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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知緣由

2022-09-19 作者:玥玥欲試

 護衛躬身相答:“大人,墨世子求見。”

 “請進來。”

 言畢,他低眸,瞅了一眼顯然是嚇到了的小姑娘,問著,“能走?”

 宋依依眼瞼上沾著一點點淚珠,這話聽著像關懷。

 她受寵若驚,可憐巴巴地搖頭。

 傅湛喚了遠處路過的兩個婢子過來。

 “扶她歇會。”

 語訖人自是就走了。

 婢子應聲,扶住了宋依依,帶著她尋了處能倚坐的地方歇息。

 好半天,宋依依才平靜下來,顫抖的雙腿也漸漸止住了顫。

 這期間,趙全德尋了來,給她找到了掉落在墨香閣的耳飾。

 宋依依謝過,東西當然是她耍小聰明,出來時趁人不備,特意丟下的。

 趙全德對她很好,笑吟吟地躬身關照,問著:

 “可用奴才抬一頂小轎來?”

 宋依依連忙搖頭,“多謝趙管家,已經好多了,再歇一下就行。”

 趙全德笑著應聲,又立在那與人聊了幾句,關懷幾句,人便退了下。

 過不多時,宋依依徹底恢復過來,打發了相陪的兩個婢子,自己緩緩嘆了口氣。

 他不喜歡她,絕對不喜歡!

 那個夢有誤呀!

 眼下她倒是有些迷茫了。

 宋依依自己回去,心中亂七八糟的,一路邊走邊想著事情,思緒有些紛雜。

 這般走著走著漸漸地嗅到了一陣清淡的杏花香,抬頭一看自己竟是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含香園。

 牆頭幾支嬌豔花枝攀牆而露,煞是好看,她心血來潮,左右無事,回去也是閒著,就進了去。

 傅湛尚未娶妻,這相府後院無女主子,也無太多規矩。

 只需記住傅湛的一些喜好與禁忌便可,實則還是一處頗好的棲身之地。

 但當然,只是在相府無夫人之前,之後甚麼樣皆是未知,就另當別論了。

 園中枝條交錯,百花豔豔,鬱鬱蔥蔥,伴著陣陣清風,花香四溢飄蕩,是處怡人的好地兒。

 但再美,實則宋依依也沒甚麼觀賞的心情,只漫無目的地徜徉。

 走了一會兒正覺得有些無趣,突然看到了一條小溪流,其內中有魚,還是彩色的,頗新鮮,宋依依被吸去了注意。

 她斂裙蹲下,懷抱雙膝,美目緩緩流轉,好奇地朝水中觀望,看了好一會兒,入了迷,但這時,突然聽到了腳步聲與兩個男人的說話聲......

 那腳步頗慢,一個言語間仿若總是帶著笑意;另一個聲線內斂深沉。

 這兩個聲音,宋依依都認得,尤其是後邊那個!

 是傅湛!

 是墨世子與傅湛二人!

 她竟是碰上了他們!

 宋依依所在之處有花枝草叢遮擋。

 她生的纖瘦,此時又是蹲在地上,花花草草的遮一遮,便遮得她影都沒了。

 小姑娘當即便要起來,整理儀容,準備拜見。

 這般成何體統,也多少有些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

 宋依依不敢藏身,但剛要站起,兩個男人的話語便飄到了她的耳中。

 “雪蝶姑娘可讓大人找到了幾分那人的影子?”

 宋依依一聽這話,瞳孔一縮,震驚不已,小心口“撲通”起來。

 竟是說起了她?!

 “那人”的影子?

 “那人”又是誰?

 剛剛還欲要站起的念頭頃刻消失,宋依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縮了縮身子,讓自己被遮擋的更嚴實一些,心中好奇,有些事她又極渴望知道,如此便膽大包天地藏匿了下去,心口狂跳著偷聽了起來。

 接著是那傅湛的答話。

 “沒有。”

 墨世子疑道:“哦?明明是同一張臉,竟然一點都沒有?”

 傅湛語聲依舊,一貫的模樣,淡漠地回道:“也便只有臉了,除此之外,沒半絲相像,便是那張臉,也得是在眼睛不動的時候方才有那麼幾分味道。”

 墨玉聽罷朗聲大笑,明白表哥之言,畢竟他可是見過那個勾人的小狐狸。

 蜷縮在花叢樹後一動不敢動的宋依依驚詫萬分,原來真的是她和誰長得相像!

 竟然是這樣!

 雖然她毫不在意自己只是個替身而已,但很不明白,既是如此,自己的那個夢又怎麼解釋?

 宋依依迫不及待想繼續聽下去,生怕倆人就此止了這話題。

 所幸如願,並未。

 墨世子又張了口,“嘶”了一聲。

 “不過既是夢中人,又是這等好顏色,說是百年難遇也不誇張了,竟會還有一個?這個只是個贗品?”

 宋依依再度驟然睜圓美目,小手使勁兒地攥了上,內心之中比之剛才還要震驚百倍。

 夢中?

 夢中?

 夢中!

 她在心中接連叫了三遍!

 甚麼意思?

 甚麼叫夢中人?

 莫不是,她不是長得像傅湛認識的甚麼故人,而是像傅湛夢到的夢中人?!

 難道傅湛也在未與她初見之前就夢到過她?

 適才還覺得自己是個假的,但此時宋依依顯然又不那麼覺得了。

 她和傅湛之間到底有些甚麼關聯?

 彼此之間竟是能未相見,便相夢麼?

 那邊兒又傳來了墨世子的聲音。

 “她可還有甚麼姐妹?”

 傅湛答著。

 “沒有。”

 顯然是早查過了。

 再接著墨世子又與之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倆人便轉了話題。

 宋依依不想哆嗦,但控制不住身子。

 此番戰慄,不是因為自己眼下在偷聽,而是因為偷聽到的那讓她驚訝的內容!

 腳步聲越來越近,倆人漸漸的好似距她藏身位置只有一丈來遠。

 宋依依更加屏息凝神,不管怎樣,得先把這關過了,萬萬不能被發現了才是........

 *********

 草木繁花,枝頭翠鳥,奼紫嫣紅之外。

 兩個男人個子所差不多,並肩而行,確是傅湛與墨玉二人。

 墨玉一身白衣,始終面上帶著笑容。

 他聽出來了,表哥不覺得那個小姑娘是他的夢中人,覺得她是個贗品,又或是說,和夢中的那個差別很大,不是很一樣,他有些牴觸,沒有甚喜歡。

 墨玉亦知表哥前段日子給那姑娘請了教書先生。

 既是他說除了臉外沒一處相似,那便是了。

 想來或是包括這讀書方面也是不一樣的。

 關於此事,墨玉是兩年前知道的。

 說起來也是意外,彼時一次,他同表哥捶丸。

 臨走之時,表哥大氅中落了東西,墨玉為他拾起,卻是不小心瞧見那竟是一張姑娘的小像。

 這個稀奇,新鮮至極!

 墨玉便打趣兒地相問這是哪位仙子。

 表哥沒甚麼遮掩,平平淡淡,也平平常常,與他說了是夢到的。

 他說他小的時候夢到的是她小的時候;長大了後夢到的是她長大了的時候,亦說了人是那種書香氣息極濃的姑娘。

 如此匪夷之事,確是聽所未聽,聞所未聞,實在是稀奇有趣。

 事後,墨玉自是給表哥尋覓了,但兩年未果。

 直到那日春香樓放出七日後開幞的雪蝶姑娘的畫像.......

 雖只半遮半掩,但那畫兒眉目之間卻是和表哥的那張有著五六分相似.......

 原也就是當成了個相貌相似的姑娘,不成想一見,摘了面紗,竟是一模一樣。

 墨玉是真的覺得奇了。

 白鳥悠悠西去,園中風景如畫,清風夾雜著一絲溼意,拂過面龐,倆人緩緩漫步。

 身旁海棠花肆意綻放,然花叢之中突然動了那麼兩下。

 傅湛負手而行,長睫微動,垂眼朝之瞥去。

 綠葉中夾雜著絲絲粉裳。

 傅湛甚麼都沒說.......

 ***********

 宋依依瑟瑟發抖,使勁兒閉著眼睛。

 直到倆人的腳步過去,且越來越遠,她才睜眼,慢慢呼了口氣。

 適才,嚇得魂飛天外了。

 之後又好久,小姑娘做賊似的起了身,快步離去。

 這次直接回了漪瀾閣。

 貼身侍婢蘭兒本是同方先生一起跟著宋依依去的墨香閣,後在墨香閣時被宋依依喚走給她取水去了,取回之後便已找不到人,這會子和漪瀾閣的幾個婢女在外找了姑娘許久,見人回來了都鬆了口氣。

 宋依依一日之間受了幾番驚嚇,她把婢子給忘了。

 往昔也沒有甚麼貼身婢子時常跟著照顧,是以身旁無人,她也沒覺得怎麼。

 蘭兒後怕,一個勁兒地道著“奴婢該死”。

 宋依依安慰人兩句,本也不是婢子的錯,是她的錯。

 此時她腦中也裝不下別的東西,還在為適才偷聽到的話震驚!

 傅湛竟然也夢她!

 眼下回來了,心安了,不那麼怕了,她也有功夫細細的想了。

 宋依依好奇傅湛的夢。

 他也是夢到兩江督府和那個別院的雪夜麼?

 轉眼到了黃昏,外邊兒的天兒突然陰了下來。

 宋依依用過晚膳後便沐了浴,想早早的睡。

 屋中水汽升騰,溫熱溼熱,小姑娘沐在水中,腦中不斷想著這事,一雙美目緩緩輕轉......

 這般正聚精會神之際,外頭突然一聲驚雷!

 於宋依依而言毫無徵兆,可不嚇壞了!

 她從小就很怕打雷,每每外頭如此肯定是要哭啼啼的找孃親了。

 但好在就那一聲,接著傾盆大雨便當空而落,“嘩嘩譁”、“噼裡啪啦”的下來,來勢兇猛,極大!

 宋依依急忙揚聲喚來婢子,還洗甚麼澡,她想鑽被窩!

 蘭兒服侍著她出浴,擦身,穿衣。

 宋依依裹了衣就出了淨室,直奔床榻,扯了被子入了進去,便是連香膏都不要抹了。

 但她剛剛裹好被衾便聽蘭兒道:“這麼大的雨,大人今夜怕是走不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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