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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應瓊雪全程想著警察找過來的事, 期間她輔導員過來了,一直敲門要跟她談談。

 這個社會很現實的,很多事情其實大家能注意到, 也知道不正常, 但是都不會去指責,習以為常了。

 冬茵這個事兒, 很多人到處亂講, 老師不可能沒有聽到風聲,很多老師有時候比同學還要八卦。但是呢,她們就覺得是小打小鬧,看看熱鬧就行了,事不關己。

 現在鬧大了,上熱搜了, 學校就得出面了, 老師知道了這個事兒影響大了, 要開始批評人了。

 輔導員來宿舍這邊,臉色不太好, 推了下眼鏡, 進到108宿舍, 說:“你們都醒醒,這個事兒我得問清楚點。”

 門開啟很多雙眼睛在圍觀,應瓊雪把門關上, 沒敢說話。

 輔導員心裡清楚怎麼回事,就說了句重話, “這事兒是我來問, 搞清楚了可能影響還小點, 要是事情大了, 你們幾個人還想不想畢業了。”

 其他幾個人就裝作很困的樣子,慢慢吞吞的爬起來,說:“輔導員這事兒跟我們沒關係,我們也是受害者,我們郵箱裡也被髮了照片。”

 幾個人現在統一口徑,都說是冬茵的錯,是冬茵誇大其詞,冬茵仗著跟謝茗君有關係欺負人,還說謝茗君上次打人。

 應瓊雪問了一句,“老師,那這個事該怎麼解決啊,冬茵那邊怎麼說的?”

 輔導員說:“霸凌這個事鬧的挺嚴重,冬茵那邊有她輔導員核實,反正你們幾個別撒謊,不然真難辦了。”

 幾個人又焉了下去,生怕冬茵“胡說八道”。

 孟莫愁又問:“那輔導員,這個一定要找茬,也是找發郵件的人吧?”

 李月晴跟著說:“我們最開始也收到了郵件,我們頂多收到郵件的時候很煩,跟冬茵吵了一次架。”

 宋若魚說:“我們這個情況算不上霸凌吧,畢竟我們對她也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我上網查過,我們做的事兒,根本不算霸凌,就是日常摩擦吧。”

 輔導員沉默了一會,問她們,神情複雜,說:“你們幾個真的沒幹過嗎,我怎麼看著不像?你們是不是在撒謊。”

 “這個事我跟你們說明白,也是傳達院裡的意思。你們要是覺得她保研有問題,還真沒必要質疑,冬茵成績在專業裡最好,早早的考過了N1,拿雙學位,自己攢錢去發論文,除了沒出國交流,該拿附加分的她都拿了,沒誰能挑出她的毛病。我來的時候去查了下,保研公示期間並沒有接到舉報,我想大家也是公認的,覺得冬茵拿到保研名額是當之無愧的。”

 對呀,其實她們心裡都很清楚,舉報沒有用,所以她們並沒有去院裡舉報,選擇了這種下三濫的辦法去折磨冬茵。

 後悔、懊惱、非常痛苦……

 但是好像來不及了,她們剛剛都把責任推給了冬茵。可現實的冬茵就個標杆,她筆直筆直的,沒有一點錯,她們欺負冬茵,冬茵就老實給她們欺負,點頭哈腰,鞠躬道歉。

 她們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還能怎麼攻擊冬茵,說冬茵當小三,現在鄒宇熙都在幫她說話,她根本就沒當過小三。

 夜、是難熬的夜,彷彿這個世界沒有黎明瞭,她們開始畏懼明天的到來,誰也不知道冬茵的報復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最難受的就數應瓊雪。

 輔導員最後說了一句話,如果真的是霸凌,學校的處罰會很重,讓她們自己承擔。至於怎麼調查,學校會安排人去問其他同學,查監控,拿證據說話,她們撒謊也沒用。

 宿舍很安靜,各個都懷著心事,想著怎麼才能把自己摘乾淨,反正跟室友又不是閨蜜,之後能推鍋就推鍋。

 這個吵那個鬧,起了一晚上的內訌。

 應瓊雪拿著手機,很想控制自己不去看熱搜,可是眼睛根本移不開,總是想看看進展。

 網友們瘋狂罵她,把她的事兒扒了個底朝天,微博銥蕐、短影片軟體,到處都有應瓊雪三個字,她不知道父母會不會看到,她怕自己在親戚前丟臉,怕在朋友圈裡社死。

 她想到了一件事。

 上次她欺負冬茵,要打冬茵,冬茵還會反擊推她一把,後來她一直以冬茵也動了手,來反駁冬茵。

 這次冬茵卻不反駁、不反抗。

 難道冬茵並不是在害怕她們,而是不想留任何把柄,她在一直忍著嗎?這都能忍,她怎麼這麼可怕。

 應瓊雪不知道該害怕警察的到來,還是擔心網上的爆料。

 孟莫愁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法不責眾,幾億人的網路暴力才是眾,而她們幾個人只是團體。

 應瓊雪在等。

 也不知道警察跟黎明誰先來。

 天茫茫亮時,她連忙去拿手機看,早上六點半,網友扒出來了她的微博賬號,瘋狂辱罵她,還有人扒出來她內涵冬茵的微博,說她下賤。

 七點,沒一個室友起床,人都醒著。

 八點、九點、十點,宿管帶著警察來敲門了,所有人盯著應瓊雪看,希望她能好好背鍋。

 警察說:“你們幾個人都跟著我們走一趟吧,我們的車就在外面。”

 這個點開警車過來,鬧了不小的動靜,有很多人圍觀,她們一個個都不太樂意出去。警察也不著急,說:“昨天鬧那麼大你們怎麼不主動來警察局?我聽報案的女孩說,她昨天還給你們發了郵件,希望你們能去自首。”

 “沒有啊,沒有給我們發啊!”宋若魚拿手機瘋狂戳螢幕,她要是知道警察會來找她們,她一定提前去警察局說明情況,昨天也不會跟輔導員撒謊。

 警察說:“哦,那個女孩說給威脅她的匿名發過郵件,我們現在查到了可能是你們幾個發的,要對你們幾個進行治安處罰,通俗點就是拘留。”

 應瓊雪頓時傻了,“為甚麼是拘留?”

 孟莫愁也炸了,“應瓊雪,你朋友到底是不是故意在搞我們,她收到郵件為甚麼不告訴我們!”

 孟莫愁這個性子,典型的別人慫恿兩句她就沒腦子的信,心態不行就開始炸,她瘋狂的懟應瓊雪,罵應瓊雪朋友不地道,陷害她們幾個。

 李月晴哭哭啼啼的,覺得自己太倒黴了,宋若魚面如死灰,還能有點理智去問警察這個事兒怎麼解決,冬茵是要告她們甚麼,要不要找家長。

 警察催她們搞快一點,說:“該查的都查的差不多,事都搞大了,還怎麼小。”

 冬茵很早就報案了,只是那會查的慢,現在網上輿論爆炸了,警方壓力就大了,沒到一晚上,就查到了是她們幾個。

 她們從宿舍裡出來,很多人盯著她們看,期間有人拿手機錄影片,大聲嚷了一句,“現在怕了,早幹嘛去了,霸凌活該,早自首不就完了,活該被抓,坐牢吧。”

 自首?

 應瓊雪根本就沒想過去自首,去自首不就代表她有罪嘛,她肯定不會去的,想跟警察詭辯,沒想到連詭辯的機會都沒了。

 警車直接載著她們去警察局,因為冬茵是去警察局報案的,她沒有透過學校,這事兒還不方便在學校解決。

 最關鍵是,這事兒鬧到網上了,很多媒體盯著,就算想往小了調和也來不及了,冬茵咬死了讓她們付出代價,這一個個都得脫層皮。

 去的路上應瓊雪還在想對策,該怎麼倒打一耙,該怎麼把這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她沒動手,並沒有打冬茵,她在網上搜過霸凌很難判定的,但是進到警察局看到冬茵身邊站了好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她頓時就傻了……

 冬茵居然身邊有三個律師。

 三個律師啊……

 冬茵有備而來的。

 她坐在椅子上,謝茗君站在她旁邊。

 冬茵拿著一瓶熱牛奶,扣著手裡的牛奶盒,把上面透明膠扣掉了,緊張、不安,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想裝作很鎮靜卻怎麼都做不到,她也很害怕。

 謝茗君的手掌落在她頭上,揉了揉,安撫她一般,冬茵仰頭看看她,說:“我沒有事的。”

 等外面傳來警笛聲,她低了低頭。

 應瓊雪辯解,巧舌如簧,堅定的說自己沒有霸凌,並沒有打冬茵,頂多是平時有點小摩擦。

 她拉著其他室友一起說,幾個室友看著警察猶豫的表情,心裡開始打鼓。

 應瓊雪反問了一句,“總不能因為她心理承受能力差,就算霸凌吧,那這樣大家平時不用交流了,也不用大聲說話了。”

 她很會詭辯,警察有點不耐煩了,他輕聲問冬茵,“她們沒對你動手吧?有沒有打過你?”

 冬茵說:“打過,但是不嚴重。”

 她說完,警察就皺了皺眉,有點不好解決啊,就這點情節算霸凌,真有點說不過去。

 孟莫愁說:“警察叔叔,你這麼想,一寢室人討厭她,是不是她本身有問題。”

 謝茗君聽得只皺眉,拍了下桌子,打斷她說:“除了冬茵,你們宿舍剩下還有五個人,為甚麼就你們四個針對她,還能有一個選擇不針對她。其他人能做到不針對,那你們怎麼做不到?你想過這個問題嗎?是不是你們四個有病?”

 孟莫愁梗住,不敢再囂張了。

 這時,冬茵開口了,她聲音很弱,說:“學校有監控,她們在學校打過我,我當時疼的站不起來,她們輔導員跟我同學看到了。”

 “你別胡說,我就是碰了你一下,真的就碰了一下。”孟莫愁跳起來狡辯,“你汙衊我。”

 冬茵看向她旁邊的宋若魚,“她也看到了。”

 宋若魚壓根不知道孟莫愁打得重不重,就知道孟莫愁打了,怕自己站錯隊,捂著臉說:“我不知道,我就看到冬茵蹲下去了,然後哭了。”

 謝茗君表情很差,就算冬茵跟她說過這個事,還是忍不住憤怒,說:“這還不是霸凌,你們動了幾次手?你們還想動幾次手?”

 兩邊吵起來,聲音很大,警察局裡全是回聲,警察事兒查的差不多,也知道該怎麼判定,現在就是走個流程問過程,看著這幾個人沒有悔改之意,開始訓斥呵斥她們。

 請來的代理律師說,“我想情況基本也弄清楚了,除去她們的霸凌,我們報案還有個原因,她們私發郵件,汙衊我的當事人。”

 扯了一上午,節奏點一直在霸凌事兒上,全在爭辯冬茵有沒有捱打的誤區上了。

 對待霸凌,大家有個統一的誤區:你沒有受傷,沒有被打死,我不過罵你兩句我算甚麼霸凌?和平時代還講言論自由呢,我脾氣火爆,算甚麼霸凌?

 她們剛剛辯來辯去的好像還挺開心的。

 應瓊雪愣住,所以她說了半天,說的都是廢話,她根本不知道冬茵因為甚麼報案。

 冬茵從包裡拿了很多東西出來,她練習口語的錄音筆,還有列印出來的郵件聊天記錄,這還沒有完,甚至拿了手機出來,裡面還存著一個影片。

 冬茵說:“昨天我找輔導員拿的影片,我不知道打到甚麼程度算霸凌,如果是把我打死才算霸凌,那她們平時打我就不算吧。”

 看到影片裡沒有自己,應瓊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尖叫:“我不在裡面,跟我沒關係。”

 警察沒理她,反而讓她把手機拿出來,要看看她的郵箱,應瓊雪咬著牙,不敢拿手機。

 可是頂著幾個人的壓力,應瓊雪不敢再嘴硬了,只能哭哭啼啼的承認郵件是她發的。

 其他幾個室友傻了,說好了是朋友發的,為甚麼成了你自己發的!

 孟莫愁最先傻眼,“你不是說是你朋友發的嗎?是你朋友看不上冬茵,想搞她的。”

 宋若魚跟李月晴倆人快哭斷過去了。

 冬茵起來,她叫了一聲應瓊雪的名字。

 冬茵很平靜,連眼睛都沒有紅,但是那個眼神足夠應瓊雪難忘的,她好像在說:“應瓊雪,我早就知道是你。”

 對,冬茵一早就知道是應瓊雪。

 除了應瓊雪還會誰這麼恨她?誰還會這麼關注她保研的事?盯著她汙衊她。

 她都知道。她全都知道,只是再忍。

 冬茵扣爆了牛奶,弄到了身上,謝茗君趕緊把牛奶拿走了,拿紙巾給她衣服擦乾淨。

 應瓊雪嚇得魂不守舍,哭都不會哭了,所有人都在呵斥她,冬茵像是個勝利者一樣望著她,然後她露出了一個笑臉,很嘲諷。

 甚至,她還裝作驚訝,說:“應瓊雪,你欺負我就算了,你居然連你朋友都欺負,害的孟莫愁和宋若魚甚麼都不知道,就幫著你欺負我……”

 這番話直接達成了挑撥離間的效果,孟莫愁那性子上來,直接去推應瓊雪,她再傻也反應過來了,應瓊雪是把她當槍使了。

 宋若魚跟李月晴能有她慘?

 因為應瓊雪一直說自己朋友有多厲害,多有關係,多瞭解冬茵,她就覺得有靠山,當時覺得應瓊雪朋友發郵件的太慢,她還幫著應瓊雪發了郵件,然後她又去慫恿了宋若魚和李月晴,幾個人全幫著發了。

 她沒想到自己也被算計了。

 倆人直接打起來了,警察忙去拉人,拉不開把兩人一塊拘留了,外面就剩下哭成淚人的宋若魚和李月晴。

 這倆哆哆嗦嗦的都招了,是的,她們是霸凌了冬茵,她們是嫉妒冬茵能拿到保研名額所以報復她。

 憑甚麼呢?

 冬茵那麼普通,那麼卑微,怎麼就能拿到了。

 冬茵揚了揚頭,聲音很低,卻很有氣勢,“是的,我是很普通,我也感覺自己真的很倒黴,好像出生的那天太著急了,很多東西沒帶就來了這個世界,但是呢……”

 “但是,我有很認真的讀書,很努力改變自己,讓自己好過一點。也許就一點點,旁人很難察覺到,但是我認真努力了啊。我沒想到讓你們認可我,只是想你們別干涉我。”

 冬茵認真的說著。

 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天天開心,哪怕沒人喜歡她,這樣也沒事的呀。

 只要別打擾我、別讓我難過就好了。

 眼淚要掉下來了,謝茗君說的沒錯,她真的水多,一個人的時候特別能忍能吃苦,身邊有人,她就控制不住眼淚。

 宋若魚和李月晴瘋狂給冬茵道歉,給冬茵鞠躬,哭得哽咽,哭得要昏厥,說她們知道錯了。

 冬茵沒有給她們鞠躬,都沒彎腰,她說:“我不想接受,傷害已經造成了,這成了我一輩子的陰影,我希望你們能受到懲罰。”

 對待她們,她的寬宏大度用完了,她為甚麼要原諒她們呢?

 未來冬茵跟她們不會是朋友,她們在冬茵的記憶力只會是惡人,這種記憶留下來是痛苦的,她只能在句號上一句:我折磨了惡人。

 這才是y Ending。

 這幾個人都被拘留了,每個人手機裡都存了她們誹謗汙衊的證據,警察幫忙取證、公證以後全部交給冬茵。

 因為誹謗屬於自訴案件,後面他們只能幫忙取證,維權只能讓冬茵自己往下走。

 警察一邊處理一邊,說:“遇到匿名恐嚇,你一定要及時來報案。我們一定會處理的,會按著尋釁滋事、破壞社會秩序的行為來幫你解決,就不會把事兒鬧大,對你的影響也少了。要學會用法律保護自己。”

 冬茵當然知道

 可是那樣並沒有甚麼用吧,教育她們、罰幾百塊錢,拘留幾天,這有用嗎?給她的傷害能減輕嗎?

 冬茵:我學過法,我只能這麼保護自己,我想讓這些人受到最大的處罰。

 冬茵被霸凌這麼久,她不可能短時間收集很多證據,所以利用輿論,再找警察幫忙。

 警察可以幫她收集微信、郵件的聊天記錄,冬茵能幹很多事,但是她也知道有些事她幹不了,想弄應瓊雪她們,她一個人的力量的確不行。

 她每一步都走的很險,她很認真的走,連痛苦都是罪清晰的。

 冬茵想:做一個惡毒的人,原來這麼簡單。

 處理完這個事,警察也跟她說了一下網上的事,因為鬧大了,公安要發一下通告。

 冬茵說:“你們實事求是的說吧。”

 霸凌、汙衊、誹謗……請一個都不要落下。

 冬茵把所有東西收起來,滿滿一大袋子的證據。

 外面有蹲點的媒體,想採訪一下冬茵,冬茵不太願意露臉,謝茗君去開車,打算把她直接拉走。

 “我們只告郵件的事兒嗎?”謝茗君問一塊跟著的律師,今兒看應瓊雪的態度,她覺得拘留對應瓊雪不痛不癢,實在太不划算了,琢磨著等應瓊雪出來,她怎麼著也得送應瓊雪去趟法院,哪怕只坐一個月的牢,也得想辦法送她進去。

 律師搖頭說:“今天早上我問過冬茵。”

 “她怎麼說的?”

 律師說:“我問她訴求是甚麼,還沒來得及給她普法,她說訴求只有一個,就是‘坐牢’。得讓這些人付出代價,一定讓她們坐趟牢。”

 “難得,她這麼硬氣。”謝茗君有點欣慰。

 “不過後面她跟我說了一句話。”律師說:“她說她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然後跟我說了一句謝謝。”

 謝茗君微微愣,她坐後面看了看窗外的風景,來警局太著急,她都沒有留意到今天出太陽了,乍一遇到強光,眼睛有些睜不開。她抬手擋了擋,嗯了一聲,“知道了。”

 所以,冬茵根本不管應瓊雪是被定霸凌的罪,還是被定誹謗的罪,她要的就是這群人付出代價。

 謝茗君反應過來了,冬茵說的有辦法,她的確是有辦法,她做的比任何人都狠。

 這個事讓謝茗君來弄,她的確不能有冬茵做的好,戳不到這幾個人的心。

 為甚麼呢。

 因為她不是冬茵本人,她沒體會過冬茵受過的傷,只能憑著一股火幫助冬茵。

 讓她來解決這件事,只能狠一點,yīんúǎ收拾應瓊雪一頓,讓應瓊雪不敢再欺負冬茵,讓應瓊雪跟冬茵道歉,讓應瓊雪澄清這件事。

 可真正給冬茵造成的傷害,誰來賠?

 說白了,只有自己會心疼自己,知道哪裡痛,知道哪裡被人捅了一刀在血流不止。

 再說的現實一點,冬茵做完這些,她多多少少會對冬茵有所改觀,覺得冬茵這個人還挺狠。

 一個人狠起來,周圍的人也會敬她三分。

 謝茗君說對冬茵沒有警惕心,那她真是太心大了,冬茵這麼搞了,她總覺得冬茵這個小可憐,還真有點茶,有點小心機。

 她想的入神,車停在冬茵腳邊,冬茵往後退了退,影子被拉得很長,落在臺階上疊成一個一個小貓。

 冬茵不太知道怎麼開車門,在車門那兒搗鼓了一會,謝茗君新換的車,她整不明白了,紅著臉敲敲車窗,“謝茗君。”

 算了,再綠茶也是個笨蛋。

 謝茗君按了下按鈕,車門自動升上去,冬茵抱著箱子坐進來,偏頭看她,說:“謝茗君,事情弄得也差不多了,你能不能幫我把楚凝安她們喊出來,我想請她們吃飯。”

 “你還有錢請客吃飯?”謝茗君反問她。

 冬茵“啊”了聲,算了算自己的錢,說:“可以啊。”

 謝茗君說:“你知道請律師很貴的嗎?”

 冬茵捏了下手指,說:“多少錢。”

 “你有多少?”

 冬茵想了想,說:“還有九百。”

 “我這幾天吃不下東西,用錢很少,你跟她們說一聲,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這幾天你們都幫了我很大的忙。”

 冬茵說得很認真,睫毛一閃一閃的,車窗外的陽光都被煽動了。冬茵真的覺得謝茗君她們很好,這幾天陪著她,拉著她聊天,楚凝安聊得嗓子都疼了,今天去醫院打針了。

 這種感覺比她一個人面對風暴好很多很多,哪怕迎著風走,她也能無所畏懼,更別說這些人還會擋在她前面。

 以前謝茗君聽了會有點小驕傲,現在她心裡很悶,她沒有觸動,受之有愧。

 謝茗君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幫上甚麼忙,一直被她感謝,聽得有點煩了,“別謝謝了,行了,知道了。”

 冬茵嘴巴不停,“那你幫我說一下,我還是想請客。”

 “……”謝茗君想揍她了,說:“那你怎麼還律師費?”

 冬茵心裡有個詞,想說出來,但是她不好意思說,於是她嘴上說:“打工還給你。”

 心裡卻說:以身相許,然後肉償。

 “可不可以呀?”她扯扯謝茗君的袖子,恨不得現在就還給她,她動一動箱子的東西就晃一晃。

 “行。”謝茗君耐不住她磨人,答應了。

 然後,她不再去看冬茵,看車窗外的風景,冬茵目光熾熱,像是陽光下拿了個放大鏡,就對著紙張的一個點猛照,再燻一下謝茗君臉要被她燒穿了。

 實在受不住冬茵的目光,她又補了一句,冷著眸,說:“你要是不還清,以後我還得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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