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趕緊打斷他孃的浮想聯翩。
不打斷的話，他都不知道他娘還會說出甚麼詞。
因為大哥早戀還讓學習進步了，他爹孃也看的很開，到他這的時候，已經全家都雙手雙腳贊成他早點找物件了。
「我們不是一個學校，她都是週五放學了過來找我，週末來回奔波太麻煩了，所以就直接讓她住這裡，我沒住這裡，這裡就一個床，我都住學校宿舍。」
「那我看牙刷牙杯都兩個並排放著。」
葉成洋有些無語，「那我之前住這裡啊，我牙刷牙杯不就放衛生間嗎？」
「哦，這樣啊，那是我多想了，還以為你們已經住一塊，不過我說的也是事實，你們還是學生，還在讀書————」
「行行行，知道了，你不用講，我都知道，我不是孩子，我都成年了，你不要囉嗦。」
葉成洋趕緊打斷她，她不覺得尷尬，他都尷尬死了，恨不得腳趾頭摳地，臊得慌。
說完他也趕緊站起身出去了，再待下去，他都無地自容，他得出去緩緩。
「我去給你們買牙刷。」
未秀清看著他落荒而逃忍不往笑出聲，「這孩子害羞了。」
「正常，你一會也不要再說了，我聽了都尷尬，更不要說他了。」葉耀東拿起桌上放著的小說翻看起來。
「我這不是想著提醒他嗎？前面打掃衛生的時候想了好久，才想著還是得提兩句，就怕倆孩子剛談物件，沒輕沒重的，不懂那些。」
「指不定他們比你懂多了。」
「哪能啊，都才剛成年，還是學生。」
「那可不一定，大學生接收到的資訊渠道多，懂得比你多多了。」
他又指著手上的小說，「看到沒有，言情小說，人家雖然剛談戀愛，但是小說可沒少看，看這書籤夾雜的劇情，女主在野外山谷洗澡的時候，突然一個男的從水裡冒頭。」
葉耀東說著都忍不住笑出聲，衝她招招手，「來來，分你看一下，這小說還真敢寫，甚麼都寫啊哈哈哈。」
林秀清一臉好奇的走過去，「這小本子都寫甚麼？寫一起洗澡？」
「就知道你是黃色婦女，一說男女主洗澡相遇，立馬就湊過來。」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是你喊我看的嗎？那我也好奇啊，這種小說都寫的甚麼，這本還就巴掌大，成湖看的比這大多了，又厚厚的，過年看他天天捧著。」
「一起看————」
葉成洋幾乎是逃出家門，走廊裡的冷風迎面撲來，把臉上那股熱氣壓下去不少。
他拍拍臉，淡定的走進電梯，順便掏出手機，準備給曾靜怡打個電話，他已經到京城家裡了。
「我媽發現衛生間裡你的洗漱用品和護膚品了，覺得咱倆同居睡一塊了————」
曾靜怡原本坐沙發上看電視，接到電話就往外走，聽到這話啊了一聲，趕緊快走出家門，還壓低了聲音。
「你有沒有解釋咱倆————」
「她讓我們注意一點，然後就沒說甚麼了。
「啊————你解釋一下啊。」
「不用解釋，你都睡我房間睡我床了，解釋了他們也覺得我在狡辯。」
曾靜怡哀嚎了一聲，「那也要解釋的啊，我都把這事忘了，忘記去你那裡把護膚品收起來。完了完了完了，你爹孃肯定覺得我不是甚麼好女孩了。」
「不會，他們要是覺得你不是好女孩，就不會說注意一點」了，會說不要再來往了」。」
曾靜怡想想也覺得有道理，稍微放心了一點。
「你爸媽走之前，我就不去你那裡了，太尷尬了。你等會也得給他們解釋，氣死人了，當場不解釋，現在事後解釋得越描越黑了，哎呀！你真是要氣死我！」
葉成洋已經想像到她在那裡生氣懊惱的直跺腳了，笑著說：「行了，逗你玩的，當場就解釋了。不要說你，我都尷尬死了，我媽說的吞吞吐吐，聽得我頭皮都發麻，尷尬的都沒地方躲，趕緊跑出來。」
曾靜怡這下子心放回了肚子，也笑出來了，也有心情取笑他。
「哈哈哈，你也會尷尬，我以為你淡定的很。」
「我可是純情小男生。」
「那你現在在哪兒？」曾靜怡問。
「出去給他們買牙刷。」
「你那就一張床，晚上你房間讓給他們睡嗎？」
「他們不好睡你睡過的床，把被子挪到另外一個房間打地鋪將就一晚上，我回宿舍睡，明天他們會再去買一張床跟新被褥。」
「其實也沒事，本來就是你的床。」
「他們要怎麼安排隨他們就好了，買來新床單新被褥這樣到時候我也有房間睡，不用大晚上的還得跑回宿舍，凍都凍死了。
曾靜怡握緊手機，笑得一點甜蜜，「你之前又不說，不然我們買一個被子又不是多難的事，有被子你就可以直接睡沙發了。」
「我才不要睡沙發。」
她感覺話題有點危險，轉移話題，「那我明天要去找你嗎？要跟你爸媽一塊吃飯嗎？
「你要來嗎？要就過來。」
「算了，我尷尬，等他們走了我再去找你。」
葉成洋呵呵笑著，「慫。」
「你買完牙刷趕緊回去，外頭冷死了！」
「嗯，掛了。」
葉成洋將手機塞回兜裡，走向超市，把該買的日用品給他爹孃都買了。
葉耀東跟林秀清正腦袋抵著腦袋看小說，看得津津有味，他回來都沒看倆人抬頭。
「你們在幹嘛？」
「看小說，這是你女朋友的吧？第一次看小說，還怪好看的。」
「你要喜歡的話，等回去自己也可以找個書店租書看。」
「這個可以，這兩天我就先把這本看完。」
說完她又低著頭，手指還指著字一行一行的移。
葉耀東比她快，已經翻到下一頁了，她還沒看完，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等會兒，我還沒看完。」
葉耀東沒等她，又翻了一頁，她又拍了一下，這次力氣大了些。
葉成洋在對面沙發上坐下來，看著爹孃這副模樣，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閉上了，乾脆甚麼也沒說。
他爹孃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還挺強的，剛接觸言情小說竟然還能看得津津有味。
兩口子有了打發時間的東西后，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了，等晚飯飯點去吃飯都還帶著小說去看。
吃完飯回來也沒再問他女朋友的事，也不好奇了。
次日，葉成洋開車帶他們去商場買床買被子。
車窗外的街景像電影膠片一樣一格一格地往後退，九十年代末的北京城，樸素的，雜亂的，充滿煙火氣的。
「你那個女朋友，是曾靜怡？」葉耀東忽然開口了，語氣淡淡的，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葉成洋握著方向盤差點走錯方向，他驚愕地轉頭，「你咋知道啊爹？」
「猜的，不跟你一個學校，離得遠，週末來找你，你天天上課，又忙著開店，哪有空找外校的？而且這年頭，也不是誰都能用得起手機的，還是學生。」
林秀清笑著補充，「主要是昨天的那個楓葉書籤上寫了曾。」
「好吧。」
「挺好的，好好處吧。」
葉耀東笑著說：「救命之恩，該以身相許，老曾年紀大了，直接拿他孫女來抵給我兒子好了。」
林秀清呵呵直笑，「他家也不虧，我兒子多優秀啊，給我們當兒媳婦也是享福。」
葉成洋也煞有其事的點頭，「確實如此，救命之恩就該以身相許。」
「電視裡演的，見男主長得帥，有權有勢，就說以身相許；見人家長得醜，沒權沒勢，不想報救命之恩，就說下輩子當牛做馬報答。」
「哈哈哈，娘，你這電視劇也沒少看啊，精華都給你總結出來了。
，「那肯定的，不過我現在發現小說也蠻好看的，不比電視差。」
「小說有想像的空間，而且很多小說也能改成電視劇，像你之前看的楊過小龍女————
「」
「哎呀，別提小龍女了，後面劇情看的氣死人了，那該死的道士，拍的甚麼也不知道。」
葉耀東見他們聊歪樓了，說道：「晚上叫她過來一起吃飯吧，等會買幾個菜。」
「不用，她不敢過來。」
「為甚麼？」
「醜媳婦害怕見公婆。」
林秀清直笑，也覺得女孩子臉皮薄。
葉耀東道：「那就我們買點東西上她家拜訪，你晚點打個電話說一聲，本來我們到了京城也得上曾家拜訪，就是不知道她爸媽有沒有在家？一直都沒見過，說是在外地當地方官，這個時候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在京城。」
「都農曆十六了，早就上班了，肯定不在。」
「你也不知道問一下？」
「問過了，人家初五就去地方上了。」
「好吧，那也沒事，反正明天上門拜訪一下老曾也一樣。」
「那我等會打電話跟她講。」
林秀清道：「這樣就不尷尬了，她爺爺知道你們談戀愛嗎？」
「不知道，被她圓過去了，所以你們明天上門先不要表現出來。」
「好吧，搞得跟地下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