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奶甜甜的,她們分著吃。
有一點冬茵明白,為甚麼她喜歡跟她在一塊了,因為……很簡單,跟她在一塊,能做好多喜歡的事,內心裡的想法可以隨時隨地的說出來,可以不用那麼偽裝。
自卑、膽怯
真的太壓抑了。
她有很多話想說,很多事兒想表達,可是總是差了一秒、兩秒,那詞兒卡在她的舌頭尖,要強縮回去,強迫自己把想法吞回去。
冬茵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
輕飄飄的,整個人都是暈的。
等冬茵回過神,她們已經出了包廂,她輕聲跟謝茗君說:“你、你記得讓服務員換個桌布。”
謝茗君問她,“我怎麼跟服務生說,說你把桌布弄髒了?”
冬茵肯定不敢讓謝茗君那麼說,太有歧義了,“不是我,我沒有,可是……別的客人要吃飯。”
謝茗君按開電梯,說:“待會好像是楚凝安跟路寒秋去吃飯。”
她說的時候在笑,冬茵只覺得謝茗君太壞了,還很可惡,故意讓她羞恥。
到了房間,謝茗君去洗澡,冬茵身上沒髒,反倒是謝茗君被蹭了一身酸奶,冬茵坐在床邊,腦子裡還在晃盪,她偷看一眼群訊息,楚凝安跟路寒秋說去吃飯。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太可惡了。
之後謝茗君從浴室裡出來,身上穿著浴袍,鬆鬆垮垮的,只在腰上繫了一根繩子,她捏了捏溼漉漉的頭髮,走到床邊。
冬茵再翻那本書,她看得很認真。
謝茗君靠近,她才聽到聲響,忙把書往身下塞。
謝茗君:“不是,我的書你藏甚麼?”
“……啊,你的書啊。”冬茵慢吞吞把書拿出來,問:“你看這種書幹嘛啊。”
謝茗君剛要說,瞥了一眼名字,又說:“路寒秋的書,上次掉我這兒了。”
冬茵一副不太信的樣子,“路寒秋看這個幹嘛?”
謝茗君伸手拿書,翻了兩頁,沒甚麼表情,說:“我怎麼知道,我又沒看過。”
“……哦。”
謝茗君合上書,看冬茵,冬茵抿抿唇,說:“能不能借給我看看啊?”
“講的甚麼?”謝茗君問。
“就是,很普通的外國小說。”冬茵輕聲說著,“就是兩個女人一起長大,後來發生了關係,其中離開了,另一個回憶這件事……”
謝茗君湊近,在她耳邊說:“……然後呢?”
“有點點看不懂。”冬茵說。
書上主要描寫過兩個女人的重逢,說她們因此剪短了指甲,冬茵只看了開頭,她不太理解。
她一直在看這段話,謝茗君眉挑了下,掃到書上的原句,笑著說:“繼續往下看,別臉紅。”
她這樣笑,冬茵就很慌,總覺得有甚麼不好的,冬茵繼續看,臉不自覺的紅了。
她唸的書上原句,用的是那種很標準的美式發音,壓著腔調。
一時分不清是探討,還是她故意的。
謝茗君靠著床頭,她沒怎麼看書,就是隨口一說,習慣性懟她,“你是真的不知羞,還是裝的?”
冬茵小聲說,“我就是好奇。”
很不解,還能有甚麼東西,這涉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她忍不住想繼續去探尋。
“那你好奇的地方就多了。”
謝茗君幫她翻過去,指了幾段話,讓她自己讀,“需要我幫忙翻譯嗎?”
冬茵說不用。她平時有接英文翻譯稿,看這個簡直就是小意思。
冬茵翻翻書,指腹捻著書頁。
她眼裡帶著幾分崇拜,說:“謝茗君,你好厲害,你怎麼不看書,就甚麼都知道?”
謝茗君問:“那以後還惹不惹我?”
冬茵舔舔唇,“謝茗君,你以後能不能教我?”
“教你?”謝茗君像聽到了笑話,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我憑甚麼教你?有甚麼好處?而且,教你這種事……莫名其妙。”
“我給你好處。”冬茵說。
她翻過身,面朝著謝茗君,看著她。
謝茗君有瞬間的發愣。冬茵說完迅速從床上溜了下去,並沒有追著她要答案,說:“我去洗澡。”
她關上門。
後背貼著門,羞恥。
“呼……”
謝茗君定的套間,浴缸很大,冬茵可以一個人泡在裡面,她脫了衣服,弄了浴鹽。
她抱著雙臂,感受著水波的盪漾。
一直以來,她都好像是個模仿者。
外界做甚麼,她學甚麼,總是看著別人,走在別人後面,害怕做出一點點出格的事。
有想法也憋著,永遠不敢說出來。
唯一大膽的就是,選擇喜歡謝茗君。就像是一種致命的癮一樣,讓她根本停不下來。
冬茵出來的時候,謝茗君已經不在了,應該是換房間了,冬茵有點點失落,又有點鬆了氣的感覺。
她躺在床上把那本書翻回去,忍不住的讀,這本書很有用。
她要好好學,全部學會。
冬茵看書有個習慣,她喜歡去看結局,怕碰到了悲劇,這本書是HE,而且很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