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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再偷聽

2022-09-19 作者:玥玥欲試

 宋依依一下便合上了奏摺, 將那三本摺子往遠處推了推。

 沒多時傅湛現了身,掀開珠簾入內。

 她一看到他就紅了臉,平時都是如此, 何況此時偷看了東西,做了壞事,如何能不緊張。

 傅湛過來, 大手剛拉開紗幔,宋依依便摟抱住了他, 撒嬌道:

 “大人要走了麼?”

 這話一來發自肺腑, 確實為她所擔憂,二來,她特意正好跪在了奏摺上, 打亂了那奏摺, 仿若不注意小腳也踢了兩下那奏摺, 她怕給傅湛看出來。

 “乖。”

 那男人沉聲哄了一句, 還真是要走之意。

 宋依依“吭哧”兩聲, 確實沒隨她願。

 傅湛拿走了摺子, 穿了衣服。

 小姑娘跟在他身後,“哭哭啼啼”。

 “大人還甚麼時候來?”

 “再說。”

 他倒是狠心。

 一句“再說”就把她搪塞了。

 宋依依第一次在心底腹誹他。

 人到底是走了。

 她走後宋依依倒是有空想剛才那奇怪事兒了。

 邵啟......

 兩江總督......

 為甚麼是個老的?

 宋依依好奇,非常好奇。

 但這事兒怕是她絞盡腦汁, 想吐血了也無果。

 天生心大,甚麼事兒都不會一直困擾她,讓她茶不思夜不想, 所以沒一會兒,宋依依也便把事情拋至九霄雲外, “呼呼”地睡著了。

 翌日醒來, 完全忘了。

 五日沒回相府, 加之之前做夢,腦子暈,宋依依感覺自己許久沒在外閒逛了。

 眼下這日風輕雲淡,雖已初冬,但還不甚冷,她便想出去玩玩。

 然這決定仿是剛做,漪瀾閣便來了“不速之客”。

 於宋依依而言的“不速之客”。

 人是國子監的博士,原來教她的那位女先生。

 宋依依看到她好像看到鬼了,亦極為不解。

 “方,方先生,怎地,怎地來了?”

 方先生瞧她那副害怕的小模樣便笑了,事實上,也早料到了她會如此。

 “左相大人讓我繼續教姑娘讀書,姑娘莫要太怕,咱們慢慢來,如何?”

 宋依依苦不堪言,哭的心思都有了。

 為甚麼?

 傅湛為甚麼又讓她讀書?

 宋依依現在不用聽書背書,心裡頭已有了陰影,看到方先生就困。

 但能說甚麼,人已到。

 傅湛的意思誰敢違拗?

 宋依依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後續,一上午,她便又像之前那樣,乖乖地坐在桌前,一動不動,表情呆憨,眼睛緩緩地轉著,左耳聽右耳冒,聽著方先生與她說話。

 好在時間縮短了不少,只有一上午,一個半時辰。

 待先生走後,蔫兒了許久的宋依依,一下子就活了,精神了。

 當日晚上傅湛沒來。

 待到下一日上午,又是重複著聽學。

 宋依依百無聊賴。

 然聽著聽著,方先生不知講了甚麼便就提起了金陵。

 小姑娘突然精神了不少,且有了些許的激動,眼睛轉了轉後,想起了奏摺之事,打起了別的主意,找到機會,打斷了先生,插口道:

 “詩中說金陵是處寶地,方先生去過嘛?”

 方先生聞言笑道:“倒是有幸去過兩次。”

 宋依依接著便開始編,“先生說有趣不,我昨晚也去了那裡,不過是夢中,昨夜我夢到了同大人一起同去了金陵,還夢到了一個很年輕的官員接見了大人,人好像只有十五六歲,但卻說是兩江總督?多滑稽!兩江總督真的只有十五六歲麼?”

 方先生朗聲笑了。

 “邵大人如若知道姑娘把他夢的那般年輕,怕是會笑呢!”

 宋依依莞爾,仿若無意間的詢問,疑道:“那,總督大人到底多大年歲?”

 方先生想了想,估摸了一下,“怕是少說也年過花甲了吧。”

 宋依依恍然,心中點了頭:確實是老臣了。

 如此也便徹底確定了這個邵啟不是她夢中的那個丈夫。

 宋依依想了想,有了推斷。

 此時是嘉興六年,夢中她是嘉興十年,二十歲時去世的。

 那個壞人怕是下一任的兩江總督,既是這樣,人到底是誰,她現在似乎根本就無從知道。

 但想想也便罷了。

 如今她已經成了傅湛的小妾,真正地跟了傅湛。

 那個夢應該已經被打破,不作數了吧。

 往昔她還很怕出甚麼意外,怕自己的命運終還是朝著那方向而去,再落入那男人的手中,但現在想來,她如今與夢中根本就是兩個身份,兩條命運的軌跡,應該是不會再有任何交合了才對,可以高枕無憂了吧。

 這日也便這般過去。

 第三日正午,方先生剛走不到半個時辰,傅湛便回了相府。

 宋依依得到訊息後,第一反應還像每次一樣,急切的要命,馬上便要顛顛兒地去見人。

 但收拾了一半,突然停下,不想去了。

 她自是想起了讀書之事。

 這幾日,她雖沒像上次那般,日日睡覺,但也基本是左耳聽右耳冒,先生讓她背的書,她基本都沒背下來,見到傅湛,那男人怕是要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宋依依想裝死。

 她叫來了婢子打聽了傅湛。

 婢子不時回來,稟著,“姑娘,墨世子來了,大人正和墨世子一起下棋呢!”

 宋依依鬆了口氣。

 救苦救難的墨世子,和他在一起,傅湛應該不會找她問她讀書之事,她暫時安全。

 蘭兒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姑娘暫時放心,大人和墨世子每次見面,若無意外,都會一起呆很久。”

 宋依依連連點頭,“那就好。”

 蘭兒勸道:“但躲一時也躲不了一輩子呀,姑娘若不然還是多少背些?”

 這話宋依依不接茬,仿若沒聽見一樣,沒一會兒便又開始捉摸旁的事兒,要出去招貓逗狗了。

 蘭兒給她披了披風,陪著她。

 初冬,相府的梅花開了。

 遠遠地便能聞到陣陣清香,前夜裡還下了些雪,遍地玉塵,紅梅堆雪,白裡透紅,美的不可方物。

 宋依依撒歡兒了一般。

 她有些貪玩,隨地團起雪球,便朝蘭兒打去,與婢子瘋鬧了起來。

 倆人嬉笑著玩耍。

 正開懷間,一聲清脆的女子聲音傳入耳中。

 “還真是出身卑賤,半分教養都無!這是相府,是你們家院子麼?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宋依依兩人自是聽得一清二楚,皆停了下,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立著兩個少女,閉著眼睛也知,人正是紫緣與琬月二人。

 宋依依快忘了她們了。

 然紫緣與琬月怕是這輩子也忘不了她宋依依了!

 大人偏心,太偏心,倆人就差點沒氣死。

 她一個賤籍女子憑甚麼又得大人給找教書先生,又能伺候大人!

 紫緣冷聲:“真丟人!”

 宋依依沒招惹她們。

 不過這天下間噁心人的人特別多,有時候不需要你招惹她們。

 她們或是天生就有些不要臉。宋依依雖然出身卑微,但向來不受這氣,不示弱,不讓她們得意舒服。

 小姑娘語聲依舊糯糯的,回道:“第一,我沒大吵大嚷,你若不服,我們不如找大人評評理,大人回來了,正在府上,你知道的吧;第二,你我平起平坐,沒資格管我,相府也沒有哪條規定我不能和婢子打雪仗,你若著實覺得我在此玩耍不妥,一樣,我們找大人來說說;第三,我是出身不高,但敢問紫緣姑娘是哪家閨秀?比我高多少?”

 “你!!”

 琬月和紫緣皆變了臉。

 琬月性子內斂,向來都是皮笑肉不笑的,表現出來的模樣很鎮靜,與紫緣的怒火沖天不同。

 她淡淡地“呵”了一聲。

 “依依姑娘真夠伶牙俐齒的。大人看著你那副輕佻,輕浮,不莊重,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模樣,特意給你找了先生,讓你讀讀聖賢書,變變氣質,你這是氣質沒變,嘴皮子厲害了啊!”

 宋依依淡淡地道:“哦,原來是這樣,琬月姑娘裝的一副好氣質,好生端莊啊,且不知大人帶你登了甚麼大雅之堂呀?”

 琬月的手穩穩一握,臉色鐵青,便差一點就要崩不住了。

 這小賤人句句不離大人,還不是在氣她們!

 對,宋依依就是在氣她們。

 琬月一聲冷哼。

 “宋依依,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囂張,我看你能得意多久?大人成親,主母進府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話說完,轉身走了。

 紫緣亦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狐媚子!”

 宋依依挺的直直的,不時歪著小腦袋朝她們的去向看了一眼。

 蘭兒笑道:“姑娘這嘴皮子還是越來越厲害了。”

 宋依依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蘭兒再度展顏,“看上去都氣了。”

 宋依依淡淡回著,“氣了就好。”

 好好的雅興被她們毀了,宋依依接著一不玩了,拉著婢子。

 “咱們找處安靜人少的地方。”

 婢子笑著點頭。

 倆人沿途邊走邊聊,邊賞雪景。

 這般行著行著,宋依依瞧著前頭一坐樓臺紗幔飄飄的,很美的樣子,有些好奇,拉著婢子上了前去。

 鄰近了些後望去,只見那樓臺四周通透,紗幔相罩。

 周身偏墨色,琉璃瓦頂如同展翅雄鷹,很是壯觀肅穆。

 宋依依喜歡,尤其吸引她的是四周的翩躚的紗幔,在這冬日,周圍銀裝素裹之下,仙境似的。

 “去看看。”

 樓臺共二層,但一層距離平地便頗高,有些距離,小姑娘和婢子走將過去,眼見著越來越近,彼此剛要說話,卻聽那樓臺紗幔之內傳來了聲音。

 “同一個人,這裡還能不一樣?”

 竟是傅湛的聲音!

 宋依依腿軟了,差點坐地下。

 好在有婢子相扶,但她下一瞬便用手蓋住了婢子的嘴,以防她發出聲音。

 蘭兒自是沒有。

 宋依依身子和腿漸漸地穩了下來,但心難平靜。

 她的小腦袋反應的很快,第一感覺傅湛那話便是在說她。

 想來樓臺之內是傅湛與墨世子。

 那就更對了。

 畢竟她之前偷聽到過倆人說她。

 宋依依附在婢女耳邊說了兩句話,支走了她,讓她去給她守著。眼下她所在之處可沒庇身的東西,不能把她擋嚴實了。

 婢子去了。

 而後宋依依便凝神仔細起了樓臺之內的對話。

 但聽墨玉笑了一下,不可思議地問道:“一點都讀不下去?甚麼都記不住?”

 “嗯。”

 墨玉“嘶”了一聲,笑著又道:“而表哥夢中的那位能拿國子監第一?”

 “是。”

 宋依依縮著身子藏在樓臺之下,聽得這話,瞠目結舌!

 半晌眼睛和嘴都沒合得上.......

 她終於明白了傅湛為甚麼一直給她請先生.......

 傅靈犀能拿國子監第一?!

 作者有話說:

 有修改,情節變動很大,需要重看。上章39也有修改,也可以重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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