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甚麼?”江暖蹲下身子,道:“是不是哥哥說了不去省城?”
一個四十多歲,經歷過一世,歷經過商場風風雨雨,怎麼能夠看不透霍建澤這個小年輕人的心思。
現在的霍建澤不愛她,或者說,不敢愛她。
她嬌氣,生活優越,學歷比他高,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可望不可即的。
他只是迫切地需要找到他的父母,需要洗清身上揹著的不好的名聲。
“嗯!”小雨抬頭,眼神閃躲。
暖姐姐的媽媽很和藹,也非常喜歡這個乖巧的女孩,她跟小雨說,等過年了,就讓小丫頭跟著哥哥和嫂子一起去省城,以後啊,等他們都回去了,她還讓小雨跟著哥哥一起回省城去。
然而,當她把這個事情跟哥哥說的時候,哥哥卻告訴她,他們不會去省城。
哥哥沒有解釋為甚麼,但是,小丫頭知道,一定是因為暖姐姐和美英大伯母他們都太有錢了,江爺爺看著就是個很厲害的人,小雨覺得,江爺爺比村支書和大隊長都厲害。
所以,哥哥是骨子裡的自卑,是覺得自己配不上,所以沒有動過去省城的念頭。
江暖側頭看了一眼霍建澤,她抿著嘴盯著他,盯了會兒,隨後伸手便抓著他的胳膊朝著一旁的商店拖了進去。
這是一個矜持的男孩子,需要好好的引導。
不過,現在,她先要把那個小家佈置好一些。
雖然,她暫時還不會和他住在一起,但是,她希望霍建澤能夠住得舒心,舒服一些。
鎮上的商店不大,但是東西倒也不少。
畢竟,這年頭,可能有些人家一輩子都不會走出鎮子外面去。
所以,許多生活必需品都會在鎮上買得到。
只不過,這年頭買東西都需要票,布票,工業票,糧票,肉票等等,每一樣都不能多買。
“哎,江姑娘。”商店售貨員熱情地打招呼。
霍建澤側頭看向江暖,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位,也就是上次和他們一起來過鎮上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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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我啊,阿姨。”江暖笑嘻嘻地和中年售貨員打招呼。
“那是當然,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姑娘了,我可忘不了。”售貨員笑呵呵地說道。
江暖一笑,隨後朝著櫃檯一邊走去,這售貨員不單單是記得她的長相容貌,怕是還記得她出手大方,上次她就送了這位阿姨一小瓶菜籽油,可沒把個老阿姨給開心得見牙不見眼。
中年售貨員精明,一看小丫頭動靜,她立刻也朝著一邊走過去。
小雨看著玻璃櫃臺裡面的頭花,雙眼放光。
霍建澤站在小雨身邊,看著櫥窗裡,櫃檯後面那些價籤,他緊抿著嘴唇:每一樣,他都買不起。
“哥哥你看,這個髮夾好漂亮,如果暖姐姐戴起來,肯定好看。”小雨指著一個褐色的髮夾,說道。
霍建澤低頭一看,沒有吭聲,不過,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小雨的眼光很好,那髮夾雖然不是鮮豔的顏色,但是,做工看著還是蠻別緻的,猶如一隻褐色的蝴蝶,身上有鎏金的紋路,很大氣。
一側,江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來,裡面都是各種的票。
“幫我去買一套傢俱來送去磨盤屯,兩個書桌,再買幾套成衣,這裡有兩張工業票,一張送給你,一張幫我買一輛腳踏車。”江暖說道。
“啊?我的天,這算下來……”中年阿姨驚撥出聲,她抓過一側的算盤,噼裡啪啦的一通打,隨後驚呼道:“得一千塊錢呢!”
“沒事兒,我訂婚的時候,我爺爺給了我錢,說讓我自己置辦傢俱的。”江暖說著,把那張在這個時候很珍貴的工業票給放在阿姨的手心裡,捏著她的手,道:“拜託了,以後我還有別的再給你。”
這個中年阿姨精明,但是不勢利,上次她來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女人是個做生意的料,所以,江暖準備和她好好的打好關係,或許將來能夠用得著的。
在霍建澤的身份沒有改變之前,在她兩年知青生活沒有結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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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在這磨盤屯好好生活。
再者說,創業要趁早。
前世的經商經歷,讓她已經養成了習慣,看到商機,看到可發展的機會,絕對不會錯過。
目前的磨盤屯,一窮二白,她若是能夠改變,從這裡起,她就可以崛起。
“好,阿姨給你保密,這事兒,阿姨一定給你辦好了。”中年金阿姨小聲說道,說完,她看向一側的兄妹倆,道:“小暖啊,那就是你的未婚夫?長得還不錯,眉宇清朗,是個不錯的小夥子。”M.Ι.
“今阿姨還會看相?”江暖笑著收起信封來。
“那當然,阿姨這雙眼睛看過多少人了,沒有過偏差,就說你,小暖,你絕對是個不簡單的姑娘,你來歷不凡,可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金阿姨笑呵呵的說道。
“金阿姨……”江暖的眉頭微微一動,看向面前的中年阿姨。
“你啊,必定大富大貴,是大富大貴的命。”金阿姨笑著說完,看著江暖有些微詫異的看著她,她抓著江暖的手,道:“小暖以後可不能忘記了阿姨啊!”
“放心吧,阿姨,我不會忘記你的。”江暖說完,轉身來到霍建澤身邊。
她的手悄悄伸進了霍建澤的褲兜裡。
霍建澤一驚,趕緊下意識地要將褲兜裡的手拿出來,卻不料,被一隻小手抓住。
江暖手心裡有東西,霍建澤知道,那應該是錢。
“我喜歡這個髮卡,你買了送給我吧。”江暖指著櫥窗裡的髮夾說道。
有人進來買東西,看著這一對,紛紛側目。
“這小年輕的,怎麼大白天的不下地,跑來買東西,是要結婚了麼?”有人好奇地問道。
“是啊,我們訂婚了。”江暖毫不避諱,立刻轉頭笑嘻嘻的道:“昨天訂婚的,今天來補辦一些東西。”
“哈,還有第二天補辦的。”幾個人看著霍建澤,咂嘴:“嘖嘖,真是好福氣,這姑娘漂亮,不像我們這西北的人。”
江暖對這些人笑了笑,依偎在霍建澤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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