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陳曼婉正好到家。
幾天不見,她看著有些疲勞。
葭音乖巧的靠陳曼婉近了一點:“媽媽,舅舅他們怎麼樣了。”
葭音的舅舅在老家, 受了工傷,大男人倒還是好說, 碰巧的是, 葭音舅媽又要做一場小手術。
陳曼婉過去了一個多周, 把大大小小的事情處理了個差不多。
又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 陳曼婉揉了揉眉心, 累的不是很想說話:“沒事,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江硯與從廚房端出最後一個盤子:“可以吃飯了。”
葭音應了聲, 拉著陳曼婉的手:“吃個飯再休息吧。”
陳曼婉原本就沒甚麼胃口,但因為是江硯與做的,陳曼婉還是說了好。
江硯與做了簡單的四菜一湯,都是比較清淡的。
陳曼婉笑笑:“阿與,手藝不錯啊。”
江硯與:“一般, 葭音不委屈就行。”
“甚麼啊。”葭音惱羞的想去打江硯與, 到了半空中又硬生生的止住。
葭音跟著笑,氛圍很溫馨,但當葭音目光掠過江硯與的那一刻, 腦海中湧上熱浪。
溫熱的呼吸彷彿又離自己很近,
她笑容僵了下, 有些慌亂的移開視線。
江硯與輕易的捕捉到。
兩人都是一臉平靜,只不過, 江硯與眼中含了一點很淡的笑。
三人圍成一圈兒, 葭音手肘一不小心碰到了身邊的男人。
接著, 葭音感受到江硯與的目光轉過來, 她動作一頓。
原本還在努力的忽視身邊那道極為強烈的存在感,但現在,功虧一簣。
她當做甚麼都沒發生,一片風平浪靜。
葭音轉移注意力,給陳曼婉夾了個菜。
陳曼婉吃的不多,勺子在碗裡攪動,一口一口的喝著湯。
“媽,你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她推了兩隻蝦餃過去,“光喝湯不行的。”
陳曼婉開口:“你爸大概年底才能回來,前幾天又去法國了。”
葭音見怪不怪,嘟囔了一句:“反正過年能回來就行。”
“不過你爸給你做了一把新的琴,從法國運回來了。”
葭音忽然想到甚麼,有點激動:“是之前我試過的那個媽?”
“對,過幾天有人送過來。”
心情忽然變好,葭音唇角揚起了點弧度。
“好啊,那我就原諒一下他這麼晚才回來吧。”
陳曼婉又吃了幾口,最後道:“你們兩個先吃,我回去休息休息。”
看著她臉色實在不太好,葭音也沒過多的說些甚麼。
此時又只剩了她和江硯與。
人走,江硯與有了動作:“吃點這個,別隻吃菜。”
“已經很瘦了,魚肉也不長胖。”
碗裡多了塊魚肉,葭音臉發熱。
江硯與的語氣太過自然,讓葭音有一種,自己多想都是一種罪過。
她平靜的點點頭,宛若甚麼都沒發生:“知道啦。”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態度太過冷淡,葭音想了兩秒,覺得自己應該回點甚麼。
她來回看了一圈兒,最後給江硯與弄了個蝦滑。
“那你也多吃點。”
江硯與很給面子的直接送進了口中,幾秒後,葭音忽然聽到江硯與評價。
“嗯,很嫩。”
“.....”
這兩個字讓葭音情不自禁的想到了一些別的。
江硯與評價的似乎...不是蝦滑。
等等!
葭音劃出去的思想猛然停住,她狠狠的質問自己,她到底在想甚麼!
看到江硯與那幅不知情的單純樣子,葭音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反思反思。
所以她不說話了。
江硯與吃了幾口,餘光瞥見葭音的腦袋都快埋進碗裡了,低的不行。
以他對葭音的瞭解,江硯與稍微思考。
沒想出來..
桌子下,江硯與用腿碰了下葭音。
幅度不大,力度也很輕。
但葭音清楚的感覺到,身子倏地怔住。
觸碰到的地方像是有一陣電流,麻嗖嗖的傳上來。
江硯與用氣音叫了聲葭音。
她嗖的回頭。
“想甚麼呢?”江硯與好笑:“還因為下午的事情生氣?”
不提還好,一提葭音就來氣了。
“你還說!”
佔完便宜就不認,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真來氣。
桌子下,江硯與換了個姿勢,他伸開腿,膝蓋微屈。
不小心抵到了葭音的小腿上。
江硯與沒察覺,男人側目看著她,神情極為認真。
而葭音極為敏感,她不自在的向後縮起腿。
這樣的小動作,總讓她有一種偷.情的感覺。
葭音搖頭:“我沒生氣,就是下次...你別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江硯與眉心動了下,被葭音的話說的愣了一下。
葭音看著江硯與愣神的樣子,葭音惡從膽生。
“呃.”
江硯與沒有防備,忽然悶哼一聲。
...
葭音踹了他小腿一腳。
江硯與:“......”
人已經跑了,江硯與緩緩地回頭。
看著葭音像是兔子的身影,江硯與手指捻了捻。
力氣小的沒甚麼感覺。
就是想抓住。
-
兩天後,江硯與的手臂好了很多,再過幾天就可以去拆線了。
這幾天手好了很多,上次沒畫完的畫最近也可以繼續完成。
葭音彷彿是看出了江硯與右臂偶爾不靈活,她不說,但做甚麼事情都在避著他。
那件事情也沒了下文,葭音問過一嘴,陳曼婉不願多答,只是說處理好了。
三天後,江硯與陪著葭音去孫青蓮那裡學琴。
路上,葭音肉眼可見的開心。
昨天到的琴葭音練了一晚上。
江硯與揚了下眉:“這麼開心。”
葭音狠狠的點了點頭,她解釋道:“上一把琴還是剛上初中的時候我爸送我的,這把是按著之前我試過一把聲音很好聽的琴定製的。”
葭音眯了一下眼,信誓坦坦:“以後我一定天天練琴。”
江硯與笑了一下,順著葭音的話:“行,好好練。”
想起上次葭音獲得的獎盃還放在江硯與房間中,他說:“說不定以後還要單獨整理一面牆留給我們音音放獎盃。”
臨近過年出租稱價錢漲的很猛,反正時間也很夠,葭音就提出兩人做公交過去。
公交車站有點遠,穿過一條沒有人煙的小巷。
葭音轉過臉朝著江硯與笑:“江硯與,你別教我數學了,我還是想跟你學畫畫。”
江硯與嗯了聲,尾音上揚。
葭音賊兮兮的:“作為交換,我可以教你拉琴。”
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玩的,江硯與:“教我?”
葭音挺直腰:“對啊,不行嗎。”
江硯與有了點興趣:“行啊,那以後就跟音音學了?”
葭音忽然有一種江硯與要跟自己混的感覺。
她笑的樂不可支:“行啊,以後我罩著你。”
“江硯與,我帶著你哦。”葭音重複。
而此時的小巷口,一輛黑色的車緩緩掉頭,穩穩地停好。
江硯與剛應完葭音,笑容還沒收起,看到甚麼,眼神忽然頓了下。
他手掌包裹住了葭音的手腕。
葭音被江硯與的動作弄的一愣,問:“怎麼啦。”
“沒事。”
江硯與拉著葭音的手,準備當做看不到一樣的繞過去。
只不過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股突如其來的衝勁。
江硯與反應的比葭音快很多。
餘光看到一個身影,來不及反應。
江硯與不清楚是甚麼,下意識的將葭音護在了懷裡。
電光火石之間,葭音已經被摟緊。
忽然,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
“去死吧——”
同時,伴隨入耳的,還有江硯與痛苦的悶哼。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