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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2022-09-17 作者:六棋

 她不是不願意跟他拜堂成親?

 那就讓他看看,她那個姘頭能為她做到甚麼地步。

 先前他們二人說的話,謝留都已經聽見了,他武功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來得悄無聲息,是以胭脂跟盛雲錦都沒能發現他。

 要不是謝慍突然過來,興許謝留還能聽到更多關於他們針對他的計劃。

 盛雲錦一離開謝府,臉色一垮,沒有當即回書院去。

 而是選擇了去打聽關於謝留的訊息。

 如果說之前還沒有太多緊迫感,那麼現在他已經完全反應過來了。

 他雖老家在廬州,京都卻也有不少關係,況且他有錢有人脈,家中還有人在京都做官。

 摸清一個人的底細,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比如那個謝留如今是甚麼身份,氣勢為何那麼盛足,好似招惹不起般。

 他看他的眼神充滿不善,對胭脂就彷彿勢在必得一樣。

 為此讓盛雲錦內心感到淡淡的不悅,怎麼說來,在心裡,他已經將胭脂劃分為他的人。

 哪怕她名義上是謝留的婦人,可他們之間毫無感情。

 她既然不喜歡他,他也配不上她,何不讓胭脂另尋良配。

 再則,胭脂嫁給他就是種錯誤,謝留這人,早該八百年前隨著他父母死於非命,怎麼會有這樣的好運氣,讓他活到現在。

 早在多年前他就知道,謝家人盡是些道貌岸然之輩,這些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盛雲錦不知想到甚麼,神情一變,頃刻間流露出一種讓人無法知悉的惡毒仇恨之色。

 他得打聽打聽,要是他是個沒甚麼作用的小小武官,那就最好趁他還沒有大用時將他摁死在地。

 就如當年他在胭脂耳邊煽風點火,刻意引誘她那樣,徹底斷絕了他的生路。

 府裡下人得知,郎君和夫人要舉辦婚儀,按照管家的吩咐,皆兢兢業業地佈置起來。

 哪怕吉日還沒到,也能透過府裡忙碌的下人,和張貼的彩燈感受到那份歡歡樂樂的喜氣。

 正如謝留所說,中秋那日,繡娘下午就來給胭脂量身,說最快三日就能將喜服的樣衣送來,再修修改改,不超過十日,就能完全做好了。

 現在是最後一次修改了。

 正紅顏色的喜服,比胭脂的名字要濃豔,也更端莊大氣。

 “夫人怎麼不高興?”

 繡娘瞥見鏡子裡的嬌影愁眉苦臉的樣子,登時以為是自己改得不滿意。

 胭脂回過神來,被好幾雙眼睛盯著,一時身形僵硬,努力擠出微笑問:“有嗎?怎麼看出來的?”

 “夫人喜服穿在身上都沒笑呢。”

 小菊忽然搶白,被小荷偷偷掐了一把,小聲叮囑讓她別多嘴惹夫人不開心。

 胭脂將她們的小舉動看在眼底,卻沒有責怪,反倒說:“我想笑呀,可是我這幾日牙根不舒服,越笑就疼得越厲害。”

 她按著臉頰,儼然做出一副牙疼的樣子,不曾被懷疑是裝的。

 小菊傻乎乎地問:“是不是牙婆婆找上門了?”

 所謂牙婆婆就是民間哄不乖小兒的一種說法。

 意指孩子哭鬧不乖,就會被牙婆婆找上,在牙根處施展秘法,疼個三四五天診治診治他的頑劣。

 這種廣為人知的傳說只能嚇唬小孩,胭脂假裝兇惡的樣子,啐了一口,“說甚麼呢,當我今年幾歲?”

 她模樣有趣,又不是真兇,逗得兩個小丫頭捂嘴笑出聲。

 謝留本以為,等待拜堂成親的這些日子,胭脂應該內心萬分焦灼,私底下哭哭啼啼想盡辦法阻止這場親事。

 沒想到他剛走進院子,就聽見屋內一陣宛若鶯啼的笑聲。

 透過窗戶,能瞟見裡頭的人影。

 她被簇擁在鏡子前,著一身紅服,居然能同周圍人了樂呵呵的逗趣。

 若沒有那些七雜八雜的事,這樣看起來,彷彿她是真心想要嫁給他的。

 謝留嘲諷地扯了扯唇。

 他一出現,屋內陡然安靜,胭脂看見他來,臉色頓變,很快又恢復自然。

 “夫君。”

 她此時完全不見方才的愁眉苦臉,反而主動上前,走到謝留身邊轉了一圈,“你瞧我這身喜服,好不好看?是不是相當襯我呀?如何,美是不美?”

 在謝留面前,胭脂自然要展現出自己樂意同他拜堂成親的一面。

 她極力讓自己心花怒放起來,甚至在謝留對她冷漠以待的情況下,當著下人的面踮起腳尖,勾著謝留的脖子撒嬌。

 “說嘛說嘛。”

 她總不能讓人以為她在謝留那不得喜歡吧,這種虛榮假象她還是想維持住的。

 謝留懷疑她是故意弄出這種做派來噁心自己的。

 當下有些後悔來她院子裡了,“……下來。”

 他忍了忍,沒有說那個“滾”字,好歹給胭脂留了些臉面。

 “我不……”

 對上那雙烏黑凌厲的眼睛,胭脂期期艾艾地鬆開手,她自嘲地輕嗤一聲,從謝留身前離開往梳妝鏡前走。

 “都下去吧,讓我們夫妻二人說說私房話。”

 彷彿感覺到氣氛的怪異,其他人十分聽話地出了去。

 胭脂照著鏡子,抹著口脂,妖妖豔豔地問:“甚麼事呀你找我,不是有規矩說,新婚之前不能見面嗎。”

 謝留盯著她的身影,其實有時也很難看懂這個女子。

 胭脂到謝家時年歲很小,他比她大好幾歲,頭一回見面根本算不上有多愉快。

 按照胭脂對他的指責的說法,就是他真的是個很討嫌的傻子。

 又壞又討嫌。

 她初來當童養媳,上個茅房都能碰見未來的傻子夫君嚇唬她。

 當時少年謝留就躲在茅房外面,在她出來時捧著只長滿斑點的蟾蜍跳出來,說是送她的禮物。

 那些個醜陋的玩意簡直嚇得年幼的胭脂魂飛魄散。

 所以她初始,是真的討厭死他這個大傻子了。

 所以一有更好的物件出現,她就要將他視如敝屣,某些時候,他都想問問她到底有沒有心。

 謝留半天不吭聲,胭脂便有危機感地轉頭,“怎麼啦?發甚麼呆呢。”

 她瞬間被謝留的眼神定住,怎麼回事,方才那道委屈到含恨的目光是甚麼意思。

 謝留委屈?他只有厭她的,怎麼會委屈呢?

 一定是她看錯了。

 果然,下一刻那張俊臉上的神情又變了一個樣,謝留抬高下頷,輕視地盯著她,化作了一種刻薄的譏諷,“有事找你。”

 胭脂愣然,“出去?去哪兒?做甚麼去?”

 謝留叫她換衣裳,說要帶她出去一趟。

 胭脂總覺得沒那麼好的事,謝留回來後別說帶她出去一趟,就是連她那個鋪子都沒去過一回。

 她問得仔細,有種謹慎的打探在裡面。

 謝留聽得出來她是對這樣突然的安排感到不安,於是不屑地笑了聲,“去街上逛一逛,阿翁說以前的宅子還在,那邊還有東西沒搬過來。恰巧今日休沐,我想去看看,順便把你帶上。”

 他意味深長,“也好重溫重溫以前時光。”

 原來如此,他是想回憶往昔了。

 胭脂猶豫了下,考慮著要不要同他一塊去,好像去也去的。

 要是謝留想要多找回點關於以前的事情,興許還能想起以往對她的舊情,這也是個好處呢。

 “好啊。”

 見她答應,謝留陰鷙的眼眸緩和下來,冷冷催促,“那還不趕緊換衣裳。”

 “不。”

 胭脂背往鏡臺上一靠,兩手撐著桌子,嬌聲道:“我把那兩個小丫頭都趕走了,繡娘也不在,我換不好衣裳。”

 她在謝留被她的話弄得沉默之際,把玩著髮絲,“我要你幫我脫。”

 謝留站在原地不動,那一刻神情相當微妙。

 她把他當甚麼了?

 是不是以為那次情動他露了餡,想起她了,以為就能讓他像從前那樣百依百順地伺候她。

 當年傻子伺候起胭脂,那可堪比大府裡的貼身婢女。

 謝留給她餵過飯,擦過身,洗過腳,在她幫家裡幹活,不願意洗衣服時不但接手了她的活,還情願當條狗一樣,馱著她在屋裡轉。

 可結果呢。

 當條狗也換不到一顆真心,反而險些丟掉一條命。

 他當然不會再那麼傻了。

 看著謝留走近,胭脂如願以償地露出嬌豔的笑容,“你力氣要輕些,不然衣裳扯壞了,過幾日的吉日又要耽擱啦。”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是想趁機勾引他,讓他對她燃起慾望,弄髒這身喜服,就以為能拖延拜堂的時間了。

 她還是那麼機靈,那麼會算計。

 然後不留餘地的,全都用在他身上。

 等到謝留和貼身靠在一起,胭脂被他氣勢鎮壓的笑容漸收,慌亂間承受不住他的身體,側腰撐著鏡臺,“快被你壓壞了,要倒了,倒了……夫君,謝靈官,你快起來。”

 謝留不聽她焦急的使喚,下.身同胭脂的裙襬靠得緊密無縫,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強健的腰部,和修長有力的大腿力量。

 他宛若牢籠,將被他壓得直不起身的胭脂困在懷前,然後危險地輕笑一聲,帶有半分洩憤似的情緒,揪起她的頭。

 宣告道:“一件喜服我還買得起,不想換衣裳,那就同我光著身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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