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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2章 第1851章 奇特的屁

2026-01-26 作者:一杯冰檸檬水

大王魷魚移動著它的三隻觸角,觸角上的吸盤緊緊的吸附著船舷,並且一點一點的摸索挪動著,發出“吧嗒吧嗒”的吸附聲。

緊接著,其他觸角也跟著吸附上船舷,爬上了船沿,探到了甲板上。

它的身體也緩緩的從水面往甲板上移動。

工人們躲在休息艙,腦袋擠在一塊,透過小窗戶往外看。

葉耀東跟阿正還有船長大副二副,則都在舵樓上面往下看,一個個眼睛都瞪大了,生怕錯過。

“還真爬上來了……”

“那放到海里跟放到甲板上也沒區別,還損失了半包貨。”

葉耀東也有點遺憾,早知道就直接放到甲板上得了,也是臨時想到可以放到海里賭一把。

萬一丟到海里,它直接往水裡潛去不回頭呢。

就是網口朝海面也不可能離船舷太遠,畢竟集魚袋的網口需要工人手動去解,集魚袋離海面太遠的話,工人手就夠不著了。

那這落到水面也是緊挨著漁船,那麼長的觸角,稍微碰一下漁船,上面的吸盤就吸附了船體,直接順杆子往上爬。

爬到船上也是必然的,只能說給工人多爭取點時間先躲起來,免得正面撞上會有人員損傷。

“東子,它會不會爬到我們這個樓上來啊?”

“呸,你別烏鴉嘴了,去幫我把照相機拿過來,我得盯著,沒空,走不開。”

“我也捨不得走開……”

葉耀東瞪他一眼。

“行行行,我去給你拿。”

此時,整一個大王魷魚已經全部身體都爬上了甲板,正在甲板上亂爬亂轉,粘稠的粘液也佈滿了整一個甲板。

他拿到相機後咔咔拍了兩張張牙舞爪的照片,就等著拍這隻活的,反正那隻死的甚麼時候都能拍。

還是活的比較鮮活,觸角張揚,這一隻大王魷魚就佈滿了整一個甲板。

一些框框工具等雜物被它的觸角橫掃著東倒西歪,滿船亂滾。

一隻觸角掃過一堆空魚筐,幾個塑膠筐在吸盤的壓力下瞬間碎裂,或者變形。

這個軟體動物正在甲板上肆虐,無差別攻擊。

好在甲板上已經沒有留人了。

“東子,咱們要不要給它開幾槍,看看能不能把它弄死留住?”

“能留住嗎?在死之前肯定會發狂,發狂起來落到海里也很容易。”

“那這麼大個都爬上來,難道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

葉耀東摸著下巴在思考著,“其實我在想,另外一頭大王魷魚是怎麼死的?”

“還能怎麼死的,要麼在水裡就死了,要麼是浮出水面的時候死的。”

這麼一說,他也開始思考起來。

“是啊,要麼在水裡就死了,意外被撈上來,要是浮上水面死的話,這不就是跟深海魚的習性一樣嗎?”

水的深度不一樣,氣壓也不一樣,深水魚上岸,岸上氣壓比深水處的壓強小得多,深海魚的體內壓強大於外界氣壓,因此會因魚鰾脹破並死亡。

舉個很好的例子就是帶魚,經常會看到帶魚的肚子是破裂的,這是因為氣壓,所以魚鰾脹破,當然也有一部分是完好的。

所以葉耀東看著大王魷魚爬上船後,他就開始想著,另外一隻是怎麼死的?

但也不排除一些大型魚類浮上水面後,也照樣能自動調節氣壓。

他看著甲板上緩緩移動的大王魷魚,說道:“我在想……”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著大王魷魚灰紫色的身體正在慢慢地朝白色轉變。

突然,它位於頭部下方的漏斗管猛地收縮,噴出大量藍紫色墨汁,直接噴灑到了艙壁上跟甲板上。

它的墨汁不像普通烏賊那樣在水中擴散,而是粘稠如油漆,在甲板上鋪開一大片,散發著濃烈的氨味,他們正處於甲板上方的幾人立即被燻得眼淚直流。

“臥槽毒氣!”

“草,招呼都沒打一聲,這就放毒,巨臭,TMD趕上魚粉的臭了。”

“哎喲,燻的我腦殼疼了,我的口罩呢……”

葉耀東帶著防曬帽,能遮住口鼻脖子的那種,他捂著口鼻都覺得腥臭。

而它在噴出一大片墨汁後就趴在甲板上一動不動了,張牙舞爪的觸角也都安靜下來,身體變成灰白色後,就沒有再變了。

這一情景把幾人都看懵了。

這前後才幾分鐘啊?

“東子……”

“老闆……”

“這咋回事?死了嗎?”

葉耀東也看著甲板上神奇的一幕,“死了?難道真死了?死之前還吐一口墨汁掏空自己?”

他也沒有遇到過這情況,也沒有聽說過,還可以這樣的?

這大王魷魚畢竟稀罕的很,誰也不知道這生物的具體情況,他剛剛也只是隨便想想,真不敢想還能再得一隻。

沒想到這生物跟大多數深海魚的習性也是一樣的。

深海魚習慣於生活在深海,海水的濃度較大,為維持體內外的平衡,其細胞質濃度比地面上的要高。

要是離開水面,其細胞內液滲透壓過大,細胞易大量吸水脹破死亡。

“這應該是真死了。”

“顏色都變了,跟前面撈上來死掉的那隻一模一樣,活著的時候都還是灰紫色的,絕對是死了。”

“這叫甚麼,得來全不費工夫!”

“哈哈哈,原本還以為活的要不起,只能要死的,沒想到這一條也死了。”

“下去湊近了看一下,肯定不是裝的。”

大家都下去甲板,鼻子都捏緊了,太臭了。

整個甲板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魷魚的粘液,還有那一大口噴濺的墨汁,散發著奇特的、介於腐魚與氨水之間的刺鼻氣味。

走近了後,氣息更濃郁。

“怎麼這麼臭的,得叫他們先把甲板沖洗一下。”

還好他們都穿著雨鞋,不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還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死起來速度也挺快的?不聲不響的就死了。”

原本躲藏起來的工人們見他們都下來甲板,也都紛紛跟著出來瞧,早就憋不住了。

他們把握不好甚麼時候出來,即使見到大王魷魚已經倒下不動了,也不敢跑出來。

“我靠巨臭……”

“這個怎麼突然間死了?”

“怎麼噴了一口墨汁就死了?前面還好好的,還到處爬。”

“這也算是得來不費工夫了,還以為要逃走了……”

大家圍繞著看,竊竊私語,都有些驚喜,今天又長了不少見識,又多了吹牛的資本了。

葉耀東已經搶先拍了兩張近處的照片,說道:“天都要黑了,還好有驚無險,大家先把這隻魷魚測量一下,資料記一下。然後抬到冷藏艙,甲板衝一衝,不然氣味太難聞了,後面還有整網的魚,還等著吊上來。”

他話一說完,就有人吆喝著幹活,所有人都圍觀著測量。

葉耀東又道:“應該說這一隻生命力算是頑強的,另外一隻不都在漁網裡頭就死了嗎?這個還好,堅持到船上爬了幾下才死。”

“這也死的剛剛好,一下子得了兩隻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東子你當時好像賣1000來塊?”

“我那都十幾年前了,那會工資才二三十塊一個月,把這兩隻運回去再說。”

“那現在這一隻不得幾萬塊了?”

“到時候一隻捐給海洋研究所,一隻拿來拍賣,哪個單位拍的價格高就給哪個單位。”

葉耀東看著能到手兩隻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麼處理安排了。

一隻拿來做貢獻,一隻賺錢,反正聽說不好吃。

宣傳一波,他們企業的名聲也能更上一層樓。

“嘖嘖嘖,你還真捨得捐啊?”

“有甚麼捨不得的。”

他現在還真不缺這點錢,現在要的是名聲跟社會地位,多做點貢獻,給他多加點身份。

“是我就捨不得。”

“那是因為你的財富還沒累積夠,那捐出去當然會心疼了,我要窮光蛋一個,誰給他捐啊?肯定留著自己發財了。”

“你的運氣是真的一直都不錯啊。”

“那是,我的運氣一直都很好。”

他天天跟人說自己運氣好,這也是一種玄學。

天天說自己倒黴的人,運氣肯定不會好。

而總把好運掛在嘴邊的人,說得多了,不僅自己會深陷這種心理暗示,分別人聽多了也會覺得如此,在眾口鑠金的效應下,還真的會一帆風順,節節高升。

工人們分配好活計後,就按照原本輪班時間,輪到誰就誰接著幹活,沖洗甲板的沖洗甲板,吊網兜的吊網兜,又恢復了原本有條不紊的順序。

而他們也到飯點進食,前面一直提著心,哪裡還能顧得上吃不吃飯的事。

剩下漁網裡的貨還能再吊個幾十包,剛剛也才吊了三包貨,就把那兩隻大魷魚搞上來了。

集魚袋一包一包的貨放下來,一直吊到了夜裡都還沒吊完。

基本每一網都如此,畢竟貨多,收吊都還有一個過程。

今晚剛好也輪到他值班,等網具裡的貨一包包全部輪流吊上來,灑落在分揀臺上時,葉耀東還看到二十多條,體長超過一米的黃鰭金槍魚,這也是一個稀罕的值錢貨了。

公海的資源讓他這幾個月斷斷續續也沒有少捕好東西,都有經常見到黃鰭金槍魚或者藍鰭金槍魚。

漁網全部都收上來後,大家夥兒又緊接著收拾整理,等著繼續聽指揮下網。

每天都做重複的事兒,重複的流程,不一樣的只是收穫情況,還有時不時會遇到的突發事。

葉耀東坐在駕駛艙裡頭,原本正在探測魚群,想著找一波大的,再準確的針對性下網,卻讓他探測到了一群奇怪的回聲。

他皺緊了眉頭,盯著幾處顯示屏思考著回聲來源。

這聲響動靜不像魚群傳來的。

“東子,有魚群啊,可以往東南方向行駛,然後通知下網啊?”

“探測到的這個回聲不對,好像屬於金屬噪音。”

“金屬噪音?這是甚麼?水底下有金屬?潛艇?”阿正為自己的猜測嚇一跳。

畢竟他們現在處在公海,要是真遇到甚麼金屬潛艇,他覺得好像也挺正常的,但是想想怪嚇人的!

“繼續觀察看看,遇到不明情況,先不要下網,免得漁網放下去後,到時候來不及應對。”

“明白,又被上了一課。”

“所以才讓你交學費,你看,老子給你說的都是有用的。”

“趕緊盯著吧,葉老師。”

葉耀東受用的很,笑著又看向螢幕。

“先往聲吶探測到異常回響的地方開去,離近一點,看看有沒有甚麼新發現。”

“這要是其他國家的潛艇呢?”

“那就潛艇嘛,有啥大不了的,他潛他的,我捕我的,不捱到他就好了。更何況我現在又沒有下網,即使我下網的話,他們又不是瞎,自然會避開。”

葉耀東只是覺得奇怪而已,沒有多擔心,這裡畢竟地處公海,真出現他國的潛艇也很正常,這裡又不屬於哪個國家的海域。

但是,這裡一樣得受國際公約的約束,不然一有點甚麼,很容易上升到外交事件。

“這公海好像確實奇奇怪怪的意外也蠻多的?”

“你這兩個月都不知道錯過了多少,下次我再出海,你就老實的在海上待著,多呆一段時間,見識就廣了,以後遇到啥事也能從容應對。”

“唉,不想待也得待,不然等我到時候開船,又得大半年都在海上了。”

漁船一直持續前行,甲板上的水手長一直都等不到下網的指令,有些疑惑,跑過來問道:“老闆,這麼久都不下網嗎?”

“有點異常情況,先探測清楚再說,不著急,你們先在甲板上等通知,還沒通知的話就先幫其他人分揀貨。”

“好的,收到。”

葉耀東操控著漁船,等越臨近聲吶探測的範圍,回聲越響,並且他看到顯示屏上的紅點都蔓延出二三十公里了,這明顯是碰到大魚群的特徵。

等湊近探測清楚了,他拍了下大腿。

“臥槽,原來是鯡魚群啊?”

“那個臭魚罐頭的那個臭臭的鯡魚?”

“是的,沒錯,我了個去的,我還以為是甚麼金屬回聲,原來是鯡魚群發出來的,前面有一個大型的鯡魚群,估計蔓延二三十公里了。”

幾億條魚能蔓延出二三十公里,也算是奇觀了,這要是近海的話,他直接跳下水,潛水裡看看去了。

不過,拿起望遠鏡朝海面望去,他還是能看到海面下,銀光閃閃的一整條長河。

這些是鯡魚群發出來的銀光,鯡魚群體夠大,聚集在一起發出來的成片銀光,像是銀河系倒映在海面,深夜裡格外的顯眼,波光粼粼,銀光燦燦。

阿正還迷惑著,“鯡魚群怎麼能發出金屬回聲?探測錯了,還是你辨認錯了?”

“你知道回聲是甚麼嗎?”

葉耀東不等他回應就接著說:“回聲是它們的屁,幾億條魚聚在一起,都蔓延二三十公里,你說它們在那裡連續放屁,得造成多大影響?多大回聲?”

那麼多的鯡魚聚集在一起,以為會有甚麼體面,實際並不是,對鯡魚整個大集體來說,只有能一起放屁的同伴才會待在一起。

能一起放屁的同伴,才是好同伴!

每當進入黑夜時,鯡魚急需另一種手段來彌補視覺上的不足,因此,它們以每秒十個的頻率放屁,以此通知身邊的同伴靠聲音尋覓蹤跡。

所以他才老遠就探測到奇怪的金屬回聲,還以為是啥東西?原來就是個屁,不對,是幾億個屁。

大多數魚都有魚鰾,它就像是一個被放置在身體內的氣球,可以透過控制完成充氣和放氣,幫助魚類控制浮力大小,在水裡維持一定的深度,曬乾了就叫魚膠。

而鯡魚的魚鰾擁有非常罕見的第二種功能,那就是儲存空氣用來放屁。

很絕的一種功能,它們還能彼此秒懂,一起加入。

阿正眼睛都瞪圓了,滿臉的不可思議,“這魚還會放屁?難怪是臭名昭著的鯡魚罐頭。”

“魚還會呱呱呱的叫呢。”

“那我知道,聽多了黃魚呱呱的叫,這個不稀奇,但是放屁還挺稀奇的。”

“要準備下網了,等會兒拖一網上來給你示範一下,它怎麼放屁的。”

“啊!還真的可以弄上來,再把它放個屁?”

“當然。”

“臥槽東子,你怎麼甚麼都知道,甚麼都會啊,這麼小眾的東西你都會?”

“切,這有甚麼,我見識廣博,你自己孤陋寡聞而已。”

“那等下試試,有活的弄上來,你就給我示範一下看看。”

“估計得明天早上才能起網了。”

阿正的期待感已經被他挑起來了,拿起望遠鏡一直盯著前方銀光閃閃的海面。

既然已經探測清楚了,是鯡魚群,葉耀東就按下船上的廣播。

“甲板上請注意,準備下網,深度100米。前方是綿延二三十公里的鯡魚群。”

“收到。”

漁網緩緩地向著滑道流入水中,沉到海里。

今夜差不多就圍著這一個鯡魚群捕撈了,不過他們還是得多警醒一點,好歹還有兩人值班,困了的話,還可以讓一個人打個盹。

葉耀東看他精神亢奮著,就半睡半醒的坐靠在椅子上。

等清晨開始收網了,他才清醒過來,釋出指令起網。

毫無疑問,漁網裡80%都是鯡魚,撈上來的時候,大家都聽到了堪比戰爭大片的屁聲。

這還在水裡,還沒吊上來,船員們就聽懵了。

“甚麼聲音?”

“這些魚發出來的嗎?”

“混在一起怎麼跟打雷一樣?”

“這是這些魚放出來的屁聲,魚多會聚在一起,自然就跟打雷一樣了。”

“前面剛起網的時候,就感覺有甚麼聲音,越來越大,他們一個個耳背的還說我耳背,原來是這些魚的屁聲……”

“還真的都是這些魚傳出來的屁聲啊,真神奇。”

阿正嘖嘖的看著海面上漂浮起來的魚,裡頭密密麻麻都是泛著銀光的鯡魚。

這是也到了交班時間,所有人都看著神奇,交班的時候,還互聊了幾句。

等倆人交完班後,就下到甲板上看著工人吊貨。

葉耀東說要示範,就抓起一隻還活蹦亂跳的鯡魚。

“看好了給你示範一下。”

他手速快的將魚朝著阿正的臉,在它魚鰾位置上按了一下。

絕了,連環屁又快又猛,聲音又響,直衝阿正面門。

“哈哈哈哈……”

“臥槽,你幹嘛……”

“不是你好奇想知道嗎?我就給你親身經歷一下,反正就聽個聲。”

“我已經知道了……”

“這樣比較會讓你印象深刻。”

“滾你大爺的。”

一大早兩人就精神抖擻地笑鬧,一點都看不出來熬了一晚上的夜。

剛剛葉耀東按壓的時候,也相當於鯡魚遇到了危險,所以會用力擠出一連串的高頻屁。

一秒十個屁,哈哈哈,也算是高產了,並且還是一直持續著的,除非死亡。

這也不是鯡魚被嚇得屁滾尿流,而是鯡魚獨特的逃跑技巧,它們可以透過放出又快又猛的屁,“咻”地一下竄出去老遠,而且一連串的氣泡還能迷惑敵人。

依靠“氮氣”加速的絕技,鯡魚就能順利擺脫天敵的獵殺。

可惜它現在不在水裡,在岸上被葉耀東掐住了命脈,只能一直放著連環屁。

葉耀東將手中的魚往分揀臺上一丟,拍拍手,“走了,去吃飯,吃完睡覺。”

“吃你的頭。”

“不吃了?哈哈,被鯡魚的屁吃飽了?”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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