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幾天去海上，就又要戒色了。
還好他38歲，不是18歲，快要步入中年了。
中年男人最大的福報就是陽痿。（沒有惡意，轉發一個男作者朋友的話）
腦子乾淨了，做甚麼事專注力都能提升，事半功倍。
葉耀東回到舟市後，就立即開始著手忙出海的事，順便通知下去，三天後出發。
船員們休息了一個多月，也很爽，白拿一個多月工資不用幹活，再出海也精神抖擻。
只要最後再幹倆月，就能帶著一年賺的鈔票回家過個好年，個個都神采奕奕。
而葉父聽說他要留守到最後，天都要塌了。
“啊！為甚麼？不都是我先跟著大傢伙一塊回去，你留著後面再最後帶一趟剩下的人嗎？而且你是老闆啊，你不得守在最後，廠裡安排好了你才能走？”
“我到時候提前安排，今年你幫我留守到最後，不然明年你就養老了。”
“怎麼，我還不能養老了？我都多大歲數了，哪裡還乾的動。”
“我準備早點回去，老丈人他們老家房子裝修好了，早點回去吃席，你就替我在這多待幾天，明年也不叫你上來，我再給你買一輛小汽車，讓你在家裡養老。”
“明年都不用我過來了？那好那好，我都這把歲數了，哪裡還能折騰，我就在家裡養老種種菜就好了。”
葉父一聽到能在家裡養老又有小汽車，又開心了。
都這歲數了，兒孫都出息，他也沒啥願望，只想著後面的日子舒坦安穩。
“你老丈人那房子花了多少錢啊？”
“也不全是我花的，我就花了起殼的錢，裝修是兩個大舅子花的，傢俱家電是大姨子家買的。”
葉父滿意的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一家人齊心協力比甚麼都強，這日子才能越過越紅火，親家一家子也算好起來了。”
“嗯。”
“幾時出海啊？要幫你做甚麼嗎？”
“不用，該準備的已經安排人去辦了，三天後一早出海。”
“等年底了，是不是有甚麼兩會要叫你去開啊？”
“你咋知道？”
“聽他們說的，聽說這名頭老厲害了，放在古代那也屬於鄉紳了。”
“好像是這麼說，不知道甚麼時候開會，反正電話留了，你到時候替我回復就好了。”
“能替你去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到時候問問。”
葉父笑著搓搓手，“行，知道了。”
葉耀東等漁船東西都準備好了後，去檢查了一下，沒問題後，第二天清晨就準備出海了。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後，這一次更不用他插手，從碼頭上報，稽核透過，再到出港，更順利，也更節省時間。
阿正自然又被他拽出來了，沒有伴多寂寞啊。
“東子，我們這一趟去啥時候回來啊？你得算好過年回家時間啊。”
“放心吧，會放你早點回家。”
“那是幾號啊？”
“不到3個月，一月底的最後一天返程，二月初靠岸，預留了幾天時間，反正2月10號左右回家，到家正好小年。”
“那你也不貼個公告。”
“還有三個多月，早的很，那麼早貼出來幹嘛？讓人心鬆散，個個都惦記著放假回家，都不幹活了。提早半個月貼出來，給大家留時間買火車票就可以了，海上的他們到時候讓收鮮船的人登記一下，派人代買就可以。”
現在買火車票也不需要實名制，代買很簡單。
“唉，三個月……”
“這回你別想偷跑，老實的給我呆海上。”
“無聊啊，有我沒我不都差不多麼，到時候讓我早點回去？”
“摩托羅拉……”
“行行行，幹幹幹幹幹，給你幹到死。”
“那幹不死就往死裡幹，先去幫我泡茶。”
“不怕我給你吐口水進去？”
“那你怕不怕我把你丟海里餵魚？”
“呵呵，我就開個玩笑。”
船隊以單縱隊緩緩穿過防波堤口，堤上燈塔的紅光有規律地掃過駕駛臺玻璃。
葉耀東接過阿正遞過來的濃茶，聞了一下茶香提神，又把保溫杯放到一邊。
“各船注意，過東礁後加速，保持間距。”他的指令透過電臺傳出。
身後，陸地漸漸坍縮成一條深色的線，最終沉入弧形的海平面之下，只剩一片汪洋大海留在視野當中。
進入開闊水域後，船隊調整成橫隊，像一把梳子掠過海面。
接下去大概又得行駛一個禮拜左右，大家輪流換班，抵達目的地還早，暫時也沒有很多事情要做。
船尾成群的海鷗飛舞著，跟著漁船一路航行。
不時有飛魚群受驚躍起，在陽光下劃出一片銀閃閃的拋物線，海鳥飛衝而下捕撈。
遠處，一股噴泉般的水柱升起，是小鬚鯨，阿正趴在船舷看，葉耀東卻只瞥了一眼。
“要不要給你開船？”
“當然給我開了，該我做都給我，老闆在一邊喝茶就行。”
葉耀東把位置讓給他來。
“我看那艘貨船還在碼頭停靠著，這還沒開走啊？”
“不知道啊，你不是當事人嗎？你都不知道，我哪裡會知道？”
“之前聽說還在進行交涉，，可能還要保險定損甚麼的吧，還以為這麼久了，應該也差不多。”
“反正你該得的好處得了，管他開沒開走，又落不到你手裡，等你以後有錢了，你……啊呸，你現在就有錢，隨時可以去定。”
“哪有那麼容易啊，給你說的那麼簡單一樣。”
“我覺得對你來說跟喝水一樣簡單，1棟樓都買了，一艘船又算得了甚麼？”
“那還是買樓比較簡單的，那麼艘船幾千萬，我還買不起，還是買樓好。”
等過完年他就去浦東再買一棟樓，然後後半輩子也無憂了。
現在早點買還能買得到好地段的，應該說現在買，基本都是中心地段，往後才會沿著中心的圈子再往外開發。
“羨慕死你們了，阿光買了三套，胖子都買了兩個商鋪，要打通了開飯店，也學你買了兩套房，就我跟小小兩個窮鬼還在奮鬥。”
“你們窮個der，每人都有一兩百萬的存款，還好意思叫窮？真正窮的，你看看底下的船員，人家還在為一個月幾百一千的工資累死累活。一個月他們不吃不喝100年才能掙100萬。”
“給我明年船到手了，多賺點。”
“到時候你們也買個房，把老婆孩子接過來，給孩子安排在魔都讀書，好一點，好的環境對孩子影響挺大的。”
“對，就像你兒子，不聲不響的竟然能考上大學，真的跌破我眼鏡了，你們家竟然還能出一個會讀書的，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葉耀東沒好氣的瞪他，“哪止一個？我的三個只會一個更比一個強，老二可是本科大學的苗子，老三成績也還可以。”
“哇哈，那你何止是祖墳冒青煙，這是祖墳著了。”
“好的學習環境對孩子影響挺大的，農村畢竟師資會差一點，讀書算是影響孩子一輩子的大事了。”
“讀不讀書倒沒所謂，反正我家兩個看著就沒啥天賦的，魔都買個房子，給他們以後過去打工倒是方便。”
葉耀東呵笑一聲，“那你兒子女兒得感謝一下你，給他們創造好的打工環境。”
“那肯定的。”
兩人無聊的坐在一塊閒聊，看著漁船在海面上行駛，幾艘船都在周圍，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團體。
需要枯燥的航行7天左右，兩人沒事幹就聊天打屁抽菸，到點吃飯輪班。
夜裡卻有著另一種奇觀。
天才剛擦黑，航行燈亮起，無數趨光性的生物聚集在船底。
發光水母像一個個淡藍的幽靈燈籠，隨波浮動，還有受到驚擾的磷蝦群爆散開來，瞬間點亮一小片海域，有點像水下無聲的煙花。
本來還以為是發光的夜光藻，所以也沒人好奇，沒想到是淡藍色的一群水母跟磷蝦群，都是會發光的，在水底下移動。
光看著就覺得漂亮，大家都好奇的趴船舷上多瞧了幾眼。
這時，雷達螢幕上出現一個奇怪的、緩慢移動的小點，不像船，也不像已知的漂浮物。
葉耀東仔瞄了一眼海面後就細盯著螢幕，然後拿起對講機。
“各船注意，東南方向三海里左右出現一個移動的小點，有點像大型的漂浮物，等會你們誰有經過或探測到注意一下。”
“收到，已探測到。”
各船輪流回復著。
葉耀東想了一下，謹慎靠近，萬一又是啥好東西呢，看看也沒有損失，也不會偏航。
“我緩緩移動過去看下，你們按照既定的航線走，不要偏離。”
“收到。”
也就三海里，快速航行只需一二十分鐘。
等謹慎靠近後，探照燈下，葉耀東啞然失笑。
那是一大叢糾纏的馬尾藻，中間居然裹著一棵半枯的小樹，樹上還掛著一個破舊的藍色塑膠桶，像海神荒誕的盆景。
而那一大叢糾纏的馬尾藻上面也飄了一個傾倒的小桶，桶裡的八爪魚的觸角在外面探來探去的收縮。
“這甚麼垃圾？還以為是甚麼東西。”
阿正笑著說：“我還以為你甚麼運氣這麼好，又遇到寶貝了。”
“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