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嶄新出爐，寫有上帝神諭的紡織布上，和斯隆所料想的一樣，的確不是寫有他名字的天命通緝令來著。
而是和霍克所料想的一樣，是科裡的天命考核任務。
親手殺死自己的妻子。
“WTF！”
和霍克看到自己的考核任務一樣，科裡看著被翻譯出來的神諭，也是暴躁了一句，抬頭看去斯隆：“這是甚麼狗屁考核任務？”
斯隆再一次眉心跳動。
這年頭，上帝選奴僕，都喜歡選這種動不動就質疑的異端了嗎？
明明上帝的信徒滿大街都是。
難道，上帝就喜歡這樣的異端，因為調教起來，更有感覺？
不行。
不能揣測主的意圖。
斯隆連忙揮散了自己對上帝的無端揣測，看去科裡說道：“上帝這麼做，自有他的用意，也許你現在不能理解，等到將來……”
科裡直接打斷：“將來我特麼的也不能理解。”
他本來都已經打算跟King交最後一次手，就徹底的退休，和自己的妻子一起享受普通人的生活了。
事實上，如果當時霍克沒有出現的話，不管修理工說些甚麼，他都是沒有打算加入天命組織的。
還是那句話。
天命組織，比較極端，而且，科裡也是自由殺手來著，也不太喜歡加入甚麼組織，還需要受到組織的各項規則的約束。
不過……
誰讓這是King叫他來的呢，而且還告訴他，這裡能學習到一門花裡胡哨的槍法，甚至還能看一場好戲。
科裡這才過來的。
現在？
甩槍術沒學到，說好的大戲也沒看到，一上來就要自己拿自己老婆的性命買入場券。
科裡秀逗了才會這麼做呢。
我特麼是因為愛我老婆才選擇和我老婆結婚的，不是因為我老婆家裡有十幾座連鎖酒店才選擇跟我老婆結婚的。
殺了我老婆，對我有甚麼好處。
可以分遺產嗎？
我岳父岳母還沒掛呢。
“不行！”
科裡很是乾脆，直接將手上所謂的上帝的考核給丟到地上，看去斯隆：“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很抱歉，我沒興趣加入你們。”
斯隆對此一點兒都不驚訝。
畢竟……
在座的都是過來人的，每一個都是一開始暴躁，但最後，還是心甘情願的選擇接受被上帝玩弄的結局。
K2不也是嗎。
剛開始的時候，不也是很暴躁嗎，之後，不也乖乖的在火狐的監督下，完成了上帝給予的考核任務嗎？
只有上帝玩弄你的份，有誰玩弄過上帝的？
反正斯隆沒有見過。
霍克倒是見過……
不對。
霍克應該算是當事人來著。
斯隆笑了笑，對於科裡的過激反應，一點兒都沒有感到意外，不過也沒有說甚麼，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帶領科裡進來的修理工身上。
修理工點了點頭，和一旁過激的科裡道了一句，然後拉著科裡離開的辦公室。
很快。
斯隆等到修理工拉著科裡離開辦公室後，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看向眾人道：“上帝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想，我們這位新加入的同事，應該也會和我們的K先生一樣，想通這一點的，是吧，K先生。”
霍克面帶微笑的看去斯隆：“我可從來沒有質疑過上帝。”
斯隆笑容燦爛。
“是嗎？”
“我當時只是在質疑你錯誤翻譯了上帝的神諭，畢竟第一眼看你的時候，你年紀那麼大，翻譯錯了，是很有可能的，而且，你看看我翻譯的，不到十分鐘，你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所以，我是在質疑你年紀大了無法勝任這份工作了，而不是在質疑上帝的神諭。”
“……”
斯隆下意識的拉開抽屜，行雲流水的再一次取出自己的小藍藥，往自己的嘴裡塞了兩顆，閉上了雙眸，平復著自己的血壓。
霍克見狀，撇了撇嘴。
人菜癮大。
這說的就是斯隆。
明明說不過他，每次還上趕著非要找說，霍克現在嚴重懷疑，經過他這麼多天的CPU，斯隆已經開始有些不被他罵就難受的抖M症狀了。
謝特。
我玩的是臥底遊戲，不是甚麼調教遊戲。
再說了，調戲一個老黑，我寧可去調教喬治。
對了。
喬治應該現在已經收到另外的兩份禮物了吧。
霍克心中如是想著。
布魯克林區。
喬治和貝克特看著瑞安和埃斯波西託駕駛著一輛平平無奇的白色廂型車離開之後，也是朝著停靠在不遠處的轎車走了過去。
上車。
喬治皺了皺眉。
坐在副駕駛上的貝克特，表情有些古怪，有些好奇的看去喬治：“霍克是怎麼做到的，能讓這兩個人乖乖的割掉自己的舌頭，還挖掉自己的膝蓋骨？”
喬治笑了。
“你問我，我問誰？”
“……”
在今天上午，喬治剛準備動身前往紐約警署上班的時候，就接到了霍克的簡訊，等到他找到貝克特後，趕到這裡來後，就在這間閒置的酒吧房間裡面找到了和修理工一模一樣，綁在椅子上，割掉了舌頭和挖出了膝蓋骨的屠夫和藥劑師。
當然了。
還有兩人的影片自白與自己手寫的認罪書，和修理工的那一份一模一樣，時間、地點、目標名字。
算上這兩份的話，喬治和貝克特粗略估計了一下，等到這一次結桉之後，怕是能夠將紐約警署目前積累的未破懸桉給清空掉五分之一的程度。
毫無疑問。
這是驚人的收益，對於紐約警署而言。
但……
喬治和貝克特很納悶，一個人說他懺悔，用這樣殘酷的自殘方式謝罪，他們是可以理解的。
可第二個？
第三個？
連續三個，都是一模一樣的套路，這就有些兒奇怪了。
喬治搖了搖頭，看去貝克特：“摩根法醫那邊怎麼說？”
貝克特皺眉道：“在修理工的傷口處，提取到的指紋，的確是與修理工的指紋符合的。”
“沒有提取到其他指紋？”
“沒有。”
雖然修理工沒有死，但不妨礙摩根法醫進行初步的工作，比如，用科學，來證明一下，修理工的傷口究竟是自殘還是另有其人。
而且，這樣子驗證一下也好，到時候上了法庭，免得那這件事情來攻擊，省得地檢那邊被動。
而摩根法醫也給出了自己的科學結果。
在修理工的膝蓋骨傷口處，沒有發現第二人的指紋，只有修理工自己的指紋，結合修理工的認罪自白，幾乎可以判斷，修理工身上的傷勢，是自己自殘造成的，目前來看，是不存在脅迫或者威脅的。
“對了。”
“怎麼了？”
貝克特突然間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一件事情，側了側身，看去喬治：“這幾個人的認罪書中，你不覺得少了一個人嗎？”
喬治笑了：“誰，霍克嗎？”
那傢伙早就已經把自己洗得白白淨淨，一塵不染了。
貝克特搖頭，表情嚴肅：“不是，我記得你說過，第一次和霍克接觸的那個殺手，是個女的。”
喬治微微一愣，看去貝克特。
“而且那個女的，也是天命代行者，但，這幾個人的自白之中，都沒有提到過。”
“……”
貝克特這麼一提醒，喬治反應過來了。
的確。
喬治當時在港口和霍克談話結束之後，第二天，是找格溫無意間問起是不是有人去學校找過霍克的。
格溫也證明了霍克的這一說法。
是鄰居家妻子的妹妹，是名考古專家來著，昨天還一起聚餐的時候，借了自己的考古日記給霍克看的。
而不管是修理工，亦或者是今天的屠夫和藥劑師的個人認罪自白中，其他人都招供了，唯獨沒有招供這名女性天命代行者。
喬治低頭皺眉。
貝克特在旁邊，表情有些兒古怪，想到了某種可能性：“話說，這個女殺手，應該很漂亮吧。”
喬治唰的一聲，抬頭看去貝克特。
“這是甚麼意思？”
“我沒別的意思。”
貝克特看去喬治：“我只是想說，霍克雖然很成熟，但畢竟是個十七歲的男孩，有沒有一種可能……”
喬治直接打斷：“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貝克特笑了一聲：“你又不是……”
喬治再次打斷，看著貝克特：“如果這個該死的大馬猴，敢做出對不起我女兒的事情，老子直接一槍砰了他，不帶猶豫的那種！”
涉及到自己女兒的事情，還是那句話，一切原則，喬治都可以拋棄。
老子的女兒那麼漂亮，還特麼的偷吃。
你偷吃一個試試？
“啊切，啊切！”
“上帝保佑你。”
霍克跟著火狐在走出斯隆的辦公室後，捏了捏打了兩聲噴嚏的鼻子，朝著一旁的火狐，微微一笑道：“謝謝，等十字架完成任務歸來後，等我上位了，我就知道，上帝是不是真的在保佑我了。”
火狐搖了搖頭，還是想問霍克為甚麼那麼篤定，但想了想，反正也快了，索性也就沒有開口繼續問了。
是的。
在經過短暫的場外談話之後，重新走進房間的科裡雖然表情有些兒難看，但還是接收了上帝對他的考驗任務。
在剛剛。
在修理工的陪同下，已經外出，準備去完成這上帝對他的考驗了。
一旦考核透過，那麼，科裡將成為新的十字架。
而科裡歸來的那一刻……
就是霍克上位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