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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冬茵太黏人了, 謝茗君脖子被咬了兩口,疼得她眯眸,她把冬茵稍稍推開了一點, “吸血鬼啊你?”

 冬茵毫無歉意地說:“對不起, 我沒忍住。”

 “這麼晚,你跑過來幹嘛?”謝茗君捂著脖子, 和她拉開距離, 說:“去把門關上,你真夠可以的,大半夜跑我這裡來,你們宿舍不關門的嗎?”

 關啊,差一點點她就來不了了。

 冬茵伸手把門關上,謝茗君走路的動作停了下來, 莫名覺得這屋子裡的光暗下去了許多。

 冬茵跑出來的時候, 宿管阿姨還喊了兩聲, 那會她已經聽不清了,悶頭往這裡跑, 就想見見謝茗君。

 謝茗君坐在沙發上, 冬茵跟過去挨著她坐, 沙發上擺了一些檔案,還有幾份好像是合同的東西,謝茗君翻著看, 冬茵也跟著她看,有一份是謝茗君跟鄒宇熙剛剛做影片的時候籤的。

 冬茵靠得特別近, 像是趴在謝茗君的肩膀上, 說話的時候, 風往謝茗君耳朵吹, 她很驚訝地說:“啊呀,你終於要跟鄒宇熙劃清界限嗎?”

 謝茗君覺得她是懂而裝不懂,冬茵繼續說:“如果賬號是你的,其實很好拿回來,你找找漏洞,看當初有沒有說過賬號歸屬問題。”

 她說的這些,律師都跟謝茗君說過,謝茗君只是簡單地整理一下資料,對下面的頁碼排序。

 “恭喜你呀。”冬茵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謝茗君沒反應也沒有拒絕,冬茵又親她的唇角,問她:“你有聽到我說話嗎?”

 她根本不要謝茗君的回應,一下一下的親謝茗君,最後轉移到了她的嘴唇上,親得很有技巧,把謝茗君教的那些都學會了。

 謝茗君居然推不開她,她身體往後靠由著冬茵親,背貼著沙發,“親完,然後呢?”她看著有點煩了,冬茵正要解釋,就她被推倒了……

 謝茗君睨著她,對她已經忍無可忍了。

 哪有人送上門被欺負的?

 冬茵眨著眼睛,整個瞳目裡只有她的影子,她伸出手擁抱謝茗君,說:“謝茗君,教教我。”

 謝茗君教她怎麼親,從哪裡親。

 ……

 謝茗君的性格就是玫瑰園的荊棘,冰冷的,不能去招惹,一旦招惹,就得付出一些疼痛代價。

 而冬茵,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但是她不畏懼她的刺,拼命擁抱荊棘,熱烈的、熾熱的。

 ……

 冬茵來找謝茗君穿得又是便宜貨,廉價的上衣揉兩下都是褶皺,謝茗君給她找了一套睡衣,說:“真是絕了。”她很疲倦地說,“我這跑了一天,累得要死,你又找上門幹嘛?”

 “我打擾到你了嗎?”冬茵緊張地問她,又說:“可是,我好想見你啊,你一天都沒有來找我。”

 說著,她想到了一個詞,“思君若狂。”

 “……”

 冬茵真的很磨人,謝茗君身上的浴巾都被她拽散了,她咬了唇,表情有些許的無奈,她看看冬茵,問:“還想看嗎?來,我給你看看。”

 冬茵多瞅了一眼,手指扣了扣沙發,往她身邊碰了碰,想學剛剛謝茗君那樣,卻被謝茗君打斷了。

 “幹甚麼呀?”

 謝茗君說:“我說的只給看。”

 又說:“冬茵你總是這樣試探,一下一下的,很危險知道嗎?”

 冬茵點點頭,想說話的時候,謝茗君壓了一根手指在唇上,說:“趕緊去睡覺,別說太多話。”

 冬茵張張唇,去她的浴室換衣服,只需要脫個外套就行了,謝茗君剛剛幫她解決了一件。洗完澡出來,她直接去上次住的那間屋子,床單被套都在,被子換得比之前厚些。

 她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總覺得差點甚麼,謝茗君越對她很好,她越是不知足,越是想繼續霸佔。

 沒多久,她去推開了謝茗君房間的門。

 謝茗君正躺著玩手機呢,聽到動靜稍稍抬了下眸,冬茵輕聲問:“謝茗君,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謝茗君抬頭看她,“你說甚麼?”

 冬茵說:“我明天答辯,有點緊張睡不著。”

 睡不著是真的,她腦子在持續興奮,還在想謝茗君說要跟鄒宇熙劃清界限的事。

 劃清界限代表甚麼呢。

 就等於謝茗君要專屬於她了。

 冬茵抱著枕頭,走到床邊。

 “不行。”可惜謝茗君拒絕的很果斷,沒有給冬茵說話的機會,“自個回去睡,你要是睡不著,我開車送你回去,喊你宿管給你開門。”

 冬茵抿抿唇,眼巴巴地看著謝茗君,“其實,我想跟你借兩個創可貼……”

 謝茗君不說話,冬茵又說:“我會了。”

 房間很暗,只有謝茗君的手機有光,冬茵能看清謝茗君的表情,謝茗君很沉默,眼睛卻有期待。

 “不給也沒事,你忙了一天,今天打擾你,很不好意思。”

 說完,冬茵出去了一趟,像是怕謝茗君渴,給謝茗君倒了一杯水,她放在床頭櫃上就去隔壁房間,她把拖鞋脫下來躺在床上安靜的等著。沒多久謝茗君就推門進來了,然後給她扔了個東西。

 房間沒開燈,冬茵把東西舉起來看,一隻粉色的豬,肥頭大耳的,豬屁股撅得很高。

 “就它是粉紅色的,你自個抱著睡。”謝茗君說。

 “哦。”冬茵抱著豬,側著身體看她,謝茗君沒有走,從外面拿了個毛毯過來盤腿坐在床邊。

 她好像是要在這裡陪冬茵,冬茵不敢出聲問她,怕她待會就走了,想多看看她,又怕睡著了。

 謝茗君偏頭看了一眼,黑夜裡冬茵安靜地躺著,懷裡摟著一隻豬,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她。

 其實……怪嚇人的。

 而且,這種感覺讓她很熟悉,特別像遊戲裡的那個有粉色癖好的大佬,那個大佬不會是冬茵吧?一樣的有點小變態……

 她想著問一句,只是現在快十二點了,再問一問,倆人聊起來估計得到明天,那冬茵不用去答辯了。

 只是黑夜裡冬茵的視線實在太明亮了,謝茗君完全忽視不了,她偏頭說:“一直盯著我看,是想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嗎?”

 “你要是可以講,我也很想聽。”

 “趕緊睡覺。”

 冬茵拱了拱枕頭,“知道了。”

 怪聽話的,很快就把眼睛閉上了。

 再扭頭去看冬茵,冬茵已經睡著了,眼睛閉著,手裡緊緊地抱著那隻粉色的豬,有一縷頭髮垂在臉頰上,她呼吸一下,頭髮就會輕輕地動一下。

 謝茗君走過去,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又將那一縷頭髮勾到了她的耳後。

 但是她的指腹並沒有停止,而是順著冬茵的臉頰線往下,捏在她的下巴上,碰了碰她敞開的領口,又收了回去。

 “活該你痛。”謝茗君說。

 ……

 第二天,七點鐘冬茵就醒了。

 謝茗君給了她一套衣服,比較正式的長衣長褲,白色的雪紡襯衫,配了一條黑色的闊腿褲。

 “你倒有意思,每次來我這裡穿我的衣服。”

 冬茵被說得羞澀,扯扯身上的衣服,說:“我下次來就帶衣服來。”

 謝茗君看她那樣兒,笑了一聲,不得不說冬茵穿她的衣服倒是挺合身的。

 把她送到學校,謝茗君又說:“衣服別換了,就你那幾身衣服,穿過去像甚麼樣子。”

 “好。”

 冬茵回到宿舍,門開著,除了談戀愛的宋若魚跟孟莫愁,剩下的幾個人跟她一樣收拾東西準備去答辯。

 她把櫃子開啟,從裡面拿出謝茗君送她的包,又把之前的包拿出來把書塞進去,她還是想把謝茗君送的包還回去。

 只是現在還給謝茗君,謝茗君肯定不會收。

 冬茵糾結了一會,謝茗君停好車過來了,她站在門口問:“你不是昨天就在準備資料嗎,怎麼還在收拾。”

 “快好了。”冬茵把資料放在新包裡,再把電腦提上,偷偷看謝茗君,見謝茗君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在笑。

 她就揹著包走到宿舍外,謝茗君這次沒進宿舍,等她過來就轉身朝著樓道外走。

 宿舍幾個人都在看冬茵,眼神多半是有些鄙夷的,惡意就是這麼隨意,一直被踩在腳底的人,突然像是萌芽了,以不可阻擋之勢頭瘋狂生長,還長到了她們夠不到的高度,誰看她都會覺得很礙眼。

 可真是眼紅啊。

 從樓裡出來旁邊就是食堂,又碰到了幾個冬茵班上的人,大家都驚訝地看著她。

 這一套搭配下來,襯得冬茵身材高挑,腰細腿長,站在那兒基本沒以前粗糙的影子了。

 冬茵察覺到了,謝茗君也在看她,謝茗君說:“你還挺耐打扮的。”

 “謝謝誇獎。”冬茵笑了笑。

 到教學樓,見到了楚凝安和了路寒秋,她倆應該很早過來了,楚凝安打著呵欠,看到冬茵跟她揮揮手。

 “你怎麼來了?”冬茵好奇地問。

 楚凝安說:“謝謝說你今天答辯,我們過來給你加油打氣啊,加油。”

 冬茵微微愣,扭頭去看謝茗君,謝茗君說:“我可沒叫她倆過來,她們自己來的。”

 冬茵更感動了。

 路寒秋說:“你們別拉著她說話,讓她進去做做準備,冬茵,別緊張,好好回答就行了。”

 楚凝安捏著拳頭,“冬茵加油,等你出來。”

 冬茵也捏拳頭,時間不早了,她準備上樓去答辯教室了,她在臺階那兒回頭看了一眼。

 謝茗君站在樹下,太陽光和她的身影形成了巨大的角度,清晨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她傾斜。謝茗君偏頭看她,抬抬下巴,意思是:還愣著幹嘛,去啊。

 冬茵在下面磨蹭了一會,到地方已經有十多個人在外面等著了,人數比保研名額多了一倍,她們專業只有幾個名額,競爭很激烈。

 大家都很緊張,一遍一遍檢查自己準備的資料。

 冬茵也在檢查,她把包開啟,從裡面掏出資料,然後聽到了一聲輕哼,她抬抬頭,就看著應瓊雪站在她對面。

 應瓊雪還是一副瞧不上她的樣子,好像在說她很土,有個貴包就揹著到處跑。

 冬茵沒搭理她,在調整自己的呼吸,應瓊雪討了個沒趣,也去看自己準備的資料。這時,冬茵開口了,說:“應瓊雪,你的包幾塊錢啊。”

 應瓊雪拿的是檔案袋,她就沒揹包,她正欲發作,冬茵的輔導員出來了,叫冬茵進去答辯,冬茵第一個進去。

 冬茵進去外面小聲議論一波,“第一個答辯壓力好大啊,待會問問裡面甚麼情況。”

 “第一個容易被刷吧?”

 “怎麼可能,冬茵是專業第一,不管怎麼刷都刷不到她吧。”

 “嘁,也不一定吧,她要是過了,稽核組就是眼瞎,我看她這種人就過不了。”

 惡意太重,都二十幾的人了,說話還像個惡毒女配,其他人都覺得不適,皺起了眉頭。

 第一個答辯的確費時,冬茵在裡面待了半個小時,出來後她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她班上幾個女生過來問怎麼樣,她就把裡頭的情況說了一下,然後提著包快速跑下樓。

 教學樓現在沒甚麼人,冬茵只看到楚凝安一個人坐在大圓球上玩手機。

 冬茵走過去站在楚凝安身後喊她,楚凝安起身,忙問:“怎麼樣?順不順利?”

 “還行,都能回答上,之後就是等結果了。”冬茵表現得挺自信的,“謝茗君她們呢,去吃飯了嗎?”

 楚凝安看看手機,說:“稍等。”

 冬茵四處張望,等了三分鐘,就看著謝茗君跟路寒秋一塊過來了,路寒秋手上提了一個蛋糕。

 她正納悶地想,是不是誰過生日了,自己沒有準備禮物怎麼辦,路寒秋說:“我跟楚凝安一塊定的蛋糕,祝你答辯順利。”

 冬茵微微愣,“給我的嗎?”

 “對呀,這麼重要的日子,得買個蛋糕慶祝一下。”楚凝安笑著說,“就是不知道你喜歡甚麼口味兒的,定了個網紅款的,你別介意啊。”

 “不……不介意的。”冬茵眼睛發熱,第一次有人陪她答辯,還給她買蛋糕。

 她不知道說甚麼,連續說了幾次謝謝。

 “哎,你別老說謝謝,這可是我跟路寒秋一塊買的,跟謝謝有甚麼關係?”楚凝安露出小梨渦,笑得很甜,又問:“去哪兒吃蛋糕?你們學校有空地兒嗎?”

 冬茵提建議:“去食堂?”

 “食堂太沒情調了吧。”

 “去鐘樓嗎?那邊有椅子坐,我先前去那邊做過志願活動,離這裡也很近。”冬茵說。

 “那邊能有甚麼志願活動?”謝茗君疑惑。

 冬茵說:“撿垃圾。”

 “……”

 楚凝安吞了口氣,“那邊會不會很髒,其實食堂也可以去。”

 “不髒,都被我們撿乾淨了。”冬茵說得認真,她先回了一趟宿舍,把電腦跟揹包送寢室。

 楚凝安好奇地跟過去看,最後總結了一下,冬茵很愛收拾,很愛看書,桌子上堆了一大堆的書。

 最後她們去了附近的一個操場,主要是鐘樓有點高,幾個人都懶得往上爬。

 藍色的蛋糕盒子,拆開是粉白色的蛋糕,奶油做成了花,看著很像薔薇,旁邊還有一個小雪人和漂亮的房子,跟冬茵名字還挺搭。

 她們把房子和雪人給了冬茵,然後把最好的那朵花切給冬茵,“祝冬茵成功上岸。”

 “謝謝。”

 冬茵把房子和雪人放在包裡,她有點不好意思把包拉鍊開啟,沒有當室友面開啟得那麼坦然。

 楚凝安切了一塊蛋糕給她,說:“你不用緊張,謝謝自己一個包就幾十萬,她送你一個幾百的包,她拿得出手嗎?是不是?”

 有道理,就是這個價格她有點難消瘦。

 “你就大大方方地拿著,背出氣質,那謝謝可不得驕傲一下,看,冬茵經過我這麼一收拾,多美啊。”

 冬茵用力點頭,她端著蛋糕吃了一口,甜度剛剛好,唇上沾了一點奶油,她慢慢地舔掉,舌兒在唇角掃動,不小心對上謝茗君的視線,她趕緊低頭,怕謝茗君覺得她貪吃。

 楚凝安說完,扭頭跟路寒秋嘀咕,“謝謝咋沒送我這麼貴的包,我心裡有點不得勁啊。”

 “你們種地還要揹包嗎?”路寒秋皺了皺眉,“你背個幾萬塊錢的包去下地,是不是有點不搭?其實你背個蛇皮袋就行了,我可以給你買。”

 “……靠,路寒秋你能不能別安慰我!”

 嬉笑著,冬茵手撐著草地,掌心被扎出了印子,大家聊到了謝茗君和鄒宇熙的事,冬茵就假裝不知道,認真地聽謝茗君說,期間她感覺謝茗君一直在看自己。

 謝茗君說:“那能怎麼辦啊,有人說我不懂拒絕,給我說生氣了,一個沒忍住就去找了律師。”

 冬茵臉紅了一些,謝茗君又故意逗人的樣子,“還一下一下得讓人哄。”

 楚凝安就很納悶地看著謝茗君,“你還會哄人啊。”

 “我也不知道。”謝茗君說,“畢竟哄人這個事,不是靠自己感受的。”

 冬茵覺得她會的,真的很會哄。

 蛋糕很甜,吃得冬茵眼睛熱熱的,就特別想哭。

 眼睛裡的水晃了一下,就陷入了眼窩裡,小水渠一樣聚積在一起,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眼淚吞回去。

 “啊,冬茵你怎麼了?”楚凝安抽紙巾遞給她,“你別哭啊。”

 謝茗君瞥了一眼,說:“讓她哭,她水多。”

 說完,氣氛莫名尷尬了一瞬。

 幾個人全看向謝茗君。

 楚凝安手中的紙巾也沒遞出去,說: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這個話怪怪的。”

 謝茗君也察覺到了,亡羊補牢地說:“她本來就愛哭。”

 “我沒有。”冬茵小聲反駁,哪有很愛哭,她很少哭的,除了特別難過的時候。

 “真沒有?”謝茗君問。

 冬茵仔細想想,好像有,上次鄒宇熙搞畢業聚會那會哭了,但是她偷偷哭的啊。

 謝茗君坐正了身體,看著冬茵說:“那會哭得一抽一抽的,都快把我的酒杯震飛了,不是你?”

 冬茵犟了一句,“沒有。肯定沒有。”那次哭是她一生的恥辱,她不想承認。

 楚凝安插了一句,“有一說一啊,謝謝,你也太冷漠了,看到她哭你都不上去哄哄的嗎?”

 “我還不夠哄她,你問問她,我哄了嗎?”謝茗君問。

 冬茵用力搖頭,沒有,那會被她鎖到了浴室。

 蛋糕吃完,她們不著急離開,坐在草地上開始聊未來。

 楚凝安說她先弄畢業,回去幫家裡弄弄地,她家裡是搞農業的,看冬茵這麼努力,她打算一邊幫忙再一邊考研試試。路寒秋跟冬茵一樣,她也是保研,說得特別低調,就是讀書,其他的暫時還是不想。

 說到謝茗君,冬茵聽得很認真。

 “給我爸打工,沒甚麼要求,一切順利就行。”謝茗君說得輕描淡寫。

 楚凝安說:“好裝,你爸大公司老闆好吧,你回去要繼承公司的!”

 冬茵跟著她們一起笑。

 路寒秋定的蛋糕尺寸有點大,幾個人吃了一半吃不下了,剩下一半就用盒子裝好。

 本來楚凝安是想著讓冬茵拿回去給室友吃,聽說冬茵跟室友關係不好,楚凝安拿去扔進了垃圾桶,說:“丟了都不給她們吃。”

 冬茵看著好可惜,還有一大半呢。

 謝茗君說:“諒解一下,楚凝安這孩子腦袋打小就被她家的驢子踢過。”

 冬茵震驚:“真的嗎?她家還養驢子嗎?”

 路寒秋搖搖頭,表情看著特別愁,“是的,沒辦法。”

 冬茵跟著笑,突然就不覺得心疼了。

 四個人坐在一起,笑得樣子都不同,冬茵看著她們,再去看看天,舔舔嘴巴殘留的甜。

 藍天白雲,天色真美啊。

 她成了她們中間的一員了嗎?

 她們對她真的好好啊。

 希望這種美好永遠都不要破滅呢。

 ……

 之後幾天,冬茵經常跟她們一起玩,有時候是謝茗君來學校找她,她們一起去吃飯;有時候她去找謝茗君,她會帶一套衣服過去,在謝茗君家裡吃飯。

 冬茵過得很充實,每天很早就睡了,然後期待第二天到來。晚上睡覺前,手機的振動讓她有點煩,她皺著眉拿起來看,滿臉的煩躁和怒氣,就看到了鄒宇熙的資訊。

 鄒宇熙:【睡了嗎冬茵,我們聊聊?】

 【我之前跟謝茗君不是搞短影片嗎,當時我們是搞了合同,她先前說不拍了,賬號給我,現在她找律師,說要把賬號收回去。你說這合理嗎?】

 【今年的賬號都是我在弄,你說是不是那個人慫恿的?你能不能幫幫我?】

 頓時,冬茵就精神了,人也不困了。

 她看螢幕的視線越來越清晰了,就是手不聽使喚,錯別字頻出,回:【謝謝已經開始跟你打官司了啊?】

 鄒宇熙居然也還沒睡,看來是徹夜難眠,給她回資訊:【對,她不僅要告我,還說要把最近的財務清一清,要跟我算賬。】

 冬茵:【?】

 鄒宇熙:【……你也覺得很氣是不是,你聽完她的理由可能更氣,她的理由居然是,手癢,她想買幾個包。你說她怎麼這樣?】

 冬茵打字:【看到你這麼慘……我心裡真的也很不舒服。】

 實在忍不住了,怕笑出聲,她趕緊從床上爬下去,到洗手間偷偷笑,回:【哎,你們之間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鄒宇熙發了一段語音,冬茵沒聽,用了轉文字功能,鄒宇熙說:【冬茵,你能不能幫我找出來那個人是誰,我現在身邊只剩下你了,其他人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可以嗎?】

 如果冬茵現在開啟語音,一定能聽到他的輕聲細語,他肯定會用那溫柔至極的嗓音來誘哄冬茵,讓冬茵為他辦事。

 溫柔真是致命的東西。

 以前冬茵次次沉迷。

 冬茵冷漠地回他:【不可以。】

 然後,她把手機靜音,從浴室出來回床上。

 現在好想去找謝茗君啊,特別想跟她待在一起,簡直要睡不著了。

 她又把手機拿出來,忽略鄒宇熙打來的幾個來電,去那個遊戲群裡看。

 儘管沒人線上聊天,看看群名單上的頭像,她依然覺得很開心。

 ……

 第二天一早,冬茵得去上課,最後幾節課,之後她們得結課做畢業設計了。

 她剛走出宿舍大樓,就被攔住了去路。

 鄒宇熙在她宿舍門口等著,手裡拎著一份早餐,他看著冬茵露出個笑,路過的女生都在看他。

 大帥哥嘛,穿得也好看,一身現在流行的黑白色衛衣,站在門口等人,就很有言情小說男主的感覺。

 “校隊的,打球老帥了。”有人說。

 “……叫鄒宇熙,我刷到過他的影片。”

 太吸引人注意力,都想看看他在等誰。

 然後,鄒宇熙走到冬茵身邊,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冬茵,他笑得溫暖,“冬茵,昨天我是不是打擾你了,我給你賠禮道歉。”

 “你幹嘛?”冬茵皺了皺眉,大家都往這裡看,她覺得挺尷尬的,手捏了捏揹包的肩帶,繞過鄒宇熙往臺階下面走。

 鄒宇熙跟她後面,輕聲說:“我昨天喝了點酒,可能說話沒注意,你沒生我氣吧,你最近怎麼不理我呢?”

 冬茵說:“……因為,我不想給你幫忙了。”

 “啊?”鄒宇熙微微愣。

 冬茵說:“我覺得謝茗君很好,根本不是你口中說的那樣壞,她很優秀,也很漂亮,還比你溫柔,我覺得我不能再傷害她了。老實說,我覺得你根本配不上她。”

 她揚了揚頭,站得筆直。

 像是說:我比較配呢。

 鄒宇熙有點沒聽明白。

 冬茵如實說:“我不開心的時候,她會哄我開心,還會送我東西,你以後別找我了。”

 鄒宇熙聽著暈暈乎乎的,冬茵說得很決然,鄒宇熙就說:“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這麼物質啊。她能給你送甚麼?一點吃的你就被哄了,你也太……”

 冬茵把包轉個面。

 的確啊。

 要是做一個物質女孩,能有美女給買一萬八的包,那她天天物質好了。

 鄒宇熙第一次發現冬茵很伶牙俐齒,

 冬茵哦了一聲,不為所動,繼續往前走,“我要去上課了,先走了。”

 “冬茵!”鄒宇熙追著她。

 冬茵字字認真,“你給我帶來困擾了。”

 鄒宇熙再想跟過去就有點尷尬了,他這張臉太好認了,宿舍樓門口人又多,他想躲都躲不掉。活像是他被冬茵拒絕了,尷尬的他臉發熱,他居然被冬茵拒絕了。

 學校傳八卦是最快的,又是在宿舍門口,很快這事兒就傳遍了,大概就是說鄒宇熙追冬茵,冬茵把鄒宇熙拒絕了!

 冬茵誰呀?

 日語系那個第一名。

 長得嘛,還挺好看的。

 這話沒多久,就傳到了謝茗君那裡。

 一大早謝茗君就跟路寒秋來律所了,八卦是楚凝安聽到的,她給謝茗君發了很多語音,“謝謝,你知道今天鄒宇熙給冬茵表白嗎,冬茵直接就把鄒宇熙拒絕了,我靠,鄒宇熙被拒絕後,那表情尬的啊,可惜文學部的女孩子都比較含蓄,沒給拍個圖。”

 謝茗君嘴角動了動。

 “不知道真假,總覺得有點誇大了。冬茵還隔空跟別人告白了,說自己有喜歡的人比鄒宇熙好一百倍一萬倍,感覺她挺內向的,我總覺得這個事是瞎傳。”

 謝茗君沉默了幾秒,說:“真的。”

 謝茗君拍板,冬茵那張嘴最會打直球,肯定會說這些話,冬茵喜歡的人應該是她。

 她皺眉,苦惱。

 這個冬茵真是的,好好拒絕鄒宇熙就行了,做甚麼那麼高調的示愛。

 楚凝安也驚了,“冬茵這麼勇的嗎!那現在你們學校不都知道你倆不清不白了?”

 冬茵勇起來甚麼樣兒,估計她倆還沒見過,甚麼我想你我想見你,說出來都不帶喘氣的。

 指不定整個系都會誤以為她們的關係。

 “頭疼。”謝茗君按了按太陽穴,摸出她的打火機,眉頭皺在一起,這個冬茵總是出乎人意料,讓她以後在學校怎麼做人。

 路寒秋坐在旁邊,看著她,很直白地問:“對冬茵有感覺了?”

 謝茗君突然問了她一句,“路寒秋你看過電影嗎?”

 路寒秋說:“你請我看電影嗎?別了,我倆一起看電影不倫不類的。”

 謝茗君睨了她一眼,玩玩打火機,手指摸到上面的滾珠,把打火機擦亮了,說:“是那種片兒,你看過嗎?”

 路寒秋看著她,勾了下唇角,笑著說:“謝茗君,我問的感覺,不是問你性上的感覺,是問你動沒動心。”

 “……”

 謝茗君唇角動了動,冷了她一眼。

 之後,謝茗君坐在會客廳,她跟律所借了一臺空閒電腦玩,她一直盯著螢幕,看得挺認真的。

 路寒秋皺了皺眉,湊過去看了一眼。

 謝茗君察覺到了,瞬間叉掉了頁面,不過右下角的提醒她有個東西正在下載。

 “我提醒你啊,最好別下這種東西,下了之後電腦容易被黑,會藏一些病毒。”路寒秋提醒道,“而且你用律所電腦下這個……”

 “滾蛋,說甚麼呢。”謝茗君敲了兩下鍵盤,把一個檔案開啟了。

 路寒秋定睛看了看,再看看謝茗君,說:“日語系的保研公示啊。”

 檔案第一眼開啟就能瞅到冬茵的名字。

 “還挺厲害。”謝茗君評價道。

 路寒秋點點頭,“她之後保哪個學校?跟哪個導師?”

 “不清楚,沒問她。”謝茗君沉默了幾秒。

 冬茵沒說過她保研去哪個學校,以後選擇做甚麼,這些她幾乎一無所知,沒有主動去問過。

 冬茵是要留在這個城市嗎?

 謝茗君回過神,說:“金融嗎?不像,她好像甚麼都學。”

 冬茵桌上桌下放的都是書,金融類的,還有語言類,前段時間還看到幾本政法類的。

 謝茗君又想了想,說:“可能是學語言,上次聽她說要學聯合國的六大語種。”

 路寒秋評價道:“厲害。”

 “……她這個人挺迷的。”謝茗君皺著眉說,“搞不懂她。”

 路寒秋仔細想了想,冬茵的性格大概是沒社交,心思都花在讀書上了。她還沒開口說話,兜裡的手機響了,楚凝安給她打了微信語音,“你今天啥時候回來啊,要不要一塊吃午飯?我快餓死了。”

 路寒秋跟謝茗君說:“我回去吃飯了。哦,對了。”她走到門口又扭頭喊謝茗君。

 謝茗君關掉電腦頁面,“甚麼事?”

 “不管怎麼說冬茵比鄒宇熙好多了,人也上進,她是真的很優秀,對喜歡這件事表現得好像格外認真。”路寒秋評價道,說:“以前楚凝安瞎嚷嚷我就是聽聽,現在觀察了一段時間,說實話,你現在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你要牽紅線?”謝茗君說。

 路寒秋聳聳肩,“紅線別人牽不了,這個東西看你自己要不要拉上另一頭。”

 ……

 冬茵現在也在查院系的保研名單,教室裡的網超級差,她手機進去半天頁面都不轉動,她著急地嘆了一口氣。

 “保上了。”

 耳邊一陣溫熱,她扭頭去看,就看著謝茗君坐在她後面的位置上,謝茗君抬眸看她,表情並不是很好,不像是來送資訊,倒向來找茬的。

 冬茵愣了愣,“你甚麼時候來的?”

 “剛剛。”謝茗君說。

 “不可能,別人都盯著你看半天了。”冬茵看看四周,發現後面幾排男生都在看謝茗君,美女過來,他們都有點躁動了。

 冬茵說得有點氣,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別人多看一眼謝茗她就都覺得煩躁。

 得想想辦法讓他們別看了。

 冬茵嘀咕了一句,“他們也就看看了,你是我的呢。”

 說完,她聽著一聲冷呵。

 謝茗君表現得有點嘲諷,看著冬茵,眼神費解,說:“冬茵,我發現你這個人挺狂的。”

 “啊?”

 “他們盯著我看,還不是你害的。”謝茗君撐著下巴說,“你不知道你自己多……”

 她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形容,像冬茵這樣大膽示愛的,也沒有別人了吧?

 冬茵聽得茫茫然,她本來想跟謝茗君說,如果班上男生管她要聯絡方式可千萬別給,但是那些看謝茗君的人,都被謝茗君一眼一眼瞪回去了。

 她心裡都有點小小的開心。

 雖然不知道謝茗君怎麼想的,但是她覺得很開心。

 想著,她們輔導員在班群發了一條資訊:【你們要是方便,之後來開個會,後續也跟你們說說,待會你們直接來A棟的教室。】

 輔導員挺負責的,先前她們拿各種資料,走流程的時候,輔導員都給幫了不少忙。

 “行了,你去吧,我在外面轉悠一圈。”謝茗君也挺頭疼,現在學校的人多半以為她倆在談戀愛。她需要靜一靜。

 下課,冬茵跟著大家一塊進去,也不知道開會要開多久,她輕聲說:“你跟著一塊進去吧,我們輔導員帶兩個班,她肯定不認識你。”

 “你以為你們老師跟你一樣啊,這個不認識那個不認識。”謝茗君說,“你們這些保研的,老師肯定各個認識,快進去吧。”

 “哦,好。”

 冬茵揹著包,她就坐在門口,保證能看到謝茗君,輔導員進來直接把大門關了。

 輔導員開始講話,說後續要幹嘛,怎麼跟導師溝通,讓她們多跟上屆學生聯絡問問情況。

 冬茵聽著心裡有點感慨,這就是……要畢業了嗎?然後,她就想到了那天在操場上的場景,不知道畢業後,她們會不會散開。

 她捏了捏包。

 熬了半個小時,會議結束,冬茵趕緊出教室,她抬抬頭就看到了謝茗君,像是怕謝茗君跑了一樣,瞪著一雙眼睛看她。

 謝茗君很不適應,說:“餓了,去吃飯。”

 “今天我們要去慶祝嗎?”冬茵問,“不過,上次楚凝安請我吃蛋糕了。”

 謝茗君停了停腳步,說:“蛋糕是楚凝安跟路寒秋一塊請的。”

 “哦哦哦!”冬茵趕緊糾正,兩個人一塊請她吃,她只感謝一個人就挺不好的,“那我們今天跟她們一塊吃飯嗎?”

 前幾天出版社那邊給冬茵發了這個月的翻譯稿費,她說:“謝茗君,你跟楚凝安、和路寒秋說,我今天拿到名額了,我請吃飯,你叫她們一塊來吧。”

 她認真地說著,把楚凝安和路寒秋的名字全帶上了。

 謝茗君舔了下唇,說:“冬茵,你包誰買的?”

 “你呀。”冬茵特別喜歡,現在一直揹著。

 “那她請你吃個蛋糕,你就惦記著要請回去,我怎麼沒見你請我吃飯?”謝茗君看著她,表情明顯不開心了,眉頭挑起,有點冷漠。

 好歹院系傳她倆緋聞。

 她這待遇也忒差了。

 “沒有的!我也感謝你,就是每次出去吃飯你都付錢……我都不好請你。”冬茵說。

 謝茗君無言,咬到了舌頭一樣,然後反問她,“不可以嗎?我喜歡花錢。”

 冬茵就認真地說:“可以!”

 倆人從教學樓下去,謝茗君問了一句,“你們以後還有甚麼事要忙嗎。”

 大四分兩種情況,一:閒著,無所事事等畢業設計的課題;二:瘋狂忙碌,備戰下一輪的學習,接觸導師開始打工。

 冬茵是第二種情況,她笑著說:“你放心,我時間安排的很好,跟你在一起,我永遠不忙。”

 說著,冬茵低頭在包裡撥弄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望望她,說:“謝茗君,我其實有個東西想送給你。”

 謝茗君瞥她一眼,“甚麼?”

 冬茵說:“我偷偷給你的,你不要告訴楚凝安她們,她們的東西我還沒有準備好,下個月再給她們。”

 她說得認真,謝茗君衝著她伸出手,看看她搞甚麼這麼神秘,冬茵拿出一個紅色針織包,紅色的愛心,看著土土的。

 “你天天看那麼多書,還有時間勾這個?”謝茗君看看就笑了,這玩意以前楚凝安也跟著勾過,網上買毛線自己勾,楚凝安勾了好幾個到處送人。

 當時除了路寒秋喜歡,謝茗君看著就頭疼,她仔細看了看,冬茵這個勾的比楚凝安勾的要細很多,她說:“小題大做。”

 冬茵抿抿唇,“裡頭還有東西。”

 謝茗君開啟包,裡頭是一個盒子,她拆開是一支鋼筆,牌子她認識,她爸用這個,一支三千多,這個還是新款,肯定更貴些。

 “本來想買西裝給你,但是好的西裝比較貴,有點買不起……我這個月好忙沒有太多工資,就給你買了一支鋼筆,希望你之後工作能順順利利。”冬茵窘迫地說著,攥著自己的衣角,“不喜歡也沒事的。”

 謝茗君動了動唇,“隨口一句話你記得這麼清楚?”

 “……啊?”冬茵傻呆呆地看著她,不知道怎麼回,就說:“我記的很認真啊。”

 這瞬間,謝茗君腦子想起了路寒秋的話。

 冬茵很不錯,她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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