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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墳墓人(求收藏推薦)

2022-09-17 作者:極品豆芽

 自紅雨事件發生後,這個世界便詭異起來,接連出現了‘魔物’、‘夢魘’和‘墳墓人’三種怪物。

 魔物,是一些人在服用過量紅雨後發生了變異。

 起初他們的還會保留一定理智,但隨著時間推移,這些人的性情會逐漸變的兇殘嗜血,最終毫無理智可言,人不人鬼不鬼。

 它們或畸變出雙頭多眼,或跳躍如螞蚱,或如魚潛水……

 普通人極難對付,唯有修行之人可斬除。

 夢魘則是一些人在服用紅雨後,不慎墮入紅雨夢境所遇到的怪物。

 簡單而言,就是在夢中被殺死。

 關於它的資訊只有一點:

 【此怪物是受害者的心魔所化!】

 甚麼是心魔?

 仇恨心、貪念、妄念、執念、怨念、痴念等都屬於心魔。

 比如平日極痛恨或恐懼某個人,久而久之,這個人成為了心魔。甚至在睡覺的時候,對方都會以噩夢的形勢出現。

 哪怕對方已經死去,依然會長久籠罩在心頭。

 又比如,極貪戀某件寶貝,卻苦苦不得。久之,便有了嚴重心魔,難以消彌。

 林皎月便是如此。

 因為飯菜裡被人下了帶有‘紅雨’成分的藥物,結果陷入昏迷開始做噩夢,從而進入了紅雨夢境。

 而在夢境中試圖殺她的那個夢魘,便是林皎月的心魔。

 這也是為甚麼在夢魘出現後,李南柯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擊殺,反倒先仔細觀察對方的原因。

 他想知道,林皎月的心魔究竟是甚麼?

 畢竟作為東旗縣有名的富家千金女,錦衣玉食、吃穿不愁,平日裡得罪她的人也應該很少。

 這樣一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為何會有極嚴重的心魔?

 是恐懼某個人?或憎恨嫉妒某個人?

 亦或是……執念某個人?

 只可惜當時沒能分辨出來,眼見林皎月有性命危險只能出手解救。

 除了‘魔物’和‘夢魘’外,最讓夜巡司頭疼的便是‘墳墓人’了。

 也讓人們真正見識到了‘死而復生’。

 其種種案例令人悚然。

 天武十年,身為漁民的丁老漢在夜半三更時,聽到有人在敲自家的房門。

 開啟後發現,門外站著的竟是自己三天前落水而死的兒子!

 天武十二年,做布匹生意的商戶胡老闆,在夜半三更時看到半個月前被人毒害的妻子,竟睡在自己的旁邊。

 元豐初年,湘州老文村的村民,在夜半三更時看到了本該死去六天的村長。

 ……這些‘死而復生’的怪物,便被稱為墳墓人。

 十日後,它們便會自行消失。

 但之前與它們接觸過的人,在十日後皆會化為一堆白骨。除非,及時將‘復活’的怪物斬除。

 與魔物不同,這些墳墓人看起來與平常人無任何區別。

 它們不會妖術魔力,不會變異,依舊保留著生前人的記憶,甚至情感,就像是活生生的人。

 這也是夜巡司最頭疼的一點。

 有了情感,就會有人故意隱瞞不報,最終釀成災禍。

 就比如那位布匹商戶,在看到自己摯愛的妻子復活後,偷偷將妻子藏在後院內房,對外人選擇隱瞞。

 結果十天後,他在家中化為一堆白骨。

 當然也有本人不知情的。

 元豐初年,在家織布的徐大娘看到半月前赴京趕考的兒子突然回家,心中很是喜悅。

 但十天後,徐大娘和鎮上其他十四位與她兒子接觸過的人全都化為白骨。

 後經過夜巡司調查,發現原來他的兒子早在考完回家的路上,便被強盜匪人所殺。

 最重要的一點,墳墓人並不知曉自己已經死去。

 它會憑空出現在死者生前待過的地方,雖擁有死者的記憶和情感,但對於死亡時的記憶,卻一片空白。

 大腦也會在剛復活時處於迷糊狀態。

 只隱隱記得自己死前的一段時間正在做甚麼。

 除非它見到了‘自己’的屍體,亦或者透過別人得知自己早已死亡。

 徐大姐的兒子便是如此,被‘復活’後身處於荒野之外,只記得考完試要著急回家,卻不知自己早就被匪人給殺了。

 迷迷糊糊中回了家,結果害死了自己的孃親和其他朋友。

 至於墳墓人是如何出現的,夜巡司在詳細分析後給出了初步答案。

 那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從而復活!

 舉個例子——

 徐大娘因為意外,不慎喝下了摻有‘紅雨’成分的藥材,結果墮入了紅雨夢境。

 平時善良的她並無心魔,所以沒有夢魘出現。

 但因為徐大娘對赴京趕考的兒子極為掛念,在紅雨夢境中夢到了自己的兒子,最終導致死去的兒子復活。

 布匹商戶胡老闆也一樣。

 因為對妻子思念極重,在誤服了紅雨的情況下,意外於紅雨夢境中復活了妻子。

 除了巧合之外,還有人故意‘復活’自己的親人或愛人。

 明知道會釀出禍患,可為了再見一面思念之人,冒險服用‘紅雨’將其復活,最終出現悲劇。

 當然,並非甚麼人都可以復活。

 只有在三更時分,且還是意外而死的人,才有可能被複活。

 那些壽終正寢,因病而逝,乃至自殺的人是不行的。

 比如布匹老闆的妻子,是被丫鬟下毒,在夜半三更左右突然毒發身亡而死。

 亦比如徐大娘的兒子,因為著急回家,選擇在夜半三更時於野外趕路,結果遇到了強盜土匪。

 總結後,這三類怪物可以簡單概況。

 魔物:變異的人。

 夢魘:夢中的怪物,由心魔所化。

 墳墓人:死去的人被‘復活’。

 但無論甚麼怪物,皆是因‘紅雨’而起。

 ——

 待到用餐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整片夜幕黑沉沉的,彷彿有濃稠的墨汁從高處滴流而下,將其勻抹的一片漆黑,唯有冷月高懸。

 龜爺依舊趴在門前,雙目微閉,正在養神。

 鵝姐則驕傲的立在皎月之下,些許模糊橫斜的影子烙印在池面上。

 屋外屋內一片安逸。

 李南柯挑了挑燭芯,接過妻子遞來的碗筷,笑著說道:“這就是所謂的‘燭光晚餐’,還是別有一番浪漫的。”

 夫妻二人對桌而坐。

 雖說沒到‘舉案齊眉’的地步,但這氛圍很難有情調可言。

 “下午有病人來嗎?”

 洛淺秋問道。

 李南柯搖了搖頭,很老實的回答:“我有些累,所以就關門睡覺了。至於有沒有人來敲門,那就不曉得了。你也知道,我這人有時睡的比較死,天塌下來怕是都難醒。”

 末了,男人又玩笑道:“不過你可以問問鵝姐或者龜爺,它們應該清楚。”

 洛淺秋聞言莞爾,俏白了一眼:“相公總是喜歡這麼消遣人嗎?要不你去替妾身去問問?”

 “當然可以啊,不過問它們得有技巧。”

 “甚麼技巧?”

 洛淺秋被丈夫吊起了胃口,空靈柔美的眸子好奇看著對方。

 李南柯暢言道:“夫人先前說它們不是靈獸嗎?正巧我知道這麼一個法子。先把它們放在鍋裡煮一煮,等煮成肉湯,我們只要喝下,就能與它們在夢裡相見,進行交流。”

 男人的語氣充滿了調侃,可又彷彿透著幾絲認真。

 似乎他真這麼考慮過。

 明知丈夫是在戲言,但洛淺秋還是表現出了一副聽著意動的表情:“真的有這麼神奇嗎?”

 “要不先把這老王八煮了試試?”

 李南柯目光投向趴在門口閉目養神的龜爺,舔了舔嘴唇,慫恿妻子。“其他不談,喝湯真是一件特別美的事啊。”

 或許是感應到男人貪婪的目光,龜爺悄悄將腦袋縮排了殼內。

 鵝姐猶豫了一下,也躲進池塘。

 洛淺秋無奈搖頭,夾起一塊蟹肉放入男人碗中,嬌聲中透著嗔意:“若真把它們煮著吃了,師父怕是要敲斷你的骨頭,丟你進狼窩裡餵了餐。”

 “師父他老人家很兇嗎?”男人好奇問道。

 記憶裡對於這個收養他的老道士,李南柯沒有半點印象,全靠妻子片言碎語中提及而進行聯想。

 “很兇,記得送你剛來時,你身上有不少皮鞭傷。”

 女人目光同情。“都是師父打的。”

 皮鞭……傷?

 李南柯有點發懵,思想本就不單純的他一時聯想了很多匪夷所思的劇情,嘴裡的飯菜都不香了。

 莫非師父有特殊愛好?

 不過瞥見女人輕咬著唇似忍笑意,便明白被對方戲弄了。

 李南柯無語:“夫人竟也會戲耍為夫。”

 丈夫吃癟的模樣讓洛淺秋忍不住笑了起來,皙白的手背輕掩住檀口,姿態優雅如儀,俏皮中不失端莊嫻靜。

 這一刻,原本如敬如陌的夫妻倒多了些許親近。

 洛淺秋放下筷子,認真看著他:“不過師父送你來時,確實遍體鱗傷,就連頭髮都被人給剪了。後來為你療傷時,妾身又……又打了你的頭,還真怕活不過來呢。”

 頭髮被剪了……

 李南柯怔了怔,若有所思。

 用過晚餐,李南柯主動幫忙收拾餐具。

 洛淺秋將白日煎好的藥材用特殊的葉汁浸泡了數遍,又放在火爐旁烘烤了一會兒,重新裝入藥匣內。

 李南柯不懂醫,不過經歷了這些時日,也明白妻子醫術確實厲害。

 前來求醫的都給予了五星好評。

 這些‘好評’可不是刷的,因為那些給了差評的病人或家屬都會遭到鵝姐的問候。

 哪怕第二天從自家炕頭醒來,都能看到鵝姐站在窗外,直勾勾的盯著他們,暗中觀察。

 收拾完雜務,洛淺秋安靜看起了醫書。

 李南柯沒啥事做,本打算抱來鵝姐擼一擼,可在外邊尋了一圈都沒尋到,只好悻悻然回屋找了本醫書裝模作樣看起來。

 不多時,男人便打起了盹。

 儘管下午睡了一覺,卻是進入紅雨夢境斬除夢魘,精神上的睏乏早已到了臨界點。

 洛淺秋瞧的好笑,柔聲道:“相公先去歇息吧。”

 不等男人回應,她便起身鋪好了床鋪,順勢點了一炷摻雜著藥物的安神薰香放在旁邊。

 “你不睡嗎?”李南柯問道。

 他倒不是想著和對方在床榻上玩點休閒鼓掌遊戲,畢竟兩人雖是同房卻不同床。

 在男女之事上,李南柯還是很尊重對方的。

 既然不願,那就不強迫。

 強扭的瓜真不甜。

 可不是因為害怕對方下毒才慫的。

 “不了,妾身還要看會兒書。”洛淺秋為男人脫下外衫掛在衣架上。

 “行,那你也早點睡吧,熬夜對面板不好。”

 “嗯。”

 女人輕點玉首,生怕擾到丈夫,特意持著蠟燭走到角落桌旁看書。

 興許是精神太過疲憊,也興許是安神薰香的作用,很快李南柯便沉沉睡去,甚至偶爾還起了幾聲淺淺的鼾聲。

 月色是清的,燭光是渾的。

 透窗擠入的月光融於燭暈中,將女人半截粉頸映照的剔瑩白淨,依稀可見青絡。

 直到屋外蟬鳴時,洛淺秋才放下了手中醫書。

 她側頭望了一會兒床榻上熟睡的丈夫,起身輕步走出屋門。

 清風沁涼,拂起女人柔柔的青絲。

 濃郁的夜色裡,面前山峭高峰愣愣如鬼,又似裹著一層灰濛濛的銀光,縹緲如煙。

 洛淺秋眺望著皎月,怔怔出神。

 此時的她宛若一尊白玉雕像,就這麼靜靜俏立著。

 目視著遠方厚雲漸漸湊近,目視著如冷凍圓盤的皎月被一點一點的吞噬,目視著夜幕更暗……

 驀然,遠處城街隱隱傳來鑼聲及敲梆之聲,皆是三下。

 夜半時分,三更已到!

 洛淺秋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進屋。

 她熟練的從桌下取出一柄半尺長的尖錐,輕邁蓮步,走到床榻前。

 床榻上男人呼吸綿長,睡得安穩。

 女人解開他的內衫,將半邊身子裸出,高高舉起鋒利的尖錐,喃喃道:“相公,三更已到,該上路了。”

 說罷,猛地刺入男人心臟!

 ——

 (作者的話:關於三種怪物的特性已經很詳細的說明了,如果有看不明白的彆著急,作者會在寫案件時多次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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