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河變了,變得帥氣而陽光,整個人是滿滿的自信。
李招娣三個月前,在離婚協議書上摁下手印,是因為吳長河壓根不答應為她做保讓她出去,非要讓她在裡面被關三個月,所以,她憎恨吳長河,毫不猶豫的摁下了手印。
後來她在想,她可能中計了,當時是吳長河和江暖還有霍建澤幾個人一起去的,她看到他們就脾氣暴躁,腦袋壓根不做主。
等到冷靜下來,她才發現,她錯了。
她離了婚,吳長河這邊不要她了,老李家那邊她根本回不去。
李招娣想到了她的大姐,還沒離婚呢,只是被婆家不當人看,年關裡,大雪天,把她打了一頓,趕出家門。
而老李家說,有兒子的,不興留著嫁出去的女兒在家裡過年,愣是把她趕走了。
就這樣,李招娣她大姐在冰雪天地裡,凍死在了河邊。
也不知道是她自己沒走,投河的,還是不小心掉下去的,總之,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大年初二了。
已經是冬天了,天氣寒冷。
李招娣的衣服還是看守所的人通知了吳長河這邊,之後吳長河從家裡把屬於她的東西都給送去的看守所。
“這裡還有一包你的東西。”吳長河從房間裡取出一個大大的蛇皮袋來,丟到院子外面,道:“你走吧,從此以後,這磨盤屯不會再歡迎你,我和你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沒關係?”李招娣掙扎了一下,黃亞楠鬆手往後退了一步,李招娣立刻起身來要衝著吳長河過去。
“嗯?”江暖的扁擔一橫,擋住了李招娣。
“我兒子不是你的啊?我告訴你,吳長河,咱們不可能沒關係的,到時候兒子出來了,你也不管嗎?你就這麼狠心嗎?”李招娣問道。
“兒子是我的,我會負責,但是,我只是暫時負責他可以住在這裡,如果他不懂事,不聽話,我會立刻把他趕走,已經二十來歲的人了,他完全可以自由了。”吳長河說道。
:
這些,還都是吳城跟他說的。
吳城有點兒文化,之前跟著建築隊出去打過工,在外面也接觸了一些新事物,見識廣一些,關於吳坤的事情,吳城跟他聊了不少。
吳城說,他自己是沒有辦法的,而且,他的媳婦好,吃苦耐勞話不多,平時照顧孩子也照顧的很好,而他的女兒小燕子呢,雖然身體不好,但是聰慧,他相信,將來他一定能夠想辦法治好女兒的。
所以,吳城和和吳長河的境遇不同,自然處理方式也會不同。
吳長河思前想後,看著江暖,看著自己的外甥,十五六歲就能夠養活妹妹,現在還能能夠獨自處理一些事情,也能夠找到心愛的姑娘,吳長河終於也懂了,他的兒子,不爭氣。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他這個兒子,會依舊不學無術的。
所以,吳長河決定了,如果吳坤回來還是老樣子,他絕對不會輕饒他,也絕對不會養著他吃白飯。
“你,你這麼狠心?”李招娣沒有想到,一向軟弱的吳長河會這麼狠心,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你說,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要鬧騰,大外甥這麼能幹,為甚麼不當兒子養著,現在好了,人家自己成才,還弄了種植基地,有錢了,後悔了沒啊!”有人對李招娣說道。
李招娣咬著牙,走去一邊,拿起蛇皮袋,冷笑一聲,道:“行,吳長河,既然你這麼狠心,那以後,我們路歸路橋歸橋。”
對於李招娣這樣的決心,倒是讓江暖和黃亞楠都覺得意外的。
“你別後悔!”李招娣拖著蛇皮袋,走到吳長河身邊,道:“我就當你死了,從來沒嫁過你!”
“好!”吳長河臉色冷冷。
李招娣拖著蛇皮袋往外走,在她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吳長河喊了一聲:“等等!”
李招娣立刻轉頭,冷笑一聲,道:“吳長河,除非你現在跪下來求我,還要把這正屋的房子給我,否則,我是不會留下來的!”
.
:
村民們看著吳長河走過去,一個個的紛紛要翻白眼了。
而江暖和霍建澤則是站在一邊,一起沉默而冷靜的看著。
霍建澤從進院子到現在,就沒有吭聲過,李招娣對他來說,是憎恨的,是嫌惡的,是他連看都不願意看到,只要多看一眼,心中就會生出恨意的東西。
他不想去處理舅舅和李招娣的事情,他只是冷靜的看著。
江暖心疼霍建澤,他知道,李招娣對於霍建澤來說,是五年的噩夢,他每天都要擔心小雨被磋磨,每天都要去幹很多的活,超負荷的活,回來之後還可能吃不飽。
所以,江暖才會在看到李招娣之後,率先拿了扁擔衝過去。
吳長河走到李招娣面前,他從口袋裡掏出三張十塊錢遞到了李招娣的面前:“我知道,你是回不去老李家的,這些錢,夠你生活最少半個月的了,你可以去租個房子,可以去找活幹,可以吃半個月,這……也算是你在這磨盤屯,在我霍家,生活過的最後一點牽連。”
李招娣一把奪過三十塊錢,轉身就走了。
她這一次之所以回來,本來就是來找吃的和能夠變賣的東西的,她甚至還想偷點兒東西帶回老李家去,看看她能不能在老李家再混一些日子。
可惜了,當她偷偷溜進來的時候,碰上了劉玉茹婆媳,這讓李招娣真的是分外惱火。
還好,還好,三十塊錢有了,至於吳長河,看來是沒有甚麼指望,也就不想著再來了。
看著李招娣搶了錢跑走的背影,吳長河的眉頭微微動了動,隨後,轉身,沒和任何人打招呼,獨自朝著後山去了。
“她不知道錢用完了會不會再來!”有村民說道。
“也許哦,她這種人,反正沒臉沒皮的。”
“不要來才好,小澤和暖暖這小日子過的多好啊!”村民紛紛感嘆著各回各家去準備中飯了。
“我去給奶奶和乾媽做飯。”霍建澤收拾好院子,拎著一隻野山雞走去了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