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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撩

2022-09-19 作者:鬱七月

 手指往下滑了幾下,一條【好像我們學校的南教授啊!】的評論讓她目光陡然頓住。

 她一秒都沒有多想,立馬點開這個名叫‘誰承包了這片魚塘’的微博賬號,對方顯示的IP地址和她是一樣的,簡介上寫著:一個平平無奇的莫大學生。

 鹿笙回關了對方,並給對方發了一條私信。

 等待的時間總是特別煎熬,大概是對方不怎麼上微博,又或者沒有設定訊息提醒,收到對方的回信是一週後的一天早上。

 昨晚熬了個大夜,終於把人物稿畫完。手機在枕頭下連續震了好幾下,鹿笙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可她實在太困了,手機還沒離開枕底,她又睡著了。

 快中午的時候,鹿笙才在被窩裡伸了個懶腰,睡醒,她也會下意識去摸手機,看見螢幕介面顯示的四條微博訊息,她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叫‘誰承包了這片魚塘’的女孩。

 果然——

 誰承包了這片魚塘:【我不確定呀,只是眉眼第一眼看上去真的超級像的!】

 誰承包了這片魚塘:【可我看評論裡說這人是你的男朋友啊?】

 誰承包了這片魚塘:【不是嗎?】

 誰承包了這片魚塘:【哈哈哈,那說明你還單身嘍?】

 一週前,鹿笙給對方發的訊息是:【你說這個人是你們學校的南教授?確定嗎?】

 不管這人是不是對方口中的南教授,鹿笙都不想錯過任何可能的機會。

 她立馬給對方回過去:【不好意思,剛看見訊息。】

 這次,對方回得很快:【是我說不好意思才對,最近忙著交作業,都沒時間逛微博。】

 鹿笙問回正題:【你有你說的那個南教授的真人照片嗎?】

 訊息發過去,鹿笙又猛地皺了皺眉,這麼問好像有點唐突了。所以她快速地找了個理由:【我也是受人之託,一個網友說這個人幫了她一個很大的忙,但是對方沒有留下聯絡方式,所以就讓我幫忙貼個畫像,看看能不能遇到一個認識他的人。】

 很快,對方發來了一張照片,附帶一條訊息:【那你問問對方,是不是這個人。】

 照片裡的男人身穿一件淺咖色休閒西裝,站在講臺上,風度翩翩,卻又嚴肅認真。

 正是她找了許久的人。

 鹿笙難言心中的激動,但還是冷靜地回了一條訊息過去:【那我發給對方看看,謝謝你!】

 可是對方的賬號裡雖然顯示莫城大學,可莫城有好幾所高校,鹿笙便裝作隨口地問了句:【你說他姓南,那他全名叫甚麼呢?】

 誰承包了這片魚塘:【南懷璟,是我們學校法學系教授。】

 鹿笙已經顧不得自己細密的問題了:【是哪所大學?】

 誰承包了這片魚塘:【莫城大學,不是理工哦!】

 鹿笙立馬發了個感謝的表情包過去。

 對方是個很熱心的人,又主動發來一條:【如果對方找的人真是我們南教授,你再來問我!我對我們南教授的瞭解那可不是一般的多哦!】

 鹿笙:【嗯嗯,好的!】

 這麼多天纏在心頭的惆悵就這麼消失殆盡了。

 鹿笙住的公寓離莫大不近,一東一西,地圖顯示坐地鐵要換乘兩站,需要一個小時二十分鐘才能到。

 鹿笙用手機叫了網約車,在公寓門口等了沒有幾分鐘,一輛黑色的大眾停在她面前,車窗搖下,司機操著濃重的地方口音:“是鹿女士嗎?”

 鹿笙點頭:“我是。”說完,她開啟了車後座的門坐進去。

 路上,司機問她:“確定是莫大北門嗎?”

 鹿笙沒有去過莫大,選擇目的地的時候,有東西南北四個門,她就隨意點了一個。

 “怎麼了?”她問。

 “哦,沒有,”司機瞥了眼後視鏡:“就是想問你是不是要進校門,如果進校的話,計程車也可以進去,但是北門是步行入口。”

 鹿笙問:“莫大很大嗎?”

 司機直點頭:“要是步行的話,從東門到西門,估計得走一個多小時。”

 那是挺大的。

 鹿笙問:“那你知道法學系是哪座教學樓嗎?”

 司機笑:“這我哪知道啊!”不過他提議:“你可以百度一下,現在網上甚麼搜不到啊!”

 這話倒是提醒了鹿笙,她掏出手機,在搜尋引擎裡輸入:【莫城大學法學系南懷璟】

 搜尋頁當即跳出了南懷璟的個人簡介,竟然是個能搜尋出的百度百科人物。

 這讓鹿笙很吃驚,她一字一字地看著。

 南懷璟,男年月出生,法學博士,現任莫城大學法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旁邊還附有一張他教學時的照片。

 年僅三十一歲就是博士生導師了。

 要知道,本科需要四年,碩士有兩年或者三年的,而博士又要三到六年,全部加起來,最短需要九年,正常就讀最長是要十三年。

 可他今年才三十一歲。

 鹿笙在心裡算了算,這人小學或者初中是跳級了嗎?

 鹿笙繼續往下看他的人物經歷,大學唸的不是莫大,拿到碩士學位後,去國外進修了三年,獲得博士學位後在母校法學院擔任講師,去年年初剛調任到莫城大學。

 再往下就是他的二十多項學術成果……

 看的鹿笙從心底生起從未有過的自卑心。

 鹿笙打小就是個美人坯子,所以從初中開始,就不斷有男生向她示好,品學兼優的有,不學無術的也有。

 可她卻一點都沒有藉著自己這張臉走偏道,再加上父母那段失敗的婚姻,讓她心裡對男人多少有些陰影。

 所以這些年,她活的像個尼姑似的。

 卻沒想,被個男人拉入了紅塵。

 所以她在為自己僅有的大學學歷自卑的同時,又暗自慶幸自己動心的人,是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

 鹿笙依舊選擇在北門下車,原本她想著進校後就跟人打聽他的情況,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踩著十月的尾巴,莫城的氣溫已經降到了十幾度,好在這兩天有太陽,所以迎面拂來的涼風裡又帶著幾分的暖。

 北門雖然只是個步行出入口,可大門依舊氣派,十幾米的大門口,擺滿了嬌豔的金盞菊。

 大門口立著一個接待臺,厚厚的一摞莫大學校簡介,是彩頁的導向圖。

 鹿笙拿了一張,邊看邊順著寬闊的瀝青路往裡走。

 好在她今天穿了一雙平底鞋,走了二十分鐘,鹿笙終於看見了導向圖裡的那棟法學樓。

 金色的大字,好像他人一樣,熠熠生輝。

 法學樓後面有個籃球場,每天中午十二點半到一點半,南懷璟都會和一些同事在裡面打籃球。

 運動時候的南懷璟和平日裡是不同的。

 運球時的動作,帶球跑的健步,還有投球時的姿勢,隨意一個動作都能引起球網外的尖叫

 鹿笙被尖叫聲吸引,看過去的時候,正好趕上南懷璟一個高跳蓋帽。

 沸騰的歡呼,淹沒不了鹿笙噗噗噗噗劇烈加速的心跳聲。

 她站在綠色球網五米遠的距離,目光不移地定在他身上。

 和那天不同,今天的他穿著一件白色短袖T恤,黑色寬鬆運動褲,白色籃球鞋,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很抓人,卻又不是為了抓人而使出一波波炫目的操作。

 面對對手的圍攻,他眼裡的攻擊性很強,一個虛晃的假動作,讓他瞬間起跳,籃球從他手裡飛出一個漂亮的弧線,半點沒擦到球筐地投進了。

 也狠狠地砸進了她心裡。

 心臟起伏不定的時候,鹿笙在心裡暗暗想,這個男人,她要定了。

 她這趟來,就是來找他的,不然,她不會帶著那天他留下的黑色直骨傘。

 此時,那把黑色直骨傘就在她的手裡,但她卻改變了心意。

 她去了不遠處的一株香樟樹下,靜靜地看著他繼續在球場裡搶球、穿梭、投籃……

 一直到球場網門從裡面開啟,南懷璟邊用掛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擦著汗,邊和同事說笑著走出來。

 原本圍在球場外不斷歡呼的的一圈人,此時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打擾,人群漸漸散了,鹿笙還站在對面的香樟樹下。

 目送他漸行漸遠。

 她走近籃球圍網,站在他剛剛出來的那個門前,門沒有鎖,只是用掛鉤勾住了。

 這不是開放式的籃球場,長形座椅都在裡面,如果她給他買水的話,要怎麼給他呢?等到他結束,拿著水跑到他面前嗎?

 這種示好的方式真的太古早了。

 鹿笙轉過身,看向那棟法學樓。

 剛剛的一行人已經分成了幾波,雖然有好幾個是穿著白衣黑褲,可鹿笙還是認出了他的背影,剛剛她就注意到了,那行人裡,只有他和另一個穿藍色上衣的男人是隊裡最高的。

 不過他現在去的方向並不是那棟法學樓。

 鹿笙低頭看了眼時間,一點三十五分,他現在應該是去辦公室或者休息室吧,想到這,鹿笙忙朝著他的方向追過去。

 南懷璟所在的辦公室在法學院那棟樓的西南方向,等鹿笙追到辦公樓下的時候,南懷璟早就沒影了。

 不過不要緊,就算追上了他,她也不打算在今天和他打招呼。

 畢竟她還不知道他各方面的情況,比如,他現在到底是不是單身。

 如果他不是單身,那他再優秀,她都不會踏近他一步。

 這是她做人的底線。

 鹿笙並不是個急性子的人,可她卻很迫不及待的從包裡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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