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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初吃醋

2022-09-19 作者:玥玥欲試

 但想歸想, 那話卻實在是說不出來。

 宋依依毫沒理由。

 傅家是甚麼人家。

 鎮國公府堪比皇家宮廷,不是普通的地方,不是她想去就能去的, 是以小姑娘話就說到了一半沒繼續下去,下意識人更往傅湛的懷裡縮了縮,貼了貼, 紅著臉,心口“咚咚”亂跳。

 每次貼上他, 宋依依都覺得踏實, 而後她就轉了主意,換成了別的話。

 “嗯.......若可以,大人多呆會兒就成。”

 說完, 宋依依就更埋進了傅湛的胸膛裡。

 男人一言沒發, 沒回復。

 這時婢子端來了藥。

 宋依依也便起了來, 乖乖地喝了。

 而後再要往傅湛的懷裡鑽, 回身拿枕邊的帕子之際, 不經意間掃了一眼那本被她倒扣在裡的書。

 原她確實只是不知不覺間隨便看了那麼一眼, 但這一眼過後,宋依依突然發覺了甚麼,眼睛自是又挪了回來, 心口猛地一跳。

 糟糕!書竟是放反了!

 這下太糗了,小姑娘心裡頭暗叫了阿彌陀佛,暗道:他可千萬別發現。

 她當即便想用身子擋一擋, 內心慌亂之間,回過頭去看傅湛, 正好對上男人的視線。

 他眼眸深邃, 總是那般不可捉摸, 宋依依額上滲出汗來,雖沒證據,但有著一種直覺,知道他發現了。

 小姑娘尷尬至極,心中叫了娘。

 她只是想裝裝她自己,討他歡心罷了。

 既然腦子不如上輩子,讓她背書,她是肯定背不下來了,所以想著那就行為上裝裝,不成想演砸了。

 這下怎麼辦?

 宋依依囧的一身汗。

 “大人......”

 便是連這句呼喚都尷尬了不少。

 傅湛似笑非笑,沉聲慢悠悠地開了口。

 “又聽到了?”

 “嗯?”

 宋依依的小嗓子很是細軟,小貓一般。

 她只是讀書不好,但腦子還是很靈活的,當即便反應過來他這話中的含義,更可怕,說的竟是她偷聽之事。

 她又被發現了?還是傅湛推測出來的?

 但是甚麼現在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宋依依又害怕又覺尷尬,不敢撒謊,最後看著人的臉色,“嘻”了一聲,露出了一個比哭還像哭的笑,僵硬的很,旋即小手就去握他的大手,又朝他靠了過來,聲音中帶著哄意。

 “大人知道了......依依不是故意偷聽的,是恰好經過,然後好奇,就,就沒忍住.......”

 她這話好似很蒼白無力,望著男人的眼神雖然無辜又戰戰兢兢的,但知道在那男人的心中她怕已是個慣犯了。

 宋依依見他沒不悅的意思,再接著就大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和他打聽起了他夢中的她——那個前世的自己。

 “她......嗯......嗯.......到底是甚麼樣兒的呀?”

 傅湛垂眼眯了她一會兒,唇角微動,淡淡地只一句話。

 “你模仿不來.......”

 宋依依有些訕訕的,很卑微地點頭應聲,但心中腹誹:她都模仿不來?

 再接著,那男人便全無要繼續與她說“她”之意。

 “休息吧。”

 宋依依識相地嬌聲相應,不敢再提......

 很明顯,他只想和她廝混,不想和她談情.......

 宋依依又看了他一眼,瞧著他沉穩地坐在那眯著她,觀賞似的看她。想著禍從口出,自己適才就在鬼門關走了一圈,便也沒多說話,只和他眉來眼去,微微抿著唇,小心翼翼,乖乖地回望,心中還是那一條:他庇護她就行。

 當夜她不能伺候,傅湛當然沒有留下過夜。

 轉而第二日,他也有來看望,且讓趙全德送了不少的補品過來,但依舊沒呆多久。

 第五日,宋依依徹底好了。

 近來有喜事。

 接近歲尾,舅舅姜良已出獄兩個月有餘,身子骨早已養好。

 母親姜秋荷與舅母雲佩的小藥鋪近來生意興隆。

 一方面,姜秋荷的醫術著實精湛,小藥鋪小本生意,藥賣的又便宜,另一方面,自是和傅湛有關。

 那日他大駕梨花巷,排場太大,姜家也是因他成了名,誰人都知宋依依成了相府貴妾。

 一傳十,十傳百的,便帶起了姜家的小生意,近來沒少賺錢。

 姜秋荷與哥嫂商量後,決定慢慢地將小藥鋪向繁街移一移,是以近來每每閒暇有空便會尋找合適的地點。

 姜秋荷的母親,也就是宋依依的外婆昔年便是個醫女,在京城之中開過醫館,救死扶傷,口碑極好,後姜家家道中落,一切都泯滅了,於姜秋荷所言,再開醫館,重振姜家,可謂平生心願,奈何她年輕之時只一門心思的跟著宋文生,不惜遠走他鄉,放下一切,去了江南,本以為是如意郎君,將來相夫教子,平平淡淡地度過一輩子,不想是遇人不淑,被騙八年,最後一無所有,落了這麼一個下場,所幸她還活著,還有機會。

 二來,她終究惦念女兒,想離著女兒能近則近一些。

 三來,她更是想著多為女兒攢一些錢。女兒前路茫茫,最好的歸宿便是待左相成親後,她能進國公府做一房妾室。可那傅家簪纓世貴,是甚麼人家,那是晉朝第一大家,堪比皇族,裡頭的女子哪有母家太弱的。

 姜秋荷想著,她起碼要讓她的女兒有錢。

 人只要有錢,在哪都不至於太難。

 找了二十幾天,姜秋荷與哥嫂終於找到了適宜的地方。

 這日是第五次看同一間店鋪,姜秋荷與哥哥姜良,還有姜良的小徒弟一起過了來。

 宋依依前一日便聽說了,是以也早早地與趙全德說了今日要出門見孃親之事。

 相府沒有主母,此時這裡便如同是傅湛的外宅,終究是規矩少,出入皆不難,更不用看誰的臉色,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傅湛幾乎甚麼都允她。

 小姑娘照著前一日信中和母親約定的時辰地點,第二日上午,在婢子蘭兒、冬兒及著幾個相府護衛的陪同下便去了。

 她美其名曰是去看看小鋪,實則宋依依對房子風水甚麼的一竅不通,只會看好不好看。

 她主要自然是去見家人的。

 這次不僅見到了母親和舅舅,還見到了於她而言的半個小竹馬,就是舅舅的小徒兒。

 少年十七,只大她一歲,姓沐,單名一個珩字,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名,卻是個學武之人,就住在舅舅家旁邊。

 宋依依昔年和母親剛搬過來時十歲,他十一,便是他帶著她與小表妹嘉寧玩。

 沐珩人很和善,亦很憨厚,生的眉清目秀的,很好看的一個小少年。

 大半年前舅舅含冤,他四處奔波,沒少出力。

 前陣子宋依依回家,恰逢他不再京城,是以並未得見。

 這般今日遇上了,宋依依當然歡喜,與他說不完的話。

 原來兩個月前,他是去了臨安,求一位遠方做官的親戚幫忙救舅舅去了。

 宋依依聽得這,更覺得他好了。

 **********

 傅湛的政務大部分是在軍機處處理,偶爾在家中看看奏摺。

 以前在國公府居多,近來顯然是相府的吸引力更大。

 他年少時喜歡舞刀弄槍,騎馬射箭,現在政務繁忙,閒暇時多是捶丸書籍,偶爾聽聽小曲兒。

 這日同幾個大臣在絲竹館聽琴。

 在場六七人,多為五大家宗主,除了他外皆已年過不惑或是半百,然他和他們在一起,除了臉比之他人年輕甚多以外,其它之處毫無違和。

 酒至一半,傅湛起身去了窗邊兒透氣。

 他立在了欄杆前,開了小窗。

 屋中燒著地龍,頗熱,外頭熙熙攘攘,車馬駢闐,街道繁華,很是喧囂。

 天空緩緩飄下雪來,傅湛原只是想透透氣,未成想這般立了沒一會兒,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自斜對面一家鋪子中出來。

 男人眸光微微一變。

 那小姑娘楚腰蠐領,嬌嫩豐盈,身著一襲雪白的鑲裘披風,青絲及腰,膚若凝脂,小臉兒稚媚,極美,十分顯眼,人群中可謂一眼便能見她,正是他府上的小妾宋依依。

 他未限制她出行,原在街上見到她倒也沒甚麼,何況昨日趙全德與他稟過她今日要出行之事,是以此時見了,就更是極其正常。

 然不正常的是,她身邊兒除了兩個婢子之外,竟是還跟著個男子。

 那男子瞧上去年齡不大,十七八歲,朝氣蓬勃,生的神清骨秀,行走期間手中拿著個疊好的帕子給那小姑娘看,而後手指一彈,甩開帕子,帕子中便赫然生出一朵紅梅出來;走到門口瞧見外頭飄雪,便又引了那小姑娘注意,繼而手動了動,便不知從哪變出了一把雪傘。

 小姑娘可可愛愛,眼睛都不夠用了一般,驚的玉手抬起捂住了口,被他逗的嬌笑連連,嘴便沒合攏過,好不開懷。

 傅湛緩緩地眯起了眼睛,不時轉了轉手上的扳指,喚了手下司晟,不疾不徐地冷聲開口道:

 “查查他是誰。”

 司晟領命去了。

 ***********

 一個時辰後,馬車上。

 司晟返回,幾近帶回了那少年所有的底細。

 “大人,叫沐珩,建元二十六生人,是姜良的徒弟,家住梨花巷,宋姑娘的鄰居,家世清白,父母都是小商販,做茶葉生意,報了明年年初的武考。”

 傅湛知道了,抬手動了動手指。

 司晟退下。

 男人眸光晦暗,許久,而後笑了一聲。

 突然,竟是有些許的妒忌?

 傅湛還沒妒忌過別人。

 這種感覺蠻新鮮。

 護衛問了話:“大人,去哪?”

 傅湛原本行程是要回國公府,眼下自然轉了主意,沉聲道:

 “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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