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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冬茵說:“我說出來你別笑我。”

 謝茗君點頭。

 冬茵慢吞吞的, 很不好意思把那句話說出來,謝茗君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複雜了,她深呼吸, 說:“你說這話, 叫別人聽了怎麼不笑?你居然……叫我爸死渣男。”

 “哈哈哈哈,咯咯咯……”楚凝安聽到了, 就跟公雞打鳴一樣笑個不停, “不好意思,一般情況下,我不太愛笑,今天實在忍不住了,靠。”

 “太他媽靠了,冬茵你真的這麼叫了嗎?吾輩楷模啊!”

 冬茵要哭了, 一張臉皺著, 瞧起來很難過。

 “故意的?”謝茗君問, 冬茵嗯了一聲,謝茗君那個氣啊, “你還嗯?你還真的嗯?”

 主要不知道怎麼說, 冬茵的確是故意發過去的, 她找到號碼主動發過去的。

 “……”

 “你甚麼時候給我爸發的資訊?”謝茗君認真的看著她,冬茵本來不敢過去的,謝茗君一嚴肅起來, 她就慫,自己搬個椅子去謝茗君身邊坐著了。

 冬茵低著頭, 跟幹壞事遭罰的學生一樣, 她不敢看老師, 她越這樣謝茗君越覺得這個事小不了。

 “說話啊, 冬茵。”謝茗君手指點了點扶手靠,催促著冬茵。

 冬茵吞著氣,“就,就你們去拿螃蟹的時候我發的,我以為是鄒宇熙,你先前跟我說過……”

 “說過甚麼?”謝茗君聲音冷了幾分。

 旁邊下棋的路寒秋聽著都有些冷,偏頭看著她倆,楚凝安趁勢把路寒秋的一個棋子換掉,然後撐著手臂一起看,路寒秋好奇地問:“她倆怎麼回事?”

 楚凝安又開始笑個不停,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覺得很好笑。

 路寒秋回頭瞅了一眼棋盤總覺得哪裡不對,楚凝安看對面倆人看的很認真,心思不在棋上,路寒秋皺了皺眉,下了一步棋。

 謝茗君還在問冬茵,“我說過甚麼?”

 冬茵就說:“你說下次看到鄒宇熙打電話,直接接了罵回去,但是我不敢,我就發了資訊過去。”

 這個藉口很合適,謝茗君是說過這種話,她再看看手機,冬茵發了資訊之後,應該是把證據毀了,所以直到她爸說這個事她才知道。

 “所以怪我了,現在?”謝茗君問。

 冬茵搖頭,“不怪,怪我手欠。”

 謝茗君很想嚴肅,只是現在的情況憋不住笑啊,她都替冬茵尷尬,冬茵這發的甚麼亂七八糟的。冬茵手捏著膝蓋的布料,褲子都被她捏的皺巴巴的。

 謝茗君說:“你聽聲音也聽得出來吧,鄒宇熙跟我爸聲音差很多吧?”

 “沒有啊,我覺得你爸爸聲音很年輕。”冬茵認真地說,“一點也不像是中年人。”

 並不是,那時謝茗君一直接電話,都不專心跟她一起玩兒了,就算她聽出來不是鄒宇熙,她也會把對方想成是鄒宇熙,她根本不在意對面那個人是誰。

 因為,她只是確定了一點。

 謝茗君跟別人講話,沒有搭理她。

 謝茗君笑了,“你好歹確定一下再發資訊,你看你發的甚麼東西,你這發給誰不好發給我爸。”

 冬茵閉眼睛,說:“下次我會問問。”

 下次她就說:你好,請問你是誰。

 然後再問:死渣男,謝茗君愛的是我。

 謝茗君打了個哆嗦,這樣更尷尬了,她都被冬茵的尷尬感染到了,她問冬茵,“你不覺得尷尬嗎?剛剛在樓上,你怎麼跟沒事兒人一樣。”

 冬茵臉上的熱度根本沒降下來,她小聲說:“我裝得,其實很尷尬,我腳趾頭一直在扣地,我真沒想到是你爸爸,要不要我跟你爸爸道個歉。”

 “你想怎麼道歉?”謝茗君反問她。

 冬茵收緊手指,揪到了自己的肉,她說:“就說對不起爸爸……”

 “等等,你叫誰爸爸叫爸爸。”謝茗君打斷她,憋不住了,“不是,冬茵,你到底是道歉,還是在玩兒?”

 冬茵傻兮兮的說:“道歉啊,給你爸爸啊。”

 她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說了甚麼,謝茗君都不知道怎麼教育批評她了,就聽著楚凝安在旁邊噗嗤一聲。

 楚凝安實在沒忍住,她聽得七七八八,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就特別想笑,怎麼能這麼社死啊。

 她盯著冬茵看,給她比大拇指。

 冬茵本來就無地自容,被她看的不知道怎麼辦,人都快哭了,走投無路的像謝茗君求助,“謝茗君,她笑我。”

 “行了。”謝茗君抬眸瞪楚凝安,“玩你的棋去,這是我跟冬茵倆的事,你別瞎跟著摻合了。”

 楚凝安笑得的更放蕩了,路寒秋在桌子底下踹她,楚凝安拍拍褲腿,不滿意地說:“輕點啊,褲子都被你踹髒了,你給我洗褲子啊。”

 她倆說話還好點,能把冬茵的聲音蓋過去,不說話冬茵就很難受,她下樓的時候,心裡還有1%的期待,想著,也許謝茗君不會知道這個事兒。

 冬茵又連續道了幾次歉,丟不丟人倒無所謂,主要她是怕謝茗君的爸爸對她有意見,要是謝茗君爸爸討厭她怎麼辦?

 “謝茗君……”冬茵抬頭看她,眼睛澀澀的,這下是真的知道自己幹錯了事兒,“我下次不敢了。”

 謝茗君沒回她,往後躺,人睡在躺椅上,片刻她看冬茵一眼,笑了起來,一聲接一聲的,她舉著手機玩兒,試圖擋著臉。

 旁邊冬茵的目光好熱切,叫人忽略不了,謝茗君偏頭看過去,冬茵快成烤紅薯了。

 謝茗君嘴角噙著笑,很無奈地說:“冬茵,你真是快笨死了。”

 冬茵抿了抿唇,要哭不哭的。

 ……

 中午用餐,冬茵臉上的紅暈還是沒消,別人瞧她,她就把頭往下低,恨不得一頭扎進飯盆子裡。

 楚媽不明所以,很擔心,問:“冬茵怎麼回事,臉怎麼紅成那樣兒了,是不是海鮮過敏啊。”

 冬茵抬了下眸,聲音很小,“我沒有過敏。”

 “哈哈哈,媽,你別這樣,別瞎操心了,你吃飯。”楚凝安憋著笑,給她媽夾了幾個小龍蝦。

 楚媽沒整明白,就說:“你們別老欺負冬茵,看把孩子欺負的,冬茵她們欺負你,你還回去。”

 “媽,真不是我們欺負冬茵,連謝謝都很老實沒欺負她。”楚凝安想到下午聽到的事兒,差點被飯嗆住。

 謝茗君點頭,難得她吃飯的時候沒肅著臉,路寒秋也笑了下。

 冬茵頂不住了,楚媽越幫她說話,她越尷尬難受,說:“阿姨,是我不老實。”

 “咳。”謝茗君抿著唇,今兒她老想看冬茵。

 冬茵在桌子下面拉謝茗君的衣服,讓她別看了,她現在清晰的認識到了自己的問題,知道錯了。

 謝茗君剝了一個龍蝦給她,放她盤子裡說:“你快吃東西吧。”

 本來很簡單的動作,冬茵吃的時候,大家跟著一塊笑了,笑著笑著,冬茵也忍不住跟著一塊笑。

 一直到晚上冬茵的臉才不紅了,她洗完澡乖乖的躺在床上,謝茗君推門進來沒看到她做瑜伽。謝茗君勾了下唇,問冬茵:“怎麼,你今天不造作了嗎?”

 冬茵說:“今天很累,運動量夠了。”

 經歷了下午的事,現在冬茵不管說甚麼,謝茗君總想笑,冬茵在床頭坐了會兒,她往被子裡鑽,只露出個眼睛看著謝茗君。

 謝茗君脫掉鞋子到另一邊坐著,冬茵側過身看著她,謝茗君當做沒看到,不一會冬茵耐不住了,她的小動作開始了,她輕輕扯謝茗君的睡衣。

 睡衣材質很好,捏在手裡滑滑的,冬茵扯一下又扯一下,把她的領口扯到了肩膀下面,說:“謝茗君,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謝茗君沒聽到似的,不回應她,冬茵往她身邊挪,靠著她繼續扯,謝茗君還是不理她,冬茵就把手貼在謝茗君裸露的肩膀上,說:“你能不能給你爸打個電話?”

 謝茗君打了個激靈,分給她眼神,她這個角度去看冬茵,冬茵像是攀附在她身上的妖精,冬茵把臉往她肩膀上貼。

 “謝茗君。”

 謝茗君稍稍推開她說:“怎麼,下午還不夠尷尬,還想再來一次?”

 “不是的。”冬茵搖頭,說:“我發那種資訊,你爸爸會不會生氣,你幫我道個歉吧。”

 “道歉?”謝茗君失笑,“我去道歉,那我不是跟著你尷尬啊。冬茵你還挺厲害的,自己社死還要拉上我,你怎麼這麼能事兒?”

 “我自己道歉也行的,我就是覺得那樣罵人不太好,而且還是罵的你爸爸,我應該說聲對不起的。”冬茵想了一下午,特別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謝茗君沒想著去道歉,這事兒在她這裡就算過了。冬茵卻不敢,額頭貼她肩膀上,繼續拉她的衣服,“求你了。”

 “你再鬧我,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睡。”謝茗君嚴肅地看著她。

 冬茵老實了一會,鼓了鼓氣,“你要是幫我道歉,我晚上就出去睡。”

 謝茗君盯了她幾秒,她嘶了一聲,冬茵執拗起來誰拿她都沒辦法,“電話打通了,你自己講?”

 “也、也可以的。”冬茵撐著手臂起來看謝茗君打電話,謝茗君把螢幕開啟,找她爸的號碼,一時忘記是哪個,冬茵一眼看到直接指出來,“那個,就是那個。”

 謝茗君扭頭斜睨她,“記這麼清楚。”

 “嗯。”

 鈴聲響了十多秒被接聽。

 那邊沒講話,感覺不出來謝先生心情如何。

 冬茵伸手去拿謝茗君手機,謝茗君先開口,跟謝先生說:“這個事兒我知道了,這是個誤會,你聲音太年輕了,她把你當年輕小夥子,以為你是在騷擾我,幫著我發資訊趕臭流氓呢。”

 謝先生語氣頗有點嚴肅:“她是個女生吧?”

 謝茗君嗯了聲,“怎麼了?”

 謝先生說:“感覺出來的,膽子還挺大的,有點囂張啊,這你都沒生氣?”

 謝茗君領地意識很強,從小到大很有主見,甚麼都不讓別人碰,哪怕是她爸爸也不行,總是把自己的房間鎖得嚴嚴實實,絕對不準別人進去。

 “這怎麼去怪,我尷尬都來不及吧?”謝茗君反問,還去看冬茵,冬茵在旁邊偷聽,很不知羞。

 謝先生笑了起來,“這個事兒想想的確是很尷尬,我最初茫然,後來聽到她在旁邊搭話,就……哈哈哈哈哈。”他笑了起來,謝茗君眉頭卻突然往上跳。

 “行了行了。”謝茗君扭頭看了一眼,冬茵腦袋快扎進床裡了,謝茗君說:“她膽子小的跟個鵪鶉一樣,別人欺負她都不敢啃聲。剛剛非要我幫她道個歉,說這事兒誤會了,讓你別生氣。”

 謝先生說:“這小姑娘挺有心機的,你要小心點啊。”

 “嗯?”謝茗君沒聽明白她爸用意,他爸是一邊笑一邊說,夾雜著認真,聽起來不像是呵斥,同樣的也不像是開玩笑。

 謝茗君又說:“她現在後悔死了,要不讓她親自給你道歉,不然,我看她今天能把自己燒死。”

 “行啊。”謝先生笑。

 謝茗君把手機給冬茵,冬茵很緊張,深吸口氣,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叔叔,我下午給你發那種資訊,實在抱歉。”

 “嗯?”謝先生微微愣,沒想到說話是這樣膽小的女孩,畢竟那個資訊發的很大膽,態度格外的囂張,他一時還不知道怎麼回,就同樣禮貌地回過去說:“沒事,不用放在心上。”

 “好。”冬茵卡詞,憋不出話了,說:“叔叔好。”

 謝先生在那邊笑了起來,謝茗君把手機拿過來,說:“行了,沒事掛了?”

 謝先生說:“那我麻煩你了?麻煩你還大半夜過來給我打電話道歉。真是難得一見。”

 謝茗君說:“我可懶得給你打電話。”

 謝先生笑了笑,說:“這個真沒想到,你朋友挺有趣的,有時間帶到家裡玩。你在那邊玩兒多注意安全,在朋友家裡別待太久,別隨便發脾氣,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

 冬茵很認真的聽著,謝先生邀請她去玩兒哎,她期待的看謝茗君,謝茗君見不得她這樣兒,把冬茵按到一邊結束通話了電話。

 謝茗君剛把手機放下去,冬茵跟她預期的一樣閒不住,躺在床上,特別美的說:“你爸剛剛邀請我去你家裡玩。”

 “客氣客氣罷了,這你都聽不出來?”

 冬茵說:“我覺得他很認真啊。”

 謝茗君很認真地看著她說:“冬大小姐,別忘記了你的話,你不是說我幫你打電話,你就出去睡嗎?”

 冬茵又鑽進被子裡,“甚麼時候啊,我沒有說過。”

 謝茗君嗤笑著,滅了床頭的燈。

 現在誤會解除了,她又開始好奇,“謝茗君,你爸爸為甚麼一直給你打電話,還打那麼多趟?有甚麼急事嗎?”

 今天謝先生打了一天的電話,她很好奇謝先生是甚麼事那麼急著找謝茗君。

 謝茗君沒回她,她又撐著手起來,“謝茗君,到底是甚麼事啊?”

 “說了就睡?”謝茗君問。

 冬茵點頭。

 謝茗君說:“除了鄒宇熙的事還能甚麼事?行了,你困不困啊,明天還要早起呢。”

 謝茗君這麼說,冬茵更睡不著了,腦子裡一下子鑽出了很多問題,看謝茗君惱火的樣子,不敢再問了。

 因為這個事兒,冬茵晚上心跳太快,很難以入睡,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後做了很沉長的夢。

 夢裡她跟謝茗君一塊回家,謝茗君爸爸很熱情的招待了她,桌子上佈滿了菜,幾乎把滿漢全席搬出來了,旁邊站著幾個穿燕尾服的侍者。

 冬茵很無措的用著餐,謝茗君爸爸叫她別客氣隨便吃,等她放鬆下來把嘴擦乾淨,謝茗君爸爸就趁著謝茗君不在,跟她說:“我就茗君一個女兒,實在不放心讓她跟你在一起,所以呢——”

 然後謝先生拿了一張支票,從桌子這邊推倒那邊,說:“這裡是三個億,請你離開我女兒。”

 冬茵張了張嘴,那張支票推過來,讓她倍覺羞辱,臉特別的疼,疼得很清晰,她幾乎說不出來話。

 她看看謝先生,心裡酸酸的,想哭出來了。

 “喂,冬茵,醒醒。”謝茗君拍拍冬茵的臉,冬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頭暈乎乎的,聲音有點哽咽,“謝茗君,你爸要給我三個億。”

 “啊?”謝茗君沒聽明白,看看自己的手,也沒用太大的力氣,怎麼冬茵還哭了呢,她放輕了語氣,“你怎麼了?”

 冬茵緩了會兒,清醒了點,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頭就更痛了,“沒甚麼,就是做了個噩夢。”

 “起來吧,不是說要去雪山嗎,你還去不去了?”謝茗君把燈開啟,冬茵眼睛被刺到了,忙閉上了。

 冬茵側臉上睡出了印子,她舉著雙手,謝茗君遲疑了幾秒,握著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拉了起來。

 冬茵還沒睡醒,坐在床上一動不動,謝茗君說:“那我去跟楚凝安說,明天再去雪山。”

 “不行,我想今天去。”冬茵晃晃腦袋,讓自己清醒清醒,謝茗君把她的衣服遞來。

 洗臉、刷牙勉強清醒了。

 楚凝安和路寒秋醒的很早,一大早就在外面做準備了,楚凝安又多套了一件毛衣,說:“要不謝謝你還是開車去,帶著冬茵她還能在車上睡一會,我跟路寒秋騎摩托,正好就兩輛摩托。”

 昨兒她們約定好去雪山,楚凝安特地去租的摩托,說是這樣比較好玩,國慶期間來遊玩的人多,她們去聯絡的時候只剩下兩輛車。

 冬茵說:“我沒事,想坐摩托。”

 兩輛車好啊,她可以坐謝茗君後面,跑車雖然舒服,但是兩個人的接觸變少了。

 戴好頭盔,楚凝安她們先出發,她直接就抱住了路寒秋的腰,冬茵坐在謝茗君後面,小心翼翼的捏著謝茗君的衣服。

 謝茗君發動摩托,引擎聲突突響,冬茵看看旁邊的風景,又稍稍扭頭去看謝茗君。

 楚凝安說雪山那邊氣溫低,要多穿一些衣裳,謝茗君外面加了一件短款的絨毛外套,開車姿勢像賽車手,有一種緊繃的勁兒,很帥。

 謝茗君說:“你別睡著了啊,睡著了我就給你丟在路邊。”說完,沒聽到聲音,她又喊了兩聲冬茵的名字。

 冬茵是有點困,她昨天凌晨三四點才勉強入睡,現在六點,她根本撐不住,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謝茗君說:“抱緊點。”

 前面沒聽清,這句冬茵倒是牢牢記住了。

 漸漸的摩托車速降了下去,謝茗君低著頭看看腰上逐漸鬆開的手,她皺了皺眉把車停下來,然後將冬茵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緊。後面載個瞌睡蟲在路上跑實在不安全,中途謝茗君又把車停了下來。

 她維持著坐車上的姿勢,後面趴個瞌睡蟲。

 天漸漸亮了起來,距離雪山還有很長段距離。

 兩個小時,冬茵終於睡醒了,她吸吸鼻子,腦袋上套個頭盔不太舒服,她下意識想拱一拱。

 “別亂動。”謝茗君握著車把。

 冬茵抬頭,迷迷糊糊地問:“已經到了嗎?”

 “你猜一下。”謝茗君語氣淡淡。

 冬茵把頭盔的護目鏡推上去,入眼的是青綠樹木和小山,肯定沒有到雪山,她心裡就緊張了,謝茗君說:“你坐好了,別在車上亂動。”

 “嗯。”

 謝茗君開車速度很快,引擎聲在震動,屁股本來就麻了,這下屁股直接失去了知覺。

 冬茵環著她的腰,心想:幸好。

 幸好還沒有到,可以好好抱一會。

 謝茗君的嚴肅,她的不言不語,沒有讓冬茵覺得害怕,冬茵只覺得幸福。

 痛並快樂著,終於到了地方,山下停的都是摩托車跟腳踏車,抬頭就能看到巍峨的雪山,山上落了一層層白,白雲一團一團的,像是落在山頂上歇腳。

 倆人把摩托停好,謝茗君從後面安全箱裡取了瓶水,擰開蓋子準備喝,看看冬茵,說,“過來。”

 冬茵走過去,謝茗君把水倒她手心,冬茵洗了洗把臉,可能是她沒有睡夠,身上不沾熱,涼風吹過來,總是會冷的打哆嗦,她縮了縮手臂,果然冷啊,這兒都快零下了吧。

 謝茗君給路寒秋打電話,然後帶著冬茵去前面的民宿,小閣樓依舊是古樸風,很多人在這裡拍照。

 楚凝安她們在包廂吃東西,說:“你倆來的真是早,我跟路寒秋上去一趟又下來了。”

 謝茗君把手機放桌上,拿紙巾擦了手,青菜卷五花肉,五花肉是這兒的招牌,烤的酥脆香濃,外面撒了辣椒粉,一口下去帶汁水兒。

 吃完,她坐包廂裡玩手機,也不說要去爬雪山。冬茵就有點著急,過去挨著謝茗君坐。

 “謝茗君我們甚麼時候去爬山?”冬茵很想去,想提前去看雪,她聽說上面還有個廟,可以去拜一拜,求一求姻緣。

 “不去了。”謝茗君說:“誰讓你起來晚了。”

 她坐沙發上交疊著腿,特別高冷,任冬茵怎麼說都沒用,冬茵扯扯她的袖子,謝茗君也不帶她去,謝茗君斜她一眼,“你不怕冷啊?”

 冬茵吸了吸鼻子,說不怕。

 但是,謝茗君還是一動不動。

 窗外的雪山巍峨,很多人在往上面走,冬茵再扭扭頭看謝茗君,見她是真的不去,求也沒用,就自己拿著手機出去,想著去不了,好歹拍兩個照片。

 山上比較陡峭,摩托車不讓騎上去,得坐景點專門的麵包車,價格嘛,肯定是死貴死貴。

 底下有個廟,很多摩托族在拜,看不出是土地廟還是山神廟,廟宇看著都沒有人高,只能在外面燒燒香。

 正好楚凝安也在那兒,冬茵去買了香,站在旁邊合攏手掌,認認真真地許了一個願望,最後鞠了一躬。

 楚凝安看她那認真的樣子,好奇地問:“你許的甚麼願望?”

 冬茵笑了笑,“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她很期待去雪山,她抬頭看看,可惜的只嘆氣,昨天早點睡就好了。楚凝安拍拍她的肩膀,“別急,明天去上面看看日出就行的,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你想不想去泡雪山溫泉啊?”

 “嗯?”冬茵疑惑,被吸走了注意力,“這裡還有溫泉嗎?”

 楚凝安神神秘秘的說:“就在這附近,99一個人,其實看雪山沒甚麼意思,泡雪山溫泉才是真的舒服。”

 冬茵舔了舔唇,看看遠處的山,突然覺得它不是那麼有趣了,說:“泡溫泉也能看到雪山嗎?要不要去喊謝茗君,我給她發個資訊……”

 “肯定啊,抬頭就是,別去爬山了,跟我一起泡溫泉,你也別去喊謝茗君了,她都不帶你去爬山。”楚凝安一直慫恿冬茵,她先前喊路寒秋去,路寒秋死活不去,她一個人又不敢,正好拉上冬茵,楚凝安說:“你不是很冷嗎,正好熱熱身體。路寒秋真是個老封建,你可別學她,適當的時候要奔放。”

 怕冬茵不去,她還故意用激將法,“你不會怕謝茗君說你吧?”

 冬茵直接點頭,“是啊,我怕她。”

 楚凝安嘶了一聲,“我跟你說,泡雪地溫泉是這麼泡,就是在雪地裡裹著一個厚浴巾,然後進水的時候全部脫掉,水霧繚繞間,我給你搓搓背,你給我捏捏肩膀,再品品美酒,就很活色生香,又色又爽。”

 冬茵那個腳就不停使喚,楚凝安一邊說一邊走,她就跟著楚凝安走,走遠了,楚凝安直接拉著她。

 冬茵說:“嗯,我不想去看雪山了,我想色一點……不是,主要是我想暖和一點。”

 謝茗君在屋裡坐了一會,也沒見冬茵回來,怕她這個執拗的性子上來,自己去爬山,她握著手機出來,沒看到冬茵,只看到正在找楚凝安的路寒秋。

 路寒秋問:“楚凝安沒過來找你們嗎?”

 “沒有。”

 路寒秋臉色不太好。

 過了一會,謝茗君臉色也跟著不好看了,“你怎麼不管好楚凝安?”

 路寒秋笑:“怪我?你怎麼不綁著冬茵?”

 冬茵跟楚凝安已經跑到雪山溫泉附近了,這地兒一片白,寒意湧上來冬茵打了個哆嗦,她更想去泡溫泉了,推推楚凝安,“我們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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