵聲音聽著不是很好意思,有點無所適從,說:“那你覺得你爸爸對我印象怎麼樣呢?”

 “怎麼樣啊。”

 謝茗君說,“他被你碾壓了。放心吧,他現在不敢對你的印象不好。他對你的印象一直就沒差過。”

 “……哦。”冬茵問:“你辦公室沒有監控吧。”

 “這裡不裝監控。”謝茗君問。

 沒一會兒,休息室的門開啟了,冬茵走到她旁邊,身上穿著黑色大衣,往下看能看到她的白襪子,腳踩在地板上,哪怕開了地暖,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謝茗君說:“怎麼把褲子脫了?不冷嗎?”

 冬茵沒說話只是輕輕地捏著大衣往上提,黑色的大衣之下不僅僅有白色的毛線襪子,還有是細白的腿,以及杏感半透明的粉色小三角。

 謝茗君沒動。

 腿感受到了涼意,冬茵臉羞紅了,手指比腿先發顫,她緊張不安地說:“親愛的,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親愛的?謝茗君聽著,她放下手中的檔案,嚴肅起來說:“說說看,甚麼事?”

 “就是……我想來十二樓。”冬茵提著衣服坐在辦公桌上,覺得腳冷稍稍抬了起來,她身體後仰,說:“我想讓你給我優待,給我開開門。”

 “你想上來?”謝茗君問。

 “嗯,特別想。”冬茵想上來。

 哪怕謝茗君爸爸不同意,她也想上來。

 下定了決心就不能改的。

 其他的一切都不能算甚麼的呀。

 不能上來她也要上來。

 冬茵挺心狠的,握著謝茗君的手,讓她碰碰自己的臉,碰碰喜歡的粉紅色,“求求你了。”

 謝茗君似不為所動,曲著手指彈了下她,讓她疼,讓她知道她沒那麼容易鬆口,態度明明白白的,謝茗君說:“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也有條件。”

 “甚麼條件?”冬茵已經昏了頭,只想快些達到自己的目的,謝茗君說:“今年過年你別回去了,你跟我回去過年。”

 冬茵應了聲好,“我元旦回去過了,過年不回去也行的,我那幾個叔叔過年都不回去了。到時候我住你學校後面的房子嗎?”

 “期末考完了你就搬出來,下半年直接申請退宿舍費。”謝茗君說。

 冬茵點頭,一句“我們要同居嗎”沒說出來,謝茗君開口說:“不過,我說跟我回去過年,是跟我回老家。你過年去我老家,過年後再跟我同居也不錯。”

 “啊?”

 冬茵怔住,“你還有老家嗎?”

 “我怎麼沒老家了?通俗點來說,是我爸住的豪宅,過年我一般在那裡住,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過年。”謝茗君起身,從冬茵兜裡摸出來一個盒子,學霸嘛,不管做甚麼都會準備齊全,不會落下一點東西。謝茗君乾乾淨淨美如竹骨的手,戴上冰冰涼的透明手套,她指腹碰到冬茵的唇,沾上一點點的溫。熱擋住手套的冰冷。

 冬茵愣住。

 她愣住,謝茗君卻沒有愣住,指腹輕輕地往上推,冬茵悶哼著看向著她,“別這樣,說好了你答應條件的,為甚麼成了我答應你啊。”

 “怎麼了?”謝茗君自作不知,“我有答應過你甚麼?不是說好了去我家裡嗎?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的……”

 “可是,我去你家裡,會不會太快了?”

 “太快了嗎?”

 “……不是說這個。”冬茵哼了聲兒,要急哭了,謝茗君這不是耍無賴嗎,她認真地說:“我是說,去你家裡太快了,我們才、才在一塊的,你爸爸要是知道了,唔……”

 “既然不是說這個,那我繼續了……”謝茗君本來是慢條斯理的,現在變得有點兇橫,還蠻不講理。

 “謝茗君……”

 “再叫一聲。”

 冬茵手快撐不住桌子了,想哭又哭不出來,眼底含著一包淚,嗚咽著說:“你欺負我!”

 她身體往後倒了倒,要倒下了又掙扎的抬起來看謝茗君,說:“你別欺負我了,我去,我去還不成嗎,我去你家裡過年。但是也答應讓我上來工作嘛,我都這樣了,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乖,我讓你去。”謝茗君起身扶她的腰,低著頭看她,嚴肅的表情帶著某種難言的誘惑。

 冬茵嗚咽了兩聲,很可憐,淚眼朦朧的看著一縷發從謝茗君耳邊落下,拿發若有若無的掃著她的臉,幾次冬茵想親親謝茗君,但是謝茗君都沒有啟唇,她只好乖乖的憋住。

 自始自終,謝茗君都穿著西裝,乾淨的,不曾有過凌亂,只有耳邊那一縷捲髮輕盈的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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