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音輕微的顫抖著, 在江硯與聲音響起之後,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現在葭音整個人都蒙著一層粉色,她眼中凝著一圈霧氣, 對上江硯與含笑的眼睛。
腦海中彷彿炸開了一朵煙花,心跳還未平息。
熱潮褪去後, 葭音逐漸清醒了一點。
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坐到了江硯與的腿上, 兩人的距離很近。
被忽略掉的羞恥漸漸湧上來, 葭音眼神躲開, 手指卻不自覺的抓住了江硯與的襯衫。
可惜江硯與不放過她, 他聲線暗啞,一聲又一聲的喊著葭音的名字。
葭音被他喊得更加羞恥, 臉埋在江硯與胸前,像一隻縮起尾巴的兔子。
江硯與看到葭音的樣子忍不住笑,葭音額頭抵在江硯與的胸口,感受到他震動的幅度。
“音音,看看我。”她聽見男人好聽的聲音。
不止如此, 江硯與搭在她腰上的手勾了勾, 蠱惑著。
葭音羞著臉不情願的抬頭:“看甚麼。”
江硯與額頭與葭音相抵一起,他語調繾綣的,一遍又一遍的叫著葭音的名字。
他也不說甚麼, 就這樣不斷的叫著她。
葭音臉紅的忍不住,手掌堵住江硯與的唇:“不準喊了”
江硯與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眼神帶笑,垂眸看向葭音的手。
即使與目光沒有真正的接觸, 手掌也像是觸碰到了電流。
忽然, 葭音猛地一頓, 神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你做甚麼?”葭音問。
江硯與的鼻尖蹭著她的手心, 在葭音手掌收回後,人又順著壓了下來。
“音音..音音...”他嗓音繾綣。
江硯與唇角的弧度壓不下來,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又順著小巧的鼻樑吻到鼻尖。
密密麻麻。
最後停留。
一向清冷禁慾的人變成了這個樣子,葭音有點應付不過來。
她向後躲著,結結巴巴的又問了一遍。
“怎麼了呀。”聲音綿軟甘甜,帶著撒嬌。
江硯與輕笑一聲,抽出一隻手摁在了自己唇角,“這裡。”
極為性感的唇型揚著一個很好看的弧度,江硯與修長的手指下摁在那裡。
他說“這裡被音音磕的疼。”
葭音:“......”
她想起剛剛的甜腥味,頓頓卡卡的說不清楚:“你...你..”
“我不是故意的。”
江硯與點頭,弧度擴大,一隻手圈著葭音:“我知道,但是好疼。”
指腹擦過,沾上一抹很淡的紅,垂眸複述道:“還出血了。”
江硯與垂眸對上葭音的眼睛。
葭音覺得有點理虧,存著補償的心思,抬臉看向他:“那你想怎麼辦。”
她手臂還勾在江硯與脖子上,聲音聽起來柔柔弱弱。
江硯與眼睛的笑意越來越濃,他輕嘖一聲,似乎是覺得自己有點厚顏無恥。
周圍瀰漫著黏膩的粉紅泡泡。葭音沒有真正的談過戀愛,更何況面前的人是江硯與,抵抗不住。
她手指下意識的勾了勾。
是在自己極其信任的人面前才會有的小動作,表示著催促。
在與葭音對視幾秒後,宛若大提琴一樣的醇厚嗓音緩緩流出。
“音音再親我一下就不疼了。”
“很甜。”
很甜...
葭音想到自己喝的那杯蜂蜜水,臉紅的更甚。
她從江硯與腿上移開,如夢初醒,葭音手腳無措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因為葭音沒有換鞋,剛才的姿勢比較怪異。
連衣裙也壓出了一堆褶皺。
江硯與低低的笑了兩聲,也跟著幫葭音整理。
視線滑到葭音瘦白光潔的腳背,雖然鞋跟不高,但他還是問了句。
“怎麼不想換鞋,這個累不累。”
說到這裡,葭音正好被他提醒到了。
唇上還沾染著江硯與清冽的呼吸,陣陣發燙。
葭音咳了聲,聲音與剛剛有些不同。
她莫名其妙的說:“不喜歡穿別人的。”
江硯與眉心一愣,他在玄關和葭音之前打量了幾下,答案浮出水面。
江硯與不解男女之事,但對於葭音,他可以一點一點的去學習。
在葭音開口之前,江硯與主動解釋:“是給你買的,沒有別人。”
江硯與起身走到玄關,彎腰拿起那雙嫩粉色的毛絨兔子拖鞋,回到葭音身邊。
葭音順著江硯與的手低頭:“給我準備的?”
她半信半疑,盯著江硯與的眼睛,似乎在考量話中的可信性。
江硯與自然地點頭,他蹲下身,一隻手肘撐在膝上。
他雖然帶著笑,但神情卻極為認真。
“準備好久了,就是不知道,音音現在穿幾碼的鞋子。”
“如果不合適,下次陪音音一起去挑。”
江硯與手指觸碰上高跟鞋的綁帶,他輕輕地端詳了下,便知道怎麼解開。
手指修長靈活,葭音腳踝一輕,綁帶鬆開。
江硯與手指微涼,從來沒有人碰過她的腳踝。
就連陳曼婉也沒有過。
江硯與可以說是第一個。
她控制不住打了一個激靈,接著就要往後逃。
江硯與眉梢一挑,手指維持著半弧的動作,他有些詫異的側目。
在葭音泛紅的耳朵下,江硯與露出一絲笑意。
“這麼敏...”
葭音瞠目,動作極快。她猛地堵住江硯與的唇,嗔怒:“閉嘴!”
笑意漸漸擴大,江硯與又重新低下了頭。
葭音面紅耳赤,但力氣比不過江硯與。
江硯與為葭音脫下鞋,又替她重新穿鞋。
葭音不忍直視的側看臉,下一瞬,葭音踩進了柔軟的觸底。
她回神,見到那隻粉色的兔子。
愣了幾秒,葭音開口:“大了。”
江硯與看了眼,手指在葭音的胎記上摁了下,道:“是有點大了。”
他又說了句不過:“記住了,以後不會買錯了。”
葭音鼻頭一酸。她踩了踩,很舒服,是女孩子會喜歡的:“你是甚麼時候買的。”
“忘了。”
回到懷清的這一年,江硯與一直是這樣的。
他準備了好多,準備著葭音的回來。
看葭音又要哭鼻子,江硯與撥弄了一下兔子耳朵:“再哭耳朵也變長。”
葭音今晚接受的資訊已經很多,說實話,她還沒有完全消化。
對於消失的這五年,兩人都有些避而不談。
葭音扯著嗓子,拽住江硯與的手。
情緒激動後太陽穴像是有一個小錐子在鑽,雖然不是不能忍,但就是有了人撐腰。
“江硯與,我頭疼。”
江硯與頓住,熟悉的語調像是回到了之前。
在練琴回家的路上,葭音經常也這麼勤奮的跟江硯與撒嬌。
江硯與啞了嗓,他望著葭音依舊澄澈的眼睛,忽的笑了。
“我給你揉。”
......
江硯與的公寓雖然地方不小,但東西卻不是很多。
好不容易給葭音找出一點感冒藥,江硯與害怕葭音生病,看著她皺眉喝了下去。
對於今晚上葭音誰在哪裡的問題。
他把葭音帶到了次臥門口,又停了腳步。
他眼中似乎有了點糾結,忽然改口:“我的房間大一些,今晚你住在我那裡把。”
葭音嗅出一絲不對勁。
“怎麼了?裡面藏東西了?”
“沒有。”
葭音奇怪:“沒有你為甚麼不讓我進。”
江硯與臉上出現一種說不透的情緒。
她自己摁下把手,直接要走進去。
江硯與只是皺起了眉頭,卻並沒有阻攔。
葭音還在想江硯與到底在搞甚麼名堂,下一秒便頓住。
與冷淡的灰白色系完全不同,這間屋子溫柔了不止一星半點。
奶油色的基調,花紋精巧,白色的地毯鋪滿每一處,牆邊一個很大的衣櫥,床帳曼曼,香薰和月亮燈擺在角落。
床頭擺著一隻很大的米白色兔子,兔子垂著耳朵,像是在等甚麼人。
溫馨卻又夢幻。
門口的少女彷彿被施加了定身咒,她好似在冰河世紀中找到了桃花源,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事物。
江硯與出聲打斷:“不喜歡的話,可以去我的房間。”
缺席太長時間,江硯與只能憑著猜測去準備。
葭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甚麼意思。
在聽到江硯與的聲音之後,她緩慢的回頭。
“這是...怎麼回事。”
江硯與眼底劃過一絲很淡的情緒,走到了床頭的那隻兔子前,回看葭音。
“你不是覺得那些顏色太沒有溫度了嗎?”
所以他給葭音裝修了一間屬於她的顏色。
暖洋洋的,再也不是隻有黑白灰。
江硯與拍了拍那隻兔子的頭,低喃了一句:“你等到你的主人了。”
“她原諒我了。”
從美國的熱板栗到醫院的荷葉粥。
從玄關準備好的兔子拖鞋到他房子中屬於她的房間。
從第一面的雨傘到五年的玉墜。
從十六歲到二十歲。
葭音忽然明白——
江硯與已經等了她好多好多年。
被困住的人,不止是她,還有江硯與。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玩玩。
他永遠在她身後,做她的靠山。
再也忍不住,葭音毫不顧忌的撲倒了江硯與懷裡。
眼睛已經乾澀,有想流淚的衝動後就開始發疼。
江硯與知道葭音在想甚麼。
他輕聲哄著:“哭甚麼。”
“你知道的,你一哭,比甚麼都讓我心疼。”
葭音也不想在沉浸在這種情緒中,只要所有的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就好了。
江硯與看葭音被冷風吹過,又是哭了一晚上,手掌在她背後拍了幾下。
“乖,別哭了。”
葭音點頭,但有點不受控制的。
她抱著江硯與勁瘦的腰,偷偷地在江硯與襯衫上擦了擦眼淚鼻涕。
動作很小,然而下一秒就聽到。
“葭音,你在幹甚麼。”
葭音:“......”
江硯與聲音一秒嚴肅,他手指抬起葭音下巴,看到滿臉淚痕的葭音。
江硯與莫名的笑了。
他蹭了下葭音的鼻尖,評價道。
“像個小可憐。”
-
江硯與讓葭音去洗澡。
葭音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形象,裙子褶皺,一臉哭過的痕跡,頭髮也被淚浸溼。
形象真的不怎麼好。
不洗澡是肯定睡不了的。
但問題是,葭音沒有衣服。
她面上露出了幾分為難的神色。
江硯與找出了一件自己的T恤:“先穿這個吧。”
“你的衣服洗完我給你烘乾,明早就可以穿。”
葭音點了點頭,接過衣服後卻欲言又止。
她蠕動了下嘴唇,不是很能說出口。
葭音陷入了無比尷尬的且糾結的場景。
江硯與看著葭音,兩人的思緒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起。
江硯與舌尖抵著齒內劃過,聲音似乎還算正常:“我下去給你買。”
“啊?”
葭音抬頭,牆壁上掛著的鐘已經到了十二點。
“現在嗎?”
江硯與點頭。
葭音臉更紅了,讓江硯與出去買...
好像也是一件十分尷尬的事情。
但目前,並沒有比這個更好的選擇。
江硯與安慰:“很快,你先去洗,回來我掛在門口。”
葭音甕聲甕氣的說了聲好。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一股尷尬。
江硯與揉了揉她的頭,彷彿是為了讓她不要那麼尷尬,他補充道。
“正好我也要買點東西,順路。”
今晚的多巴胺分泌太多,葭音腦回路一下子沒收住,她想起她舍友說過的甚麼,男朋友半夜出去取外賣,實際是..
和江硯與的話莫名重合,葭音腦子一僵,忽然冒出一句。
“我明天還有課。”
江硯與沒聽懂:“嗯?”
葭音半天憋出一句...
“今晚不行...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