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心中如是想著，隨即回過神來，看去葉卡捷琳娜。
但……
說完這句話的葉卡捷琳娜，臉色卻是微微的嚴肅了起來。
霍克挑眉。
“出事了？”
“對。”
“……”
葉卡捷琳娜點了點頭，然後給霍克使了一個眼神，隨即轉身朝著後面的酒類加工廠走了過去。
霍克看著葉卡捷琳娜的背影，皺了皺眉，起身，跟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後。
葉卡捷琳娜帶著霍克走過了酒吧後面的酒類加工廠，外加海鮮違禁品製造工廠後，乘坐一九十年代風格的拉門電梯，直接來到了類似於冷庫的負一樓。
入眼。
無數冷凍豬肉被懸掛在鐵鉤上面。
霍克走出電梯後，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然後笑著說道：“你甚麼時候，進軍殺豬業了？”
葉卡捷琳娜扭頭白了一眼霍克：“這不是豬肉，這是牛肉，而且，還是品質好的牛肉。”
霍克有些無語：“我覺得，就算是喝醉了，是豬肉，還是牛肉，還是應該能夠分辨出來的吧。”
葉卡捷琳娜聳肩：“如果你加了牛肉膏的，就不會了。”
霍克眉毛一挑，摸了摸下巴：“可是，這樣子，不會被食品監督管理局的人找上門嗎？”
“你是警察？”
“我不是，喬治是。”
“那你是善人？”
“我想，可惜不是。”
“那你說個屁！”
“……”
葉卡捷琳娜再一次翻了一個白眼，反正他坑得是別人，又不是自己人。
至於這玩意容易致癌？
再一次。
她是俄國人，聯邦人致癌，跟她有半毛錢關係，有錢賺就好了。
霍克也是聳了聳肩，沒有任何想要反駁葉卡捷琳娜的地方。
也對。
反正他又不吃，而且，這牛肉是真牛肉，還是用豬肉做成的假牛肉，霍克感覺，作為牛肉專家的自己還是能夠吃出來的。
很快。
葉卡捷琳娜帶著霍克走過了她打算用來賺錢的冷凍豬肉場，隨即開啟了一扇冷庫，讓開了道路。
霍克走了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裡面，幾張木板上的屍體。
粗略的數去。
一二三四。
四具屍體，安靜的躺在木板上。
其中一具屍體，霍克還有些兒眼熟。
那個被斯隆派去丹佛市，隨後又被霍克派去丹佛市繼續調查的天命殺手。
霍克站在木板旁，看著躺在上面，看上去最起碼死亡時間已經有一個月的天命殺手的屍體，扭頭看去跟著後面走進來的葉卡捷琳娜。
“怎麼回事？”
“不清楚。”
“甚麼？”
霍克皺了皺眉。
葉卡捷琳娜走到霍克的身旁，也是注視著木板上天命殺手的屍體說道：“還記得你之前囑咐的時候說的嗎？”
霍克點了點頭。
他第一次交代葉卡捷琳娜，是讓葉卡捷琳娜派出比較相信的自己人，去丹佛市，跟在天命殺手的身後，不用出現，盯著天命殺手，任由其調查。
葉卡捷琳娜說道：“在聖誕節前，丹佛市最後一次彙報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異常，這個傢伙似乎還在尋找甚麼人當中，之後，我不是出國度假了嗎？”
霍克點了點頭。
葉卡捷琳娜說道：“半個月前，你聯絡到我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派過去的這三個人突然間都失聯了，所以，我讓人緊急前往丹佛市，根據訊號定位，在丹佛市外面的一處森林當中找到了被掩埋起來的這四個人。”
說著。
葉卡捷琳娜抓起了放在一旁的小小玻璃瓶，給霍克展示著，玻璃杯中，一個還在一閃一閃發光的晶片：“這定位晶片是種植在這三個人的脖子裡面的，只要我想，我可以隨時隨地知道這三個人的當前位置。”
霍克接過葉卡捷琳娜手上的玻璃瓶，看著裡面的晶片，想也不想：“又是塞弗給的吧？”
葉卡捷琳娜笑了笑。
霍克見狀，將手上的玻璃瓶放下。
“然後呢？”
“沒然後了。”
葉卡捷琳娜搖了搖頭：“我的人挖出這四具屍體之後，在這個天命殺手的身上搜尋了一下，沒有找到任何留下來的東西，而且，在這四個人的身體上，並沒有明顯的致命痕跡，但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嗎？”
霍克瞥了一眼面前的四具屍體。
“內臟沒了？”
“……”
葉卡捷琳娜微微一愣，看去霍克，然後點頭道：“對，他們的外表完好，但內臟，全部不翼而飛了。”
霍克面無表情，他在剛剛，觸碰到這天命殺手屍體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不對勁了。
重量……
不對。
面積不對。
霍克掀開面前天命殺手屍體上的白布，面無表情的注視著掀開白布之後，露出來的裡面空蕩蕩的身軀。
葉卡捷琳娜這才看去霍克：“你見過這種手法嗎？”
霍克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現在倒是想要見識一下了。”
巧合這種東西，霍克是從來不信的。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天命殺手，亦或者是這三名派去跟蹤天命殺手的人兒，之所以死亡，應該是和尹麗莎白·戴恩的死亡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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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紀念公墓！”
“甚麼？”
霍克將面前的白布重新蓋了起來，看去葉卡捷琳娜：“尹麗莎白·戴恩埋在了丹佛市的西北紀念公墓。”
葉卡捷琳娜微微一愣：“不對吧，根據資料上的顯示，尹麗莎白·戴恩不是被埋在了雪地公墓嗎？這是西北紀念醫院上面的報告。”
霍克笑了笑，搖頭道：“我十歲那年，帶著洛娜路過一次丹佛市，順便給她換了一個好的公墓，派人晚上去做的，官方資料沒有。”
葉卡捷琳娜聽到這句話，頓時用著異樣的目光看向霍克。
畢竟……
在此之前，霍克可都是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呢。
霍克無視著葉卡捷琳娜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四具屍體：“你的人還在丹佛市嗎？”
葉卡捷琳娜點頭。
“在。”
“去西北紀念公墓，挖！”
霍克雙眸逐漸出現了一絲冷意：“想用這樣的辦法，阻止我調查下去，我原本對這件事情一點兒都不在意，但，我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我派去的人都敢殺，我倒要看看，這些人究竟是誰。”
還是那句話。
尹麗莎白·戴恩最好是自然死亡的。
要不然……
霍克說過的，有一個人，他殺一個人，有三個人，他就殺三個，不管怎麼說，生母的仇，他報定了。
葉卡捷琳娜看著說完這句話後，朝著外面走去的霍克，從懷中取出手機，撥打給了丹佛市那邊。
正在丹佛市那邊，收到了資訊的幾人，連忙一刻不停的驅車，根據電話中的指示，朝著西北紀念公墓疾馳而去。
“艾比·弗拉德”
重新出現在吧檯那邊的霍克，將面前的咖啡杯推給了葉卡捷琳娜，道出了當時那個天命殺手調查出來的在尹麗莎白·戴恩死亡第二天就辭職的女護士的名字：“讓塞弗查一下。”
葉卡捷琳娜將霍克手上的咖啡換成了波本，然後找出自己的筆記本，直接影片連線了塞弗，然後將螢幕轉給了霍克：“你自己說，我去裡面看下丹佛市那邊的進展。”
很快。
塞弗的視訊通話接通。
“哈羅，我親愛……的客戶，今天有甚麼需要呢？姐姐給你個優惠價。”
“……艾比·弗拉德，丹佛市，女性，護士，一九九四年任職于丹佛市西北紀念醫院，我需要她的資料。”
霍克無視著出現在影片中的塞弗，抿了一口杯中酒，沉聲的說道：“現在就需要，塞弗。”
一臉笑容的塞弗，看著霍克臉上的表情，也是收起了笑容，走到了一旁那看樣子就是私人訂製出來的電腦面前，開啟了一個在霍克看來花裡胡哨的介面，一遍輸入著，一邊說道：“怎麼了？”
霍克搖了搖頭：“待會你問喀秋莎。”
塞弗也沒有說話。
霍克也沒有繼續說話了，只是看著在螢幕那邊，一則則程式碼與介面不斷刷屏的塞弗那邊。
“查到了！”
塞弗道了一聲，雙手虛按著介面，然後揮動的一瞬間，就將剛剛查到的資料，投到了正在與霍克影片的介面上：“是這個嗎？”
霍克定眼看去被塞弗找到的這個艾比·弗拉德女子的照片，閉上了自己的雙眸。
嗡！
霍克的意識瞬間下潛，僅僅是一剎那的功夫，就來到了自己的記憶資料庫的最底層，也是來到這個世界後，最開始有的記憶層。
在這一層上，記憶的書架上，只有一本名為序幕的書本安靜的放在偌大但空曠的架子上。
霍克上前，伸手，將這本書從書架上取了下來。
翻開。
瞬間。
霍克彷彿間，似乎來到了一處看上去很老舊，甚至顯得有些古董，但很喧鬧的病房當中。
有加油打氣聲。
有儀器滴滴滴的聲音。
也有嬰兒的哭聲。
霍克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個渾身溼漉漉但哭聲嘹亮的小不點被裹在毛巾中拿出來的畫面。
那就是這一世的霍克，剛出生的樣子。
霍克看著剛剛出生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