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把霍建澤帶回了蘇省。
霍建澤看向窗外,略過的景象讓他想起了首都的那個家。
“怎麼了,想家了?”江暖在一旁問道。
“嗯,不知道甚麼時候還能再回去。”霍建澤點了點頭。.
“會的,很快就會回去的。”江暖隱約想起,前世的時候,霍建澤在從磨盤屯回蘇省沒過半年,爺爺就幫他找到了父母的訊息,很快,他身上揹負的這些東西,都被抹平了去。
不過,那時候的江暖,絲毫不會去關心這些,但凡和霍建澤有關的,她都不想知道。
江暖記得,大約霍建澤身上揹負的這些被抹平了去之後,在霍建澤被推送去入伍之前,她原本以為霍建澤會高興,結果,他卻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哭了一場,又消沉了好些日子。
現在想來,大概是霍建澤的父母雖然被找到,卻可能是出了事兒了。
所以,這一世,江暖想要好好的保護霍建澤,她更要將霍建澤在乎的所有人都保護起來。
大年三十,整個蘇省的省城都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氛圍。
大街上,大紅燈籠高高掛,大人孩子都手持煙花在雪地裡奔跑著,大家的臉上,都是笑盈盈的。
“新年快樂呀!”
有人路過,和江暖霍建澤打招呼。
“新年快樂!”江暖和他們揮手。
“省城裡,節日的氛圍真不錯。”霍建澤感嘆。
“和首都比起來,怎樣?”江暖揹著包,轉身看著她的小丈夫,問道。
“嗯,以前也很熱鬧,那時候,爸爸媽媽的朋友和同事很多,生意上的夥伴也很多,爸爸會一直忙到大年三十這一天早上才休息,但是媽媽可以提前幾天休息,他會帶著我去買很多東西,我們會去送禮物,也會收到不少的禮物,三十那一天,爸爸媽媽會在下午,帶著我去公司,和員工們一起過節……”
霍建澤緩步走著,說著,那些遙遠又非常清晰的記憶,他都一一的跟暖暖說。
兵工廠大院裡面,最靠邊上的一個小院子。
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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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掛著紅彤彤的燈籠,客廳裡面騰騰的熱氣將窗戶都給燻的霧濛濛的。
江暖站在大門外,趴著院牆邊,看著屋子裡的情景,道:“到底是冷清不少,連歡聲笑語都沒有呢!”
“還不進去?”霍建澤轉頭看向大門口,隨後小聲道:“這大年夜的,我也沒帶任何禮物,怎麼辦?”
“你帶了最好的禮物啊,他們會高興壞了的!”江暖說著,抬手抓起一塊小石頭,直接丟進了院子裡去。
“誰呀?”大廳的門開啟,一中年男人披著大衣走出來。
“篤篤篤!”
霍建澤抬手敲門。
“小澤?”江建國看著站在大門外的人,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叔叔,第一次拜訪,卻沒有帶甚麼禮物來,真是冒昧了。”霍建澤聲音柔和的說道。
“真的是你啊,小澤!”江建國可不會在乎甚麼禮物不禮物的,他激動的伸手便拉著霍建澤往裡走:“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太冷了,你說說,你是怎麼跑這裡來的?”
“叔叔……”霍建澤趕緊把江建國的胳膊給摁住,道:“暖暖……”
“暖暖,她,她怎麼了?出事兒了嗎?”江建國全身一僵,瞬間臉色蒼白的盯著霍建澤:“她,還好嗎?”
“所以,我親爹不要我了?”大門口,江暖嘟著嘴看著自家老爹。
“暖暖,你,你怎麼回來了?你沒事吧?”江建國趕緊轉身,他快步跑到女兒面前,將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道:“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甚麼?”江暖問道。
“我以為,你真的如江雲說的那樣,會出事,我還以為,小澤是……逃出來的。”江建國激動的抱著閨女,道:“走走,快進屋!”
“怎麼回事?”江暖擰著眉頭,看著他爹這模樣,好奇的問道。
“爸,是誰啊?”屋內走出來一個年輕人,身材高挑,面容俊逸,與江淮長相有些相似,不過,比江淮要溫潤許多,當他看到外面的人的時候,立刻激動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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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你,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出事兒了,是不是爺爺……”
“爸爸,大哥,你們怎麼回事啊?”江暖看著倆人有些緊張的神情,她眉頭一擰,快步跑去了屋內。
江淮看了一眼他爸,隨後跟著妹妹也快步走了進去。
江家的院子不小,二層小樓,一樓是大廳和主臥,江建國和杜美英住在樓下,樓上是四個房間,最大的一間是江暖的,隔壁便是老爺子的,老爺子的房間窗戶對著外面的草坪,風景極好。
而江燁和江淮兩兄弟則是普通的房間,與江暖對門。
平時,整個家裡都是杜美英收拾的,江建國從年輕的時候,便不用幹太多家務,後來忙了,更是來不及,很多時候,他想幫忙,杜美英看著他那麼累,都要不忍心。
杜美英有輕微潔癖,家裡一直都是乾乾淨淨的。
而她又特別能幹,家裡家外,丈夫和公公以及三個孩子,都被她照顧的很好,江淮雖然小時候淘氣,但是,身上卻永遠是清清爽爽的。
然而,當江暖衝進屋內的時候,卻發現,家裡破破爛爛的,桌子椅子都倒在地上,支離破碎的。
而她爸爸媽媽的房間,則是開著門,屋內也是狼藉一片。
“媽?”江暖心裡頭陡然之間狠狠的擰痛了一下,她快步朝著屋內跑去。
杜美英躺在床上,雙眼浮腫,臉上青紫一片。
“怎麼回事?”霍建澤也快步進了屋內,看到屋內的情景,他也瞬間瞪大了眼睛,問道。
“江雲?”江暖轉頭看著江建國問道。
“目前並沒有任何的證據,他們是開著小麵包車來的,一下子衝進來十幾個人,砸了一陣子,轉身就跑了。”江建國嘆了一口氣,道。
“報警了沒?”霍建澤問道。
“報了,這是中午的事情,家家戶戶今天都忙著過年,哪怕是警察,也放鬆了警惕,結果,誰知道會在除夕這一天發生這種事情,他們來調查取證,周圍鄰居也都在準備過年,線索有限。”江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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