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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楚煜可能永遠不會醒來◎

 清歌又一次被困住了。

 這一回, 她能見所有人,唯獨無法離開腳下的這間屋子。

 方戎與懷溪偶爾會過來陪她說話,可一旦她問及楚煜或是楚晞, 他們兩人便十分默契地閉口不言。

 一次又一次,清歌快要逼瘋, 她讓懷溪轉告,說她要見楚煜, 可他卻說楚煜這幾日不在盛宅,無法得見。

 清歌漸漸意識到不對,覺得楚煜一定是瞞著她做了甚麼事,旁人無法告訴她,那她就只能自己去尋找真相。

 這一天夜裡, 她從櫃子裡隨意扯了一件衣裳剪開,取了其中一塊錦布放到燭臺上點燃。

 小火苗瞬間捲起一團火焰, 她將錦布丟進一個鐵盆中, 待它燃燒乾淨,將鐵盆擺到房門跟前。

 灰黑的濃煙順著清歌扇動的方向飄去, 門外值守的護衛一瞬間嗅到不對,臉色一變, 趕忙衝進屋裡尋人。

 “清歌姑娘!”

 屋子裡空空蕩蕩,除了腳邊染盡的錦布。

 “怎,怎麼回事?”

 “快,還不如通報給四爺!”

 四個護衛一下子去了兩個, 清歌從推開的門後偷偷朝外看去, 趁著那兩人在屋裡搜尋的間隙, 立刻把門一推, 快步跑了出去。

 兩個護衛聽見動靜, 看著那一閃而過的身影瞬間明白了甚麼。

 “快,快去把姑娘追回來!”

 清歌一路跑到楚晞屋外,可一走進才發覺,這屋子竟然房門大開。

 那邊的動靜終是將前院幾個人驚醒,傅空青率先跑了出來,簡單清歌衣衫單薄地站在楚晞門外,暗道一句,壞了!

 “清歌,你怎麼出來了?”他回過神跑過去拉住她。

 清歌轉頭看他,一臉疑惑地抬手:“三爺呢,他怎麼不在屋裡?”

 這時,邊上的屋子也都被陸陸續續推開。見到清歌現在那兒的一瞬,大家的表情都十分微妙。

 傅空青猶豫片刻,想要避而不答:“清歌,夜晚涼,你還是先回屋,莫再傷風才是。”

 清歌環視周圍,發現除了楚煜楚晞不在外,還有玉儀神醫也未出現,她轉頭看向方戎,抬手問道:“玉儀姑姑呢?她去了哪裡?”

 方戎有些為難地低下頭,他不願意對清歌有所隱瞞,可現在卻是迫不得已……

 清歌見他們如此齊心,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她這是怎麼了,有甚麼是必須要瞞著她的,楚晞到底去了哪裡,他的病到底如何了。

 傅空青再次開口:“清歌,先回屋休息吧,有甚麼事,我們明早再談,如何?”

 清歌目光一凝,手指輕擺:“你們不說,我便在院子裡不離開。”

 他們既這麼想讓她乖乖回去,那她偏不如他們願,哪怕這是在變相傷害自己的身體。

 傅空青不免有些發愁,只好給不遠處的懷溪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悄然無聲地從黑暗中轉身離開。

 清歌說不離開院子就真的不離開,她走到石桌邊坐下,還揮手讓眾人各回各屋休息。可她這樣,有誰又能放心回去休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懷溪悄悄從外面跑了回來,而後朝傅空青點點頭。

 清歌一直在觀察眾人,這一次她沒錯過傅空青臉上的異樣,正待她抬手詢問,一道熟悉的腳步聲突然由遠及近地傳來。

 她一愣,轉頭看去,就見楚煜一臉陰鷙地朝她走來,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將她一把抱了起來。

 清歌猝不及防,嚇得直接低呼一聲,雙臂本能地抱住他的脖頸。

 “都回屋休息。”楚煜冷冷地瞥了眼眾人,後者立刻躲回了各自寢屋。

 清歌心跳稍緩,就見楚煜抱著她又要往之前關著她的屋裡走去,她想到這幾日對所有訊息閉塞的自己,忍不住開始掙扎。

 楚煜感覺到了她的反抗,可他並未停下半步,反而手臂愈加收緊,大步朝前走去。

 回到屋裡,被燒壞的鐵盆已然被護衛解決,清歌咬著唇,看著楚煜的目光冰冷一片。

 “你方才是在拿自己威脅大家嗎?”楚煜一把將她放到床上,開口便是一聲質問。

 清歌就要反駁,一抬頭,卻發現楚煜的臉色比上次見到要差很多,連原本淺紅的唇色也隱隱有些泛白。

 楚煜注意到她審視自己的目光,撇開臉,冷聲道:“你如果再在病癒前離開這裡,那麼你就別想再見到楚晞了。”

 楚晞!

 對了,楚晞!

 清歌從床榻上跪著坐起,抬手問道:“楚晞呢,他不在屋裡,你將他帶去哪裡了?”

 楚煜看著她的動作,蒼白的唇微微勾起:“他是我的兄長,難不成我還會害他。”

 清歌不至於這麼認為,畢竟在京城時,都是楚煜在安排楚晞的治療,可之前他對自己說的那番話,甚麼救不活他,這讓她不得不心生不安。

 “我可以好好養病,但我必須要知道他去了哪裡?”

 楚煜沒有回答,反而突然問道:“除了楚晞外,我這幾日也不在,你可有擔心過我出事?”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清歌覺得有些不自在,又覺得他這問題莫名其妙,“你身強體壯,身邊又有那麼多人,能出何事?”

 楚煜臉色又蒼白幾分,啞聲道:“放心,我不會出事,那楚晞也同樣不會出事,我們這幾日一直在一處。”

 他說著,抬手將一側帷帳拉下,說:“好好休息,等你病癒,就可以再見到想見的那個人了。”

 清歌見他又要離開,下意識伸手將他拉住,卻不想肌.膚相碰的瞬間,她只感覺到一片冰冷。

 那種寒冷的觸感,她只在楚晞身上感受過……

 清歌一臉怔愣地看著楚煜,久久沒有鬆開手。

 楚煜見她迷茫又錯愕的表情,苦澀的嘴邊總算生出一絲笑意,還是有那麼一點在乎他的吧,即便曾經那麼厭惡他。

 可或許,討厭著討厭著,也漸漸開始在意了呢。

 清歌看著楚煜壓下.身,她以為他又要親她,面色緊繃著下意識又要退開,然而在她動作前,他卻一把按住了她的肩,側頭在她耳邊道:“我答應你,用自己換楚晞,所以,也請你珍重自己。”

 “……”

 楚煜離開了,可他最後那句話卻久久沒從清歌耳邊散去。

 他這話是甚麼意思?

 還有,為甚麼他的手會那麼冰冷,他的臉色也那麼蒼白……

 之後兩日,清歌沒有再勉強從屋裡出去,方戎與懷溪照舊會來找她說話,她也只能從他們的神情裡判斷這兩日外面的情況是否安好。

 “外面”或許就是指楚煜和楚晞二人。

 她仍是不明白楚煜那晚最後一句話是何意,可似乎他是真的想用自己換楚晞。

 可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會真的因為她一句話就……

 -

 清歌的病漸漸好轉,本以為楚煜只是說說,可當那日方戎確認她沒有大礙後,門外的護衛竟真的被撤走了。

 清歌恢復了自由,她不再執著追問楚煜楚晞的去向,但她卻會在暗中觀察著懷溪等人的動向。

 很快,她發現了不對,他們確實大多數時間都待在盛宅,可一旦她假意回屋休息,他們就會在院子裡消失,而當她“將要醒來”,他們又會重新出現。

 他們到底去了何處,清歌一遍遍地想著,直到那日,她散步到後院的位置,這邊的牆比較低矮,她一眼便看見了牆另一側的風光。

 一瞬間,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除了盛宅外,當初楚晞曾租下盛宅對面的院子。

 這幾日,方戎他們總是一下離開,一下出現,顯然去的地方並不遠,那麼他們就很有可能是去了對面。

 清歌心裡有了答案,第二天一早,天還矇矇亮時,她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寢屋。

 對面宅子大門緊閉,她走過去,嘗試著推了一下,卻不想,竟真能直接推開。

 清歌心跳猶如擂鼓,按著記憶裡這間宅子的寢院分佈,慢慢地往裡走去。

 當她走進主院,一股淡淡的藥味撲鼻而來,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瞬間肯定,自己是來對地方了。

 清歌一直往裡走,突然,正前方一扇房門被人從裡頭推開。

 “啊!”方戎嚇了一跳,看見清歌的一瞬,差點就將手裡的水盆掀翻了。

 清歌目光定定,抬手比劃著:“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甚麼了吧。”

 方戎在外面的聲響驚動了屋裡另一個人,傅空青從裡面出來,看見清歌時也意外地僵在了原地。

 -

 三個人找了間屋子坐下,清歌看著他們二人,抬手先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戎看向傅空青,很顯然,他覺得傅空青做決定比他靠譜。

 傅空青接收到視線,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他道:“罷了,這件事本來也快結束,告訴你也無妨。”

 清歌看著他,放在桌邊的手下意識握緊。

 “這間屋子的隔壁,有兩個人躺在裡面,一個是三爺,一個……是四爺。”

 清歌心裡一頓,震驚卻又算不得意外。

 “你們,是不是找到了救三爺的法子?”她抬手問道。

 傅空青沉默了下,點點頭:“是,那是一種西域秘術,行法極端,很容易出錯,也很少有成功的記載。”

 清歌聽著,心裡一緊,“到底是甚麼?”

 “簡單地說,叫做換血術。”

 傅空青緩緩說道:“但這種換血術法又和大多書籍記載不同,用這種法子換的血並非是主動換血者自身的純血,而是以一種能使人強身體魄的蛇血為引,將其毒性減弱後再將蛇血換到被換者體中。”

 “蛇血?”清歌一瞬間想到了那次楚煜為自己擋下的蛇。

 按照傅空青的說法,這些人裡能給楚晞換血的,只有可能楚煜自己了。

 “這種蛇血有著很好的藥用,但同樣毒性巨大,一旦掌控不好毒性的遊離,自己便會丟失性命。”

 傅空青說著,又笑了笑,“這世上除了武林高手外,恐怕也就只有四爺能做到了。”

 這句話肯定了清歌的猜測,她第一次聽到這種醫治辦法,可僅僅是這麼聽著,她便能猜到其中有多麼危險。

 “他們,都沒事嗎?”

 傅空青頓了頓:“還未醒來,神醫說今晚是最後的期限,如果還醒不來,恐怕性命……”

 清歌臉色一白,顫著手問:“兩個人都會有危險嗎?”

 傅空青看她這般緊張,忽然就想到那一夜剛被注入蛇血的楚煜為了安撫她,竟不顧蛇血於脈絡流竄的危險,親自跑回隔壁將她抱回房中。

 他不知道楚煜是怎麼權衡利弊的,但他知道,換一個人,楚煜肯定不會做到如此。對於楚煜而言,清歌是最最特別的例外,可對清歌而言呢……

 他心念一動,淡淡回道:“準確說,四爺的危險更大,三爺頂多引發高燒,但四爺……若是體內蛇毒未清乾淨,他可能回不去京城了。”

 清歌的臉色逐漸蒼白,傅空青知道自己說得太多,可他並未說假話。

 “我們能做的,只有等著。”

 作者有話說:

 所以醫治手段全靠瞎扯,甚麼毒血流竄是因為腦子裡一直記著影視劇中那些有內力的人能把酒水逼出來……

 ◎最新評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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