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江暖將懷裡的布包開啟,說道。
這年頭流行中山裝,江暖跟爺爺那兒打過招呼了,她說是她託同學從隔壁縣城商場買了寄過來的,但是,為了不讓霍建澤拒絕,她得說是爺爺送給他的。
雖然這謊言太容易被戳穿,但是,江老爺子卻還是點頭,將這個“功勞”給攬在了自己身上。M.Ι.
看著黑色的中山裝,霍建澤搖了搖頭:“不用,我的衣服都洗的挺乾淨的。”
“今天是咱們的大喜日子,不能隨便,我一輩子就這一次呢。”江暖邊說著,邊開始解開衣服釦子,將衣服抖了抖,遞給霍建澤。
霍建澤的眼神晃了晃,隨後垂眸看著江暖手裡的中山裝。
他並沒有憧憬和這個女孩的未來,也沒有想過一輩子和她在一起。
他要找到父母,要脫去身上揹負的東西,他要去當兵,他要走出大山,回到首都去。
他沒有奢望過江暖真的會愛他一輩子,他只想讓這個善良的女孩子,不被人唾棄,不被人揹後指指點點,他願意守護她,直到她覺得不需要他做擋箭牌,他就會全身而退。
“快穿呀!”江暖見霍建澤看著手裡的衣服不動,她立刻上前,伸手幫他開始解襯衫釦子。
“不用……我,我自己來!”胸口,小姑娘的手指溫熱,彷彿可以穿透肌膚,直接觸到了心臟裡面去了,讓他的心臟猛的一陣悸動,這讓他整個人身體繃直,連說話都有些口吃起來。
衣服都已經拿來了,霍建澤自然也不再推脫,但是,他剛把襯衫釦子解開,卻又停住了。
“換上啊!”江暖拿著衣服,又一次說道,不過,她知道她這小丈夫為甚麼會停手了,她也不再逗他,而是將衣服丟給他,道:“我去隔壁換衣服。”
前世,他們並沒有任何肌膚之親,從回到省城之後,霍建澤就住在江家的客房。
後來他們搬出去之後,倆人依舊是一人一個房間。
當然,前世方博洋陪在身邊
:
的那些年,倆人連手也都未曾牽過。
前世,哪怕有傳說方博洋和江雲過於曖昧,江暖也從來未曾放在心上過。
直到臨死之前,她才知道,方博洋哪裡是為她守身如玉,他和江雲早就在一起了,只是,她從來沒有去關注過他們的這一切。
說到底……
江暖現在想來,她也從沒愛過方博洋吧,因為不愛,所以不在乎他和誰在一起,也不在乎外面那些對他的流言蜚語傳聞吧。
“嘖,這身材好,穿裙子就是好看。”黃亞楠在一側的一聲輕嘖,拉回了江暖的思緒,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粉色長裙,轉了個圈圈。
“我們家暖暖就是好看,穿這個粉色的裙子,就跟仙女兒似的。”杜美英的眼眶有些紅,她的小嬌嬌啊,就這麼要成為別人的媳婦了,這多少讓她有些心裡頭堵得慌。
她其實對霍建澤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這年頭,這山溝溝裡,窮苦的人家太多,能夠吃飽飯都是奢侈的,杜美英不知道霍建澤能不能真的承諾給她女兒好的生活。
但是,老爺子和丈夫都相信這個小年輕,她自然也沒話說了。
杜美英非常尊重公公,對丈夫也幾乎是言聽計從的,自然,江建國對杜美英,也向來是寵愛的,他是個非常好的丈夫。
“媽媽,你不許難過,你放心,霍建澤會對我好的。”江暖知道媽媽的心思,她走上前,安撫媽媽道。
“行,我相信小澤為人,不過,你若是有甚麼委屈,得跟媽媽說,大不了咱們回城裡去,帶著小澤一起去,幹甚麼都行。”杜美英說道。
雖然,這年頭下鄉插隊回城需要指令調動,但是,杜美英相信她公公有那個能力。
不過,公公是一個甚麼樣的人,杜美英心裡清楚,再加上暖暖好像並不討厭這個地方,是她自己要留下來的,所以,杜美英也只能作罷,幫著閨女整理了頭髮,之後拉著她出門了。
“好漂亮啊!”外面,幾個來幫忙的村
:
裡的女人一看到江暖走出房門,立刻驚呼起來。
“嘖嘖,看看那邊,霍建澤啊,真的……本來就帥,這一打扮,天呢,真的是好看。”幾個婦女從江暖身邊轉過去,直接圍在了霍建澤身邊,她們蠢蠢欲動,那手總想著往霍建澤的身上招呼過去。
當然,霍建澤清冷的神色,還是讓她們收斂了一些。
江暖站在一側,看著身穿中山裝的霍建澤,她歪著腦袋,滿眼笑意。
這是她一世要好好去愛的男人啊,這個男人真好看,真好!
霍建澤抬眸看向江暖,眼神微微顫了顫,女孩的眼神太過於熾烈,讓他有些不適應。
“暖姐姐太漂亮了。”小雨拉著江暖的手,抬頭看著她,眼神也是晶晶亮的。
“小雨也漂亮。”江暖低頭看著小雨,小丫頭身上穿的是她特地又從空間取出來的粉色的小裙子,棉布的,款式不算新穎,簡單又大方,襯托的小姑娘特別乖巧可愛。
一場訂婚儀式,不算隆重,也就是村裡幾個幹部,還有黃亞楠他們接和江暖、霍建澤交好的朋友。
到底是江家人,江爺爺讓趙紅梅去喊了江雲來參加訂婚宴。E
方博洋不在邀請之列,但是,他也來了。
“這是一份賀禮,小小心意,希望不要嫌棄。”方博洋雙手遞上一個盒子,說道。
“我們不收禮。”霍建澤淡淡道。
“我們也沒有邀請你。”江暖直接拒絕。
“江老師,我可是你將來的教導主任啊,咱們以後是同事了,我這也只是小小心意而已。”方博洋並沒有覺得自己當眾被拒絕有甚麼丟臉,他依舊笑意盈盈的雙手遞上禮物。
“哎,我看看,咱們方主任送的甚麼禮物。”一側,黃亞楠直接上前來,接過了盒子開啟,她抖了抖,皺眉道:“嘖,方主任啊,你這賀禮不對啊!”
“哦,這位同志覺得我是哪裡不對?”方博洋的眉頭微微擰了擰,隨後,他努力舒展開眉頭,露出一個笑容,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