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
齊寧已經傻眼了,民族樂器還能演奏出這種效果。
不愧是聽雨啊!
爺爺齊建國渾濁的老眼中滿含熱淚。
他拉了一輩子二胡,深知大眾對二胡的誤解。
沒錯,他們這種沒有名氣的民間二胡演奏者,確實是樸素的代表,沒事的時候,約上三五個老友,到公園拉拉二胡,談談心。
但是,二胡並不只是這樣,二胡也能上得了檯面。
有許多大型表演節目,也能看到二胡的身影。
並不一定只有金色大廳中彈鋼琴的才叫高雅。
二胡同樣也能高雅。
當聽完這一首水龍吟之後。
齊建國雖然眼裡帶淚,但是也有一抹笑意。
他知道,依靠這個節目,這首優秀的曲子,二胡也會被大家重新認識。
即便無法徹底擺脫大家的刻板印象,至少也能讓大眾覺得,二胡也能走上大舞臺,二胡的聲音也能做到如此的好聽,也能有流行起來的資本!
“爺爺,我想學這首曲子。”齊寧聲音充滿了期待。
他已經沒有理會母親在不在旁邊,也不去想這些話該不該當著母親的面說。
鋼琴是母親的期望,他會堅持,但是二胡是他自己的夢想。
這兩樣並不衝突。
齊寧已經長大了,他的人生,不應該被別人安排。
而一旁的母親楊雲芳聞言,沒有說甚麼,她顧自的起身,收拾桌上的飯碗,然後到廚房洗碗。
“這首曲子爺爺也不會。”楊雲芳走後,齊建國抹了把眼淚,搖了搖頭。
“以爺爺的本事,聽幾遍就能拉了。”齊寧咧嘴一笑。
“那等爺爺學會了再教你。”老爺子看了眼廚房的楊雲芳,湊到齊寧耳旁小聲道。
就在這時。
楊雲芳放下洗碗布,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走過客廳,在角落的儲物箱裡,翻找著甚麼。
沒一會兒,她就找到了一個箱子。
然後一言不發的將箱子遞到齊寧面前。
“這是……”齊寧看著熟悉的箱子,臉上滿是驚訝。
那已經有些遺忘的記憶,瞬間襲上心頭。
……
那年五歲。
“讓你彈鋼琴,你拉甚麼二胡,鋼琴練完了嗎!”
“媽,我不想練鋼琴,我喜歡的是二胡!”
齊寧抱著爺爺送的二胡,哭著對楊雲芳吼道。
“二胡有甚麼好的,你爺爺拉了一輩子,也沒見有甚麼出息!”
說完,楊雲芳搶過他手裡的二胡,揚起就要往地上砸。
齊寧見狀,小手瘋狂的抓住母親:“媽媽,不要啊,我學鋼琴,我學還不行嗎。”
他哭喊著,將氣過頭的楊雲芳給制止住。
“那你快去練琴,二胡我先替你保管,我這麼做都是為你好。”
見齊寧服軟,楊雲芳心裡的火氣也逐漸消了下來。
……
這把被母親拿走的二胡,現在居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讓齊寧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這些年,他一直被母親安排著,做著她認為對的事情。
不過,齊寧並不是那種盲目聽母親話的人。
他在練習鋼琴的時候,也會抽時間去向爺爺學習二胡。
而楊雲芳見齊寧學鋼琴很認真,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這種情況。
“拿著。”
楊雲芳見齊寧楞在那裡,再次將箱子遞了上去。
齊寧聞言,心裡一酸,有種要流淚的感覺。
他連忙忍住,從母親手裡接過裝有二胡的箱子。
並不是很重,但是拿到手裡卻沉甸甸的。
“謝謝媽。”他抬起頭,對著楊雲芳開心的笑了。
楊雲芳聞言先是一愣,旋即眼眶一紅。
她似乎明白了甚麼,心裡有些自責。
“對不起。”
說完,她就轉身朝廚房走去,繼續洗碗。
而齊寧和父親爺爺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樂了起來。
家裡,那種讓人無法喘氣的壓抑感,也在笑聲中逐漸消失。
……
《華國寶藏》結束之後。
總導演劉慶豐特意組了個局。
邀請這次演奏的幾位藝術家,吃了個便飯。
當然,除了這些演奏的人以外,還有這首曲子的製作人蘇宇。
之前,劉慶豐以為,聽雨一直很低調,不會來。
但是沒想到,當他聯絡之後,聽雨非常給面子的就來了。
酒店內。
大圓桌上,一群人樂呵呵的圍著桌子坐著。
“終於見到你啦,聽雨老師。”
劉清雪對蘇宇舉杯。
“老師不敢當,在座的都是前輩,叫我蘇宇或者小宇就行,老師聽著怪怪的。”蘇宇不禁一笑,舉著手裡的椰奶和她碰了一下。
他不喜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