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晞又一次昏倒◎
清歌給面具男人喂完藥, 剛要起身收拾東西離開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時璋的聲音響了起來。
“清歌姑娘。”
清歌轉頭看去,見到楚晞也在, 忙放下提盒走過去,“三爺, 你怎麼過來了?”
楚晞淡淡笑著看向她,語調一如既往的溫和:“你們救下那個人, 這麼久我也沒仔細見過,適才時璋說你在這兒,我就正好過來瞧瞧。”
他說著,視線自然地朝床榻方向望去。
清歌並沒有多想,點點頭讓開位置, 示意他往裡走。
楚晞所言雖說更像是一個來見清歌的藉口,可既然來了, 也這麼說了, 那自然得見一見那個面具男人。
他跟著清歌往裡屋走,越靠近床榻, 心裡某種異樣的感覺便愈發強烈,他盯著衾被下的人, 看著那青黑色面具,突然問道:“傅空青一直沒替他將面具摘下?”
清歌心裡一頓,側頭去看他的神情,果不其然在他的眼中看見了隱約的驚色, 她抬手比劃著, 解釋道:“因為此人面目沒有受傷, 傅大夫便沒有動他的面具。”
楚晞看著她的手勢, 眉眼稍稍一沉, 沒有說話。
清歌心裡不由緊繃著,抬手問道:“怎麼了,你……是覺得哪裡不對嗎?”
她一面擔心楚晞也覺得這個人像楚煜,另一面又期待他給她一個安心的回答。
楚晞將視線重新落向那副面具,淡淡道:“沒,只是覺得這個人和四弟身形有些像。”
“你,你也這麼覺得嗎?”清歌趕忙比出手勢。
楚晞似是看出她眼中的忐忑,到嘴邊的話一轉:“只是身形像了些,但四弟不大可能會這樣出現在霞豐鎮。”
聞言,清歌暗自舒出一口氣,連楚晞都這麼說了,那可能真的是她多想了吧。
世上的事哪裡會這般巧合,楚煜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霞豐鎮。
“既然你已經給他喂完藥,那還是讓他靜靜休息吧,我們先離開。”楚晞收回視線,淡淡道。
清歌點點頭,她本來也是要離開了。
三個人往外走去,拐出裡屋時,楚晞還是悄無聲息地回頭看了眼床榻的方向,一向溫和平靜的眼眸蘊著若有似無的擔憂。
午時左右,去清祥村的倆人還未回來,宅子裡的三人便只能先行解決午膳。
等吃完,清歌陪著楚晞在院子裡走了走,但還不到一刻鐘,楚晞就開始咳嗽起來,甚至連人都快站不住,這嚇得她著急忙慌地將他扶回寢屋。
時璋正好收拾碗筷回來,見到這情形,趕忙從行李中取出一個墨青色的瓷瓶跑到床邊。
“這是甚麼?”清歌沒見過這個藥,下意識先問了,全然沒發現時璋的表情裡有緊張,卻並不像她那般焦急。
時璋瞥了眼她的動作,回答:“這是傅大夫給的藥,只要三爺咳嗽不止,體虛無力時便可服用。”
之前在京城,楚晞也有咳疾,可那時傅空青並沒有拿這種藥出來。
清歌意識到不對,等時璋將藥給楚晞喂下後,立刻比劃道:“三爺這樣子的情況有多久了?”
她很確定,這是她和楚晞重遇後第一次見到他咳得這般嚴重,扶著他一回到寢屋,他便立刻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時璋面色有些凝重,看上去比較猶豫要不要回答。
清歌拉過他的胳膊,不給他退避的機會,“時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之前問傅大夫,他說三爺身子雖然比之前要差一些,但不至於有甚麼大問題……”
“清歌姑娘,”時璋像是突然想通一般,打斷了她的手勢,“三爺這樣的情況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大家不說……不,應該說是三爺不讓我們同你說,他怕你擔心,也怕你傷心。”
清歌心裡一沉,視線緩緩落向此刻正靜靜沉睡的楚晞,“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傅大夫有沒有與姑娘說過三爺在離開京城前才吐血昏迷過,但其實在這之前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他都是躺在床上腳不沾地。”時璋語氣低沉,語速也極其緩慢,“那段時間他整個人瘦了好多,一天吃不下任何東西都是正常的。”
清歌不敢相信,她搖著頭,抬手問道:“怎麼會……如果是那樣,那他怎麼來得了江南,而且前幾天他也並沒有如此。”
時璋頓了頓:“能順利來到杭州,我也很意外,但我想這或許是三爺心頭的念想支撐著,至於這兩日……姑娘難道不覺得三爺也是在硬撐嗎,今日他只是支撐不下去罷了。”
清歌面色一僵,不由想起了在杭州重見楚晞的情形,那天明明是那麼明媚的日子,可楚晞那毫無血色的臉彷彿比寒冬大雪還要蒼白。
她只當他是路途奔波一時沒有恢復,可沒想到他竟然是苦撐著身子,只為了不讓她擔心。
清歌感覺到面上一溼,卻愣怔著根本無暇去擦拭。
時璋心底也很無奈,見她如此,又道:“姑娘知道這些便好,但莫要在三爺面前表現出來,不然他的苦心就白費了。”
苦心白費……
清歌手心攥緊袖子,咬著下唇點點頭。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神醫為楚晞醫治,而不是傷心難過,反而讓楚晞為自己擔心。
“時璋,待會兒可否麻煩你給那位受傷公子喂藥,我想留下來照顧三爺。”清歌擦完眼淚,收拾好情緒,抬手比劃道。
時璋自然願意,他點點頭說:“姑娘放心,我會照顧好那位公子的,你在這裡陪三爺,等他醒來見到姑娘一定高興。”
清歌笑笑沒再接話,坐在床沿,就這麼看著楚晞安靜卻又蒼白的面容。
時間一點點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當清歌也因春困有些昏昏欲睡時,門外傳來了嚴弈那爽朗的聲音。
她一下清醒過來,拍了拍臉起身往外走,卻不想正好撞上進屋的嚴弈和傅空青。
“清歌,你果然在這兒。”嚴弈眼睛一亮,腳步一邁站到了清歌跟前。
“你們終於回來了,怎麼樣,可有問到神醫的情況?”清歌也不寒暄,直接抬手比劃道。
嚴弈和傅空青對視一眼,笑了下說:“傅大夫,還是你說吧。”
後者也不推辭,點點頭道:“我們已經問出了那位神醫的情況。”
清歌稍稍一頓,面上頓時浮現出喜色,“那神醫她究竟是何人物?”
傅空青走到桌邊坐下,語氣並沒有她想象中的輕鬆,他說:“這位神醫正是大名鼎鼎的江南聖手,別號玉儀,曾經常年居住在南山附近的葵谷。”
◎最新評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