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成湖在臺上宣佈完第四名，還得意洋洋地朝臺下揮揮手，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欠了300塊。
裴玉領了千元大獎的紅包，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下臺時腳步都是飄的。
葉小溪衝上去一把抱住她：“小玉！你太厲害了！第一名！一千塊啊！”
裴玉聲音都有點抖：“我……我也沒想到，從來都沒領過這麼大的獎！舅舅太大方了。”
葉成洋也領了第三名的五百塊回來，臉上帶著濃濃的笑。
葉小溪又衝上去抱他：“二哥你也厲害！五百塊！”
葉成洋拍拍她的頭：“必須的。”
葉小溪眼巴巴地看著臺上：“就我啥也沒有……”
葉成湖終於下臺了，一臉得意地走過來：“怎麼樣？我主持得不錯吧？全場氣氛都給我帶動起來了，最後那個第四名加得好不好？”
葉小溪白他一眼：“好甚麼好，又沒我的份。”
葉成湖嘿嘿一笑：“你有個優秀獎就不錯了，保溫杯多實用。”
葉小溪哼了一聲，不理他。
“這種比賽還是得調動全場的情緒比較容易得到共鳴，也好拿到投票，你這二胡拉的也不新奇，軟綿綿的又調動不了情緒，頂多你這張小姑娘的臉加了分，不是老頭子，但是也比不過他們。”
“小玉跳舞不也沒有給大家帶來甚麼情緒氛圍嗎？”
“那不一樣，跳舞本身就很吸引人，而且晚上就她一個跳舞，那翩翩起舞的舞姿，這群不要臉的狗男人眼睛都看直了，不得猛猛投票？三票裡頭都必有給她一個。還有那個《咱當兵的人》，全場一大半都當過兵，必定也是要投一票。對於洋洋，他也就運氣好，安排壓軸了，最後一首歌的情緒氛圍調動起來，一結束就投票，肯定讓人印象深刻啊。”
葉小溪覺得他說的很對，但是還是鬱悶她的二胡被比下去了。
“你要是彈的古箏琵琶，那給大家帶來的視覺上衝擊自然就又不一樣了……”
“靠，瞧不起二胡！”
葉耀東朝他們走去，“幹嘛哭喪著一張臉。”
“他們個個都有獎，就我空手而歸，甚麼也沒有。”
“不是還有參與獎，保溫杯？這個也很不錯，質量很好。”
“他們都拿了幾百上千的現金呀，看得我眼睛都快成兔子，羨慕死我啦，爹～我也上臺辛苦的忙活，都練了好多天了～”
葉小溪抓住他的袖子不停地搖晃撒嬌，撅著嘴，尾音拉得長長的，拐了18道彎。
“他們都滿載而歸，連小雅姐姐都還中了就我白忙活，爹～老爸～”
“就我一個人陪跑，他們都有份，就我沒有，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葉成湖插嘴，“哪裡就你沒有，我也忙活一晚上，也甚麼都沒有，爹啊，是不是也得給我獎勵啊？”
“這不是你硬攬過去的活嗎？說自己大學生有活動經驗，知道咋搞，拍著胸脯保證會辦好。”
“你別打岔。”
葉小溪屁股朝葉成湖一頂，將他擠到一邊去，繼續撒嬌。
“爹，小雅姐姐小玉二哥500，天吶，好多啊，我從來沒有拿過這麼多錢，可憐的我忙活一晚上，啥也沒有……”
葉耀東看了一下她腦袋，“別裝可憐了，他們也是憑運氣憑實力拿的。”
葉成湖幫著說話，“那爹，我們好歹也是幫廠裡出力了，她豐富了節目，我還挑了大梁，你看我晚上主持的多好。”
“好是挺好，但我幾時說加第四名的？”
他得意的說：“那是我機智啊，我看前面你中了都棄權重新抽，鄭舒雅中了，你讓補一個，咱家最後又拿了兩個獎，我再補一個出去，也公平嘛，我太機智了。”
葉耀東揹著手往前走，頭也不回，“嗯，是挺公平的，明天讓財務從你工資里扣，幹到放假回家，應該夠扣了。”
葉成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甚麼！要從我工資里扣！憑啥啊？”
“憑你自作主張，先斬後奏！你說的當然你給。”
他臉都黑了，“他們個個都領到獎，我忙活一晚上啥也沒就算了，還得倒貼300塊，我靠！”
“主持人不也有保溫杯？”
“可我還得倒貼300，啊～”
葉成湖一陣哀嚎，心痛死了，辛苦白乾一晚上還得倒貼錢，這下子腸子都悔青了。
“爹……我……我那是為了場面好看……”
“場面是挺好看的，所以這錢你出。”葉耀東拍拍他的肩膀，“男子漢大丈夫，自己說的話自己負責。”
“這麼看來，我沒貼錢好像也還好？”葉小溪看著葉成湖倒貼錢，瞬間覺得沒中獎感覺也還行？
葉成洋也笑了：“三百塊，得心疼好久，年都過不好了。”
裴玉跟捂著嘴笑，不好意思笑出聲。
鄭舒雅笑著說：“剛好我中了可以替你補上。”
“你中獎的是你的”，葉成湖一臉生無可戀：“我忙活一晚上，一分錢沒撈著，還得倒貼三百……”
葉小溪幸災樂禍：“沒事大哥，你有經驗啊，經驗多少錢都買不來。”
葉成湖瞪她：“死丫頭，別學我說話。”
林秀清笑著說：“行了，這錢我給你出，不用小雅出，她中獎是她運氣好，平均十幾個裡頭才能中一個，也難得。都散了吧，幫工們要收拾場地了，你們也回去休息。”
他瞬間驚喜，“真的？謝謝娘，你太好了！嚇死我了，還以為要倒貼。”
這下他也不學著葉小溪要獎勵了，不讓他倒貼300塊就已經阿彌陀佛了，他不敢再奢想了。
葉小溪又看向林秀清，“娘～”
“幹嘛？眼紅他們拿的獎？”
“他們都有……”
“你大哥不跟你一樣？也出力了，那給了你，又沒給你大哥，是不是不公平嗎？”
“你都幫大哥墊了300塊了！相當於大哥賺了300！”
“放屁，老子……”葉成湖立即打住，拍了一下嘴巴，“我差點倒貼，哪裡賺了，這也叫賺了？”
林秀清搭著小溪的肩膀往宿舍走，“讓他們三個賺大錢的明天輪流請吃飯，送你個小禮物，等過年我壓歲錢多給你一點，你小金庫也攢了不少了。”
“那也是我攢下的。”
“不花留著貶值！”葉耀東說完又看向其他人道，“晚上中獎的、得獎的獎金，留著讀書用。”
葉成洋笑嘻嘻的，“獎金是獎金，生活費是生活費，等開學生活費還是得照常給的。”
裴玉開心的說：“這麼多錢，肯定都夠我花到大學了。”
鄭舒雅拉著葉小溪說道：“小九喜歡甚麼，明天我帶你去買，買甚麼都行，只要1000夠花。”
葉小溪一聽，立馬眉開眼笑，抱住鄭舒雅的胳膊：“還是小雅姐姐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鄭舒雅笑著捏捏她的臉：“行了行了，明天隨便挑，姐姐說話算話。”
葉成湖在旁邊酸溜溜地說：“小雅，你對我都沒這麼好……”
“摸著你的良心說話，我放假前才給你織了條圍巾”，鄭舒雅瞪了他一眼，又笑著說，“不過今天我發橫財了，你想要甚麼？”
“想要新年禮物！”
“明天出去逛逛，給你買件羽絨服，正好當過年新衣服。”
葉成湖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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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說說笑笑往宿舍走。
夜色已深，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過來，有點冷，大家都縮了縮脖子，把圍巾裹緊了些。
活動結束也才7點半，但誰讓臘月天冷。
此時工廠裡倒也燈火通明，工人們三三兩兩的進出，談論著晚上的活動，估計能津津樂道很久。
回到宿舍，幾人還不肯各自回屋，都擠到葉成洋房間裡。
葉小溪抱著她的保溫杯，看著鄭舒雅、裴玉、葉成洋數錢，眼巴巴的。
裴玉笑眯了眼，“這麼多錢……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所有壓歲錢攢起來都沒有這麼多，發財了。”
鄭舒雅也笑著附和，“真的發財了，你們都是我的貴人。”
“我們是你貴人，你也是我們嫂子！”葉小溪調侃完就哈哈笑。
“哈哈哈……”
鄭舒雅被她們鬧了個大紅臉，趕緊轉移話題問道：“你們準備甚麼時候回老家？”
“預計是後天，或者大後天吧，我爹說明天看一下天氣風浪情況，確定一下。”葉成湖搭著她的肩膀答道。
“那等你們回鄉那天，我也回魔都去。”
“嗯，就當回家玩幾天，跟同學朋友聚聚了，等我回家再給你打電話。”
葉小溪突然又問：“小雅姐姐，你這幾天都睡哪裡，睡哪個屋啊？”
鄭舒雅面上的笑容一滯，耳根子都紅了，“一個人睡320那一間。”
“最角落的那一間啊？那你要不要搬來跟我們住？我跟小玉也就兩個人睡隔壁，還有幾張床鋪空著。”
“不用那麼麻煩了，反正你們後天或者大後天就走了，我也就再住個兩三天就回魔都了，搬來搬去也太折騰了。”
“那好吧。”
“我先回屋洗漱了，你們也多喝點熱水，尤其是小玉，晚上穿那麼薄的衣服吹冷風，得多喝點熱水。”
裴玉點點頭，“知道。”
葉成湖站起來，“我送你回屋。”
“這也要送啊！都沒有20米吧？”葉小溪表情誇張的說。
葉成湖瞪著她，兇巴巴的道：“關你屁事，就你話最多，再囉嗦明天甚麼都不給你買，也不請你吃飯，你就喝西北風。”
“切～明天中午小雅姐姐請，晚上小玉請，後天中午二哥請，完美的安排。”
“屁給你吃。”
葉成湖說完就牽著鄭舒雅出去了。
葉小溪衝他背影喊：“大哥，別又被趕出來啊！”
“死丫頭！”
門關上了，屋裡笑成一片。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
葉小溪還在做夢，就聽見外頭咚咚咚的敲門聲。
“起床了起床了！說好今天去買東西的！”
是鄭舒雅的聲音。
葉小溪騰地坐起來，抓了抓雞窩一樣的頭髮，衝門外喊：“來了來了！”
裴玉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兩人快速穿好衣服，開門出去。
鄭舒雅站在走廊上，穿著件紅色的羽絨服，精神得很。
葉成湖站在她旁邊，一臉得意。
葉成洋也從隔壁出來，打著哈欠：“這麼早？”
“早甚麼早，都八點多了。”鄭舒雅笑著，“快洗漱，吃完早飯咱們就出去逛逛，今天好像有集市，人挺多的，咱們去湊個熱鬧。”
大家飛快的洗漱，然後葉成湖充當司機，幾人快樂的開著小汽車出去逛街。
葉耀東跟林秀清都還躺被窩裡沒羞沒臊的賴著，難得昨天晚上大活動結束，也算了了一件大事。
兩人同時也聊著幾號回去。
“早點起來吧，你把後續的事交代清楚了，才能安心回去過年。”
“大冷天的，起床也怪難的。”
“都9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還起床難，隔壁幾個一早就出去逛街了。”
葉耀東這才磨磨蹭蹭的起來，“廠裡要緊事基本處理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出貨的情況，還有貨款的情況。明天也停止發貨了，只生產不發貨，其他事情都有對應的管理安排，這過年期間也有值班，也放心。”
“那你就看一下天氣，確定一下是明天出發，還是後天出發，好多人也都等著跟我們的船一塊回去。”
“嗯。”
兄妹幾人一直玩到下午三四點才捨得回來，然後歇了一會兒又結伴出去找好吃的。
等到天黑了，林秀清才見著他們。
“玩甚麼了？一大早出去到天黑了才回來，咱們明天下午出發回家了。”
葉小溪回道：“這麼快，我還想著後天回家，還好今天我們該買的東西都買好了。”
“明天下午跟後天上午時間也差不了多少。”
“差多了，明天下午回去的話，可能讓二哥逃過一頓。”
“瞧你這話說的，明天中午食堂我大擺一桌，我們吃飽了再走。”
“嘿嘿……”
“都買甚麼了？”
葉小溪臭美的側過頭，“我跟小玉一塊去打耳洞了，然後小雅姐姐跟小玉各給我買了對金耳環，要100多塊錢呢，還給大哥買了一件羽絨服。”
“你怎麼好意思給人家破費？”
“她們昨天賺大錢了！而且我也給她們送禮物了，一人一個斜挎包，雖然沒有她們送我的貴，但是也回禮了。”
“這還差不多，有來有往是對的。”林秀清滿意她們這樣的相處模式。
葉耀東說道：“晚上都把你們各自的行李東西收一下，明天下午準備回去。小雅也明天回去的話，也行李收一下，讓成湖先送你上碼頭。”
鄭舒雅點點頭。
她們女生的東西是最多的，零零碎碎一大堆，外加今天買的。
為了圖省事，葉小溪照舊拿麻袋裝，能裝的東西多，又不用大包小包。
兩兄弟的東西最簡單，就幾本書幾件衣服，一個包就裝完了，葉成湖連書都沒有。
其他漁船要跟他們一塊回鄉的，也都準備起來。
廠裡這一天也停止送貨了，葉耀東安排了一輛卡車，專門送他們去碼頭，一大早就開始清點行李，先搬運上車。
出發前的準備工作都還有許多，外加上人多，也都需要時間忙活，都得一大早起來準備。
葉成湖趁著自個兒這裡還沒出發，先送鄭舒雅去碼頭坐上回魔都的船。
他照舊開著廠裡的小汽車，只是有些不老實，一隻手開車，一隻手抓著人家的小手又摸又捏。
“等過完年回來，我再上你家做客，你回去記得跟你爸媽講，年後我爸媽上你家做客的事。”
“知道，你專心開車。”
“不影響，我都老司機了。”
“那也得專心看路，到處都是人，小心一點。”
“過完年上你家做客，等明年過年，你就可以跟我回老家了，你爸媽就沒意見了。”
“擔心我跑了？”
“敢跑打斷你的腿，把你栓床上，不讓你下地了。”
鄭舒雅被他這話說得臉一紅，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說甚麼渾話呢？甚麼叫拴在床上？不要臉。”
葉成湖嘿嘿一笑，抓著她的手不放：“沒跑就好，沒跑就乖乖等著畢業當我家的大媳婦。”
“誰要當你家大媳婦？”鄭舒雅嘴角上揚著，但是口是心非。
“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嘴角都翹上天了，還說不！叫著不要不要，其實美著呢。”
鄭舒雅被他說的面紅耳赤，掐了他一下，偏偏他胳膊拱起來，只能掐到硬邦邦的肌肉。
她瞪著他，嬌嗔地道：“不準說這個，大白天的，你好不要臉。”
“那你今天就回家了，我想晚上跟你說也說不了啊，這不得現在說？”
“都不準說。”
“那等我回老家後，要是給你打電話，家裡身旁也是一堆人，你想讓大家聽咱倆的悄悄話啊？”
鄭舒雅光想到到時候一個個調侃她，就頭皮發麻了，“不要，你正常一點。”
“我甚麼時候不正常了？我正不正常，你不知道啊？”
“臉皮真厚，應該讓你弟弟妹妹看到你的真面目。”
“從小一塊長大，誰也不知道誰？我臉皮厚是優點，他倆一個心黑，慣會躲在背後；一個慣會落井下石看熱鬧，我比他們可強多了，又老實，被欺負的都是我。”
鄭舒雅被他給逗笑了，“等過完年我就告訴他們。”
“切，說的是事實，告訴他們我也不怕，小時候一直被他們兩個輪著坑，捱打挨最多的就是我，還有我和洋洋兩個捱打的時候，葉小溪那丫頭還在邊上鼓掌喊加油。”
“那看起來裴玉最乖了，雙胞胎也夠讓人頭疼的。”
“哎呀媽呀，你可別提雙胞胎了，也就我比他們大太多歲了，不然我得把他們往死裡揍。兩個小的的時候還往牙杯裡尿尿，拿牙刷攪拌玩，然後第二天他爹孃拿牙刷刷牙。”
“哈哈……”
葉成湖不斷的給她講著他們小時候的趣事，說的她都心生嚮往了。
“你們童年真快樂，聽你說的，感覺你們村子很好玩。”
“是挺好玩的，我們還親手種了一片櫻桃林，現在估摸著有二十幾棵，以後帶你去摘。哎呀，說到這個就想到我堂哥葉成河那傻子，他當時早戀，還往樹上刻他跟我堂嫂的名字，哈哈哈。”
“還在嗎？”
“當然在了啊，只是有點模糊，但是還是能看得到，我到時候指給你看，笑死人了，還畫了一個愛心，我們能笑他一輩子哈哈哈……”
鄭舒雅也笑眯了眼，“太有意思了，以前覺得有趣，現在他不得尷尬死了？”
“對，我們過年只要一聚在一起，都會說到這個，然後他就惱羞成怒灌我們酒，天天叫著要去把樹幹劃花。”
“你堂嫂肯定不給他劃掉。”
“當然了，我堂嫂還要說等孩子長大了，給孩子看。”葉成湖邊說邊樂。
鄭舒雅給他說的眼淚也要笑出來了。
“你們堂兄弟幾個可真有意思。”
“還行吧，主要大家歲數都差的不大，小時候的糗事個個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大了，時不時翻出來講都覺得很好笑。尤其是過年，我們都在我爺爺奶奶那裡過，一大家子人總會講到。”
“那很熱鬧啊。”
“明年過年帶你去我老家過年，到時候你就知道我家裡得有多熱鬧，現在你都還沒全認識，他們平常也忙，都忙著掙錢。”
“好啊，你說的我都向往了。”
“我們門口就是海灘，到時候帶你抓螃蟹挖貝殼，保準你都不想回家了，迫不及待的想立即嫁給我。”
鄭舒雅笑著捶了他一下，“才說幾句又沒個正經的。”
“說真的呢，我老家好玩的不得了，山上還有老多果樹可以摘的，小時候總往山上偷摘，你個城裡人，肯定沒有這種體驗。”
“那等我去你老家，你再帶我玩。”
“保證你樂不思蜀，要麼暑假先帶你去，暑假時間長，你反正跟家裡說打暑假工。”
“到時再說吧，現在年都還沒過，你就講暑假了有點早。”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