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姣姣理智尚存, 最終採納了陳牧的建議,放過了某個可憐的病人, 轉而拉著陳牧陪她去吃大排檔。
麻辣小龍蝦、麻辣燙、麻辣涼拌菜……
陳牧看著嘴角掛著絲紅油,咬牙切齒啃麻辣鴨脖的裴姣姣,一瞬間還以為那是喬在的……咳咳。
一不小心吃撐了,裴姣姣痛苦地揉著肚子,一看時間才九點,賴著不想走。
“陳牧,幫我要杯扎啤吧, 就一杯,不多喝。”她央求。
這位助理一般情況下甚麼都聽她的, 但公司對藝人有要求, 薛年的規矩更是嚴。
——首先,良好的公眾形象這塊必須拿捏住。
“吃路邊攤可以,喝酒不行。”陳牧剛才已經跟薛年發資訊溝透過了,拒絕得理直氣壯。
裴姣姣可憐巴巴地嘟嘴,陳牧無情地別開頭。
別來這套, 他不吃, 他又不是某影帝, 他只是個聽令行事的打工人而已。
“哎, 這種時候又覺得,他對我還是挺好的。”裴姣姣極小聲地嘟囔一句。
轉念一想, 不行, 不能心軟, 喬在明擺著是察覺到了甚麼, 故意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從早晨開始, 一次兩次她能騙自己是巧合是偶然是意外, 三次四次呢?五次六次都出現了啊!
該不會他真在國外有個大美女聯姻物件,所以才心虛成這樣吧?!
她一氣之下,又拿起一截鴨脖死命地啃起來,看得陳牧嘴角直抽,太血腥了,太兇殘了,真是助理不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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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姣姣以為自己耗得足夠晚,喬在回去後見不到她,肯定要擔心一下,沒想到這個人狠起來真無情。
她十二點進家門,他的拖鞋居然還整整齊齊地擺在玄關。
呵,甚麼生意,從傍晚直接談到半夜?
換上拖鞋走進屋,沒一會兒她又走回來,把自己的拖鞋也整整齊齊地擺在旁邊,然後光著腳回屋睡覺。
隨便你幾點回來,嚇死你。
她得意洋洋地回屋,看了遍明天的臺本,來回背了七八遍臺詞,都快倒背如流了,密碼鎖開啟聲終於響起。
裴姣姣一秒關燈,拉被子,閉眼裝睡。
深夜寂靜,偌大的房子裡,一點點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
她支稜起耳朵,聽到喬在換上拖鞋走了幾步,開啟冰箱倒了杯冰水,之後是輕微的喝水聲。
放下水杯了,他終於開始往臥室這邊走,只是腳步輕緩從容,一點也不像發現她沒回家著急的樣子。
不會吧,難道是喝多了,根本沒看到旁邊那雙拖鞋?
她可是特意擺在他的鞋旁邊啊!
臥室門沒鎖,不一會兒門把手被輕輕按動,裴姣姣緊閉雙眼,幾乎是下意識地屏息。
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停在她身旁。
“我要是不走,你難道不喘氣了嗎?”喬在忽然問出聲,見被子裡的人磨著牙翻個身,眼底笑意漸濃。
“抱歉,我回來晚了,見了幾個朋友,《善良的他們》定檔十一,片子剪完會送去參加明年初的評獎。”
他低聲解釋著,彎腰幫她掖了掖被角,“晚上別開著空調睡,我幫你定個時,還有——”
他似乎輕笑一聲,“你出門時拖鞋從來都是東一隻西一隻,今天,擺得太整齊了。”
裴姣姣:“……”
要死了要死了,她要跟這個討厭鬼絕交!斷絕兄妹關係,斷絕一切關係!
聽到關門聲,確定門外的人走遠,床上的人一把拉著被子矇住頭,在裡面滾成一個球,嗷嗷嗷低聲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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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兩人終於不可避免地坐在一起,吃早餐。
裴姣姣用叉子把心型煎蛋戳成碎片,唉聲嘆氣,看得喬在得哭笑不得,這是在跟他抗議,說她心碎了嗎?
“喬老師,你是不是知道我要跟你說甚麼。”她忍不住問出口,順便把碎成渣兒的“心”推給喬在,完好的那顆拿過來自己吃。
喬在緊抿著唇,“抱歉,我還沒想好要怎麼回答你。”
如果是因為夏雪為告白,現在又受傷,你發現你忘不了他想要回他身邊,這件事我沒辦法同意。
裴姣姣因為看到愛心煎蛋變好的心情,一瞬間狂風暴雨,手裡的叉子咔咔咔戳在盤子上,轉眼又搗碎了一顆心。
喬在:“……”
沒用的,即使你用叉子扎的不是煎蛋而是我的心,我也不願意放手。
他這麼不配合,裴姣姣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氣得吃不下,兩人雖然還是一起去片場,一路上卻再沒說話。
到了片場,裴姣姣直接把自己的小馬紮搬到女配那邊,擺出一副“我跟男主不熟”的架勢,看得工作人員人人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變天了變天了,這是吵架吵得很兇的節奏哇!
趙導一顆心高高吊起,顫抖著喊了聲“a”,直到裴姣姣、喬在全都一秒入戲,狀態線上情緒飽滿,這才悄然鬆口氣。
還好還好,兩個人這演技真心沒話說。
瞧轉學生被校霸堵在樓梯轉角壁咚,臉上又羞又惱的神色,太純太自然了,要不是剛被他們製造的冷空氣冰凍一遭,這誰能看得出來倆人在冷戰?
“不錯!轉學生眼神非常棒,校霸的臉可以再側一點,ok,角度完美!”
裴姣姣靠在牆角,看了眼某人角度完美的側臉,暗暗為自己剛才一瞬的心神盪漾羞惱。
不就是壁咚麼,她激動個甚麼勁兒。
是壁咚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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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幾場夜景戲,拍完快十點,結束後喬在請客吃夜宵。
雖然大家表面上不說甚麼,但他和裴姣姣這個狀態總歸對工作有些影響,多少是個意思。
裴姣姣惦記著她的麻辣大軍,就聽陳牧低聲提醒,“我也不知道說了這話會不會被打死,反正是你讓我說的,別忘了,你今天答應去看病人。”
裴姣姣:“……”
這是甚麼絕世耿直助理,拖出去打死算了。
她累一天,再加上跟喬在賭氣,本來確實忘了,但現在既然被提醒了,心裡的內疚還在,她決定去一趟,露個面就走。
看著兩米開外,正跟趙導商量去哪兒吃的喬在,她給他發了條資訊:晚上忙,你們去吧,我先走了。
彷彿是之前他的原景重現,莫名爽到。
陳牧開車送她去醫院,留下了風中凌亂的劇組眾人,這這這,影帝的表情好像有點危險啊。
該不會一會不吃夜宵,改吃人叭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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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裡,裴姣姣吃著陳牧買來的烤串,就著冰鎮汽水,姣生滿足。
夏·病人·只能看不能吃好殘忍·雪為:你到底是來探病的,還是來氣我的?
裴姣姣假裝看不見他幽怨的眼神,一口撕下一塊雞翅肉,“我今天來時,特意去問過醫生,醫生說你還年輕,恢復得不錯,只要克服疼痛,多鍛鍊就行了。”
哼,鄭明月還想坑她,想得美。
夏雪為白天才聽鄭明月炫耀她怎麼忽悠裴姣姣,沒想到晚上人家就識破了,一時既解脫又有點失落。
不會知道他傷得沒那麼嚴重,就不來看他了吧?
“我現在的確站不起來,其實還是有點嚴重的。”他輕聲說。
裴姣姣忙著咀嚼,嚥了一口才顧上說話,“你不能給自己這種心理暗示,你就是怕疼,來,站起來走兩步。”
“才第二天——”
“走兩步看看,我給你拍一段積極復健的影片,讓你粉絲開心一下。”
“……”
夏雪為見她只是說說,啃完蜜汁烤雞翅又拿了一串青綠色的虎皮尖椒,暗暗鬆口氣。
原來是開玩笑的啊。
“姣姣,誰又給你氣受了,你來欺負我一個病人?”
“還能有誰,你老同學唄,怎麼,你要幫我出氣嗎?說起來你是我學長,長嘛,四捨五入也是哥哥,那你去揍他一頓——”
“算了吧還是,當我沒說。”裴姣姣視線大大方方掃過他的腿,說一半火速改口。
夏雪為一箭穿心,忍不住辯解,“就算現在不行,傷好之後我也可以幫你出氣。”
裴姣姣擺手,“好了你也打不過他,不是我小瞧你,他從小就特別會打架,你會嗎?”
“……”萬箭穿心,病上加病。
裴姣姣終於吃飽了,等了三秒發現會主動幫她擦嘴的人不在這裡,低低嘆口氣,認命地抽出紙巾自力更生。
她有氣沒處撒,斜了一眼旁邊玩手遊的陳牧:我要你這助理有何用?
陳牧餘光掃她一眼,低著頭繼續玩遊戲:反正我不給你擦嘴,喬在要是知道了,怕是會打斷我的腿。
他暗搓搓開啟劇組的工作群,就見小菁正文字直播喬在跟趙導吃飯聊天的微表情。
白骨菁來也:他笑了他笑了,帶著一絲邪惡,大家準備逃生,可能真的會吃人噢!
可憐無助的燈光師:想念雕寶,她在就好了,辟邪。
柔弱不能自理的化妝師:想念雕寶+1,我想吃麻辣小龍蝦,可是服務生放到了影帝那邊,我愣是不敢伸手。
誰跟我換一下座位:你們還好,我就坐他旁邊,半天只敢吃小龍蝦,我都快長鉗子了!
下面一串羨慕嫉妒恨,但就是沒人跟他換座位。
——呵呵他們又不傻,影帝一旦開殺戒,當然是先吃旁邊的那個倒黴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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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起,裴姣姣和喬在默契地開始了一場無聲的世紀大冷戰。
曾經頂多只能做到一小時不理喬在的裴姣姣,憑著心裡那股酸死人的醋意,一口氣堅持了七天。
在片場,只要導演一聲“a”,轉學生立馬跟校霸我逃你追,教室門咚、體育器材庫牆壁咚、音樂教室鋼琴咚,各種咚咚個不停。
自然逼真的嬌羞懊惱氣憤,看得滿場人臉紅心跳,喬在甚至為此NG幾回。
而但凡那聲“cut”一出口,乖巧羞澀的轉學生秒變社會姐,一臉老孃高貴冷豔你個傻叉高攀不起的表情。
不止工作人員瑟瑟發抖,喬在也氣到內傷。
瞧瞧她那是甚麼眼神?當他不知道她在罵人嗎?!
更氣人的是,夏雪為這兩天終於可以下地練習走路了,裴姣姣每天一拍完自己的戲份,立馬趕去醫院監工。
她摸準了喬在回家的時間規律,次次跟他完美錯開,臥室門更是從來不忘了反鎖。
彷彿被拋棄的喬在:“……”
她就這麼捨不得夏雪為,因為他不肯給她機會說出口,她就能狠下心這麼對他?
沒用的,其他甚麼事都可以縱容她,這件事他絕不妥協!
誤會串著誤會,兩人越發痛苦地互相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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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中,裴姣姣拍了一天的戲,又累又熱,一邊吃刨冰一邊催夏雪為,“才走五步啊,別坐,不許坐,站起來再走五步湊個整,我給你數著。”
夏雪為:“……”
一旁的陳牧都沒眼看,人家分明走夠十步了,是你一直在吃刨冰漏數了一半啊!
裴姣姣白陳牧一眼,懂甚麼,我故意的。
她喊著餓了,打發陳牧去買夜宵,免得他總在這幫倒忙,好像她是個大惡人。
夏雪為很快反應過來,心裡有些暖意,儘管腿很疼,真的想倒在床上一動不動,還是堅持著又走了五步。
裴姣姣放下刨冰,在手賬上記錄下他今天的進度:15步。
“不錯,明天再接再厲。”
夏雪為看著她的貓咪手賬,目露懷念。
以前他跟著演技老師練習不同的笑容,她也是這麼監督他,一點點做記錄。
如果曖昧照的事沒發生,該有多好……
“姣姣,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努力在一個月之內好起來,怎麼樣?”
“哈。”裴姣姣不客氣地送他一記白眼,“愛練不練,又不是我的腿,你看,我還會蹦呢。”
她得意地原地跳了兩下,過了會兒,忽然問,“甚麼事?”
夏雪為失落的眉眼剎那間漾開笑意,一臉視死如歸地輕聲說:“跟我交往?”
“不行,你摔壞的是腿又不是腦子,下一個。”
“就三個月?”
“三天也不行,死心吧。”
夏雪為嘆氣,“騙騙我都不肯嗎?”
裴姣姣挑眉,“騙了一次,不就成這樣了。”
夏雪為半天沒說話,心裡的苦澀只有他自己明白。
她這段時間常來看他,與其說是陪伴,不如說是讓他看清楚,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們之間的相處那麼自然大方,至少從她那邊來看,彼此就像是相識多年的好朋友,不見外的學長學妹。
——這就是當她哥哥的魔咒嗎?一不小心反噬了自己。
片刻後,已經沒力氣的他強行站起來,繼續練習。
既然她是因為內疚被迫留下來,那他只能快點好起來了。
他走了兩步,有點大喘氣,疼得額頭直冒冷汗,第三步終於沒站穩身體傾斜,被盯著他發瘋的裴姣姣及時扶住。
“姣姣,你是可憐我嗎?”
裴姣姣剛要說甚麼,他卻繼續道:“如果不是,求你可憐我,如果是,那就請你可憐我到底,可以嗎?”
哎,損他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我很抱歉說了那種話,沒考慮你當時的心情,你恢復之前,我跟陳牧會每天來陪你練習。”
——所以不是可憐,也不會可憐,只是單純的內疚嗎?
——何必非要說得這麼清楚。
夏雪為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謝謝。”
**
裴姣姣說到做到,之後每天片場、醫院、家裡,三點一線。
媒體和粉絲們都關心夏雪為的恢復情況,裴姣姣去探病的次數多了,再低調也難免被拍到。
剛巧這期間《念長生》播到大結局,一群cp粉對帝君和替身長生的反目成仇意難平,熱搜一出,立馬嗷嗷喊在一起。
[誰拍的,會拍你就多拍點!]
[男主x惡毒女配,是我們邪門cp的勝利!]
[嗚嗚嗚,聽說哥哥以後可能站不起來了,怎麼不見別人去看他,真的是患難見真情。]
[一人血書,求裴雕雕跟哥哥重修舊好,我保證再也不罵你了。]
呼聲太高,兩人開頭穿著喜服大婚的畫面被剪成國風新婚特輯,配了一首最近超流行的洗腦神曲,一夜火出圈。
[大熱天的,白雪cp早就化了吧,裴你一夏才是糖。]
[這對太假我是真嗑不動了,就算只有同事情,也應該去探望一下吧?]
[雖然但是,你們沒看4S最新的高中校園花絮嗎?乖乖女x校霸,殺瘋了。]
[終於有人說實話了,我也覺得還是兄妹cp墜甜,無法超越。]
彼時,被網友瘋狂cue到的白心薇氣到吐血,又在家裡胡亂砸了一通。
“你聽聽,他們說的叫人話嗎?是我不去看他嗎?那個醫院沒預約連大門都別想進去,他們到底懂不懂啊!”她幾乎歇斯底里。
“好了,你快消消氣,保持人設,柔弱善良。”
“……”
“善良個屁,媽的,老孃受夠了!”
“親愛的,想想朱珠她舅的電影,你這會兒要是被爆個黑料,到嘴的鴨子可就飛了。”經紀人講道理,擺利益,苦口婆心地勸了半天總算把人穩住。
她這個經紀人一天天的,滅火滅得比消防員還頻繁,可太難了。
**
回家路上,裴姣姣被薛年唸叨了一路,掛了電話看了眼自己微博,意外地,這回居然沒淪為戰場。
她一時覺得好笑,發微博皮了一下。
姣姣不乖:
人呢,這個點還沒殺過來,是在憋大招嗎?
暗中窺視.jpg
來打卡圍觀的網友和粉絲們嘻嘻哈哈,狠狠把她誇了一頓,氛圍和諧融洽。
如今她的微博粉絲數已經破三千萬,雖然比頂流、影帝甚麼的還差點,卻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不說雕粉,還有蕎麥、連翹、何晏的燕窩、鹿靈曉的小鹿、甚至部分雪絨花……
她的路人緣羨煞一眾新老藝人,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隨意被全網黑的小助理了。
到了家,裴姣姣的笑容逐漸消失,換上一副冷漠面孔。
進了這扇門才是她真正的戰場,那個豪門千金的事,還有甚麼聯姻,他必須給她個交代。
就算冷戰一年也沒用,她絕不妥協!
輸入指紋開了門,屋內漆黑一片,玄關上只有一雙小號的拖鞋,她提起的心緩緩落下,隱隱又有點失望。
喬在應該早就回來,進屋睡了吧?
明明兩人每天都在片場碰面,說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臺詞,為甚麼,她會有種好久不見的失落。
懶得開燈,不知道是怕驚動了臥室裡的人,還是怕明明驚動了,他卻沒任何反應。
就著落地窗外灑進來的月光,她躡手躡腳地換好拖鞋,輕輕往臥室走。
客廳的燈忽然亮了,嚇她一跳,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喬在,她立即繃起臉,假裝淡定。
怕也沒用,他又不會和以前一樣來哄她。
喬在靜靜看了她會兒,“你究竟是忙,還是在躲著我?”
裴姣姣無語,這不是明知故問麼,難道不是你先躲著我,我才以牙還牙?
“忙。”她的嘴不受控制。
喬在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根本不信,“這麼跟我鬧,是因為夏雪為嗎,你放不下他?”
裴姣姣瞪眼,“甚麼啊,你這人太過分了,怎麼能倒打一耙,不是你故意找藉口迴避,不讓我開口說那件事嗎?”
豪門千金!聯姻!
哎呀裴姣姣你怕甚麼,快問他啊!
喬在無奈閉眼,心說到底是誰過分,給了你機會讓你說出口,這件事才真的無法挽回。
我不願意放手,如果你執意要走,或許我會控制不住自己——
不可以,不能這麼對她,喬在,你瘋了嗎?你回來不是為了自私地傷害她!
他的內心天人交戰。
片刻後,他忽然起身披上外衣,“以後早點回來,不用這麼偷偷摸摸,我去外面住。”
見他要走,裴姣姣立刻衝上去攔住,眼角都氣紅了。
“不許走,你甚麼意思,我還甚麼都沒說呢,你憑甚麼跟我發脾氣,不許你走,哪兒都不許去!”
“鬆手。”
“我不松!如果非要走一個,那也是我走,反正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
“裴姣姣,我忍你很久了。”
“喬在,我也忍你很久——了唔唔。”
喬在抱著她強吻,幾乎讓她窒息。
裴姣姣下意識要掙開,卻被他整個人壓倒在沙發上,毫不憐惜地吻著她的唇,霸道狠戾強勢。
他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嗚嗚,你幹嘛,不許親我。”
“我還跟你生氣呢,給我滾開,混蛋。”
“你先給我解釋清楚——唔唔。”
裴姣姣的聲音不斷破碎,整個人也像是要被他揉進身體裡,她說不清心底甚麼感覺,有點生氣又有點開心。
漸漸地,她不跟他對著幹了,他的吻也隨之溫和幾分。
喬在的理智快速回籠,看著身下被他扯亂衣衫、弄亂頭髮的裴姣姣,心中瘋狂地悸動。
他不想停,想就這麼擁有她。
“喬、喬老師,你能不能起來一下,你……硌得我好疼。”
那裡也太硬了吧,這麼羞恥的話她險些脫口而出,死死咬著唇才沒丟臉。
喬在反應過來她在說甚麼,莫名耳根微熱,動作不大自然起身站好,揪了揪被他自己一把扯開的襯衣領子,又把躺倒的裴姣姣也拉起來。
“裴姣姣。”
“嗯?”她腦子還有點缺氧,外帶一點羞澀。
“你要是真想走,那就走吧,在我後悔之前,我不攔你。”
——我不是輸給你,是輸給我自己,誰讓我太愛你。
“……啊?”裴姣姣有點懵。
所以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是生氣了趕她走嗎,那剛才親她幹甚麼,親了又要賴賬?
“憑甚麼,你憑甚麼這麼欺負人,我討厭你!”
她拿起沙發墊砸他,幾個全砸出去還不解氣,轉身把茶几上的東西全都推到地上。
嘩啦啦一片破碎聲中,她站起來一把推開喬在,氣憤地往出跑。
一口氣跑到樓下,發現自己穿的是拖鞋,身後也沒人來追,她蹲在公寓大門口,哇的一聲哭起來。
這大晚上的,嚇得巡邏的保安差點報警。
等著接喬在去剛訂好的總統套房的周曉茂走過來,及時揮手示意保安不用管,故意弄出點聲音提醒,慢慢走上前。
裴姣姣轉頭看他一眼,埋著頭不理。
“介意聊聊嗎?”
“介意,你閉嘴,你肯定幫他說話!”
周曉茂:“……”
被說中了,但他還是要說。
“裴小姐,你記不記得以前你開玩笑問過我,為甚麼第一次見你,就一副很熟的樣子?”
“因為對你來說是第一次,對我來說,是第無數次。”
裴姣姣沒抬頭,哭聲卻漸小,顯然聽了進去。
周曉茂暗自鬆口氣,肯聽他說就行。
雖然不清楚兩個人之間到底出了甚麼問題,這段時間鬧得這麼僵,但在他看來,任何人都可以誤解喬在,生他的氣,懷疑他的動機覺得他心狠手辣,唯獨裴姣姣不可以。
“喬在這些年很不容易,他怎麼以一個混血兒的出身成為繼承人,我不想多說,一時半會也說不完,就說我認識他的第三年吧。”
裴姣姣微微抬起頭,這樣不會擋住耳朵,可以聽得更清楚些。
周曉茂假裝沒看見她的小動作,“第三年,他當時還沒徹底站穩腳跟,因為你家裡生意出了問題,他急得險些亂了方寸,最後甚麼計劃都不管了,用至今提起來都讓人心有餘悸的手段,強行掌控了那個家。”
“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服人心,也不是清理門戶,而是從西雅圖分公司找了一個會說中文又靠得住的人,派回國做酒店事業。”
“那時他不方便出面,害怕有些人狗急了跳牆,威脅到你們的安全,我也是藉著工作考察的機會,幾次去你的學校看過你。”
外國投資商,開酒店,天上掉餡餅一樣的東山再起機會。
裴姣姣這一刻終於醒悟,原來喬在曾經離她那麼近,原來他一直沒在她的生活裡徹底消失。
“那個投資商,是叫凱文嗎?”
“他真名叫John,本來是要一直留在這邊做生意,順便照顧你們一家,沒想到你父母退隱了,還把他當恩人看待,他壓力太大,跑回去了,職位連跳三級。”
“……”不知道為甚麼,想到自家三口恨不得把人當再生父母供起來的感激之情,竟然把人給嚇跑了,有些啼笑皆非。
“那個換肝手術,也是他、也是你們安排的嗎?”
“是我親自在那邊對接的,所有事是我一手安排,交給別人,他不放心。”
裴姣姣其實早就有這個猜測,畢竟有他買下溫泉山莊和老房子在先,眼下得到肯定的回答,剛剛生的悶氣一下消散幾分。
他明明對她這麼好,為甚麼還要趕她走?
她這麼想著,下意識已經問出口。
周曉茂用他二十幾年的單身狗經驗,不大確定地給出了回答,“說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都不信,我懷疑,他吃醋了。”
裴姣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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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姣姣自己上了樓,在門口猶豫起來。
她被他趕出去了,就這麼走回來,會不會太沒面子?
要不然還是下樓蹲著吧,保安認識她,會給住戶打電話,這樣就是他下樓來認錯,求她回去了。
不錯,就這麼辦。
她轉身要走,門忽然被一把拉開,緊跟著她就被按進了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裡。
“你幹嘛,好疼啊,輕一點。”
“裴姣姣,你又要去哪兒,我要是不出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穿著拖鞋,你還想往哪兒走?”
“想走的話哪兒不能去,光著腳也一樣。”裴姣姣悶聲頂嘴。
感覺按在後背的手越發用力,像是要把她按進他身體,她疼得直齜牙,“可是我又不想走,樓下好冷啊,你都不來找我回家。”
她忽然一陣委屈,嗚嗚嗚哭起來。
喬在緊緊地抱著他,反覆說著“對不起”、“對不起”,然後一把將懷裡的人抱起來,轉身走進門。
裴姣姣被放到沙發上,剛要坐起身控訴他的惡行,作惡的人忽然壓上來,嚇得她不敢動彈。
“喬、喬老師,你幹嘛,我不跑了……”
“裴姣姣,我給過你機會了,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別後悔,我死也不會再放手。”
他眼底有偏執有狠戾,裴姣姣一顆心卻軟得一塌糊塗。
“喬老師……唔唔……”
沙發上不斷響起破碎的呼吸聲,一個不顧一切地瘋狂索取,一個懵懵懂懂卻無比開心地回應。
“喬老師,你等一下,讓我把話說完。”裴姣姣總算抓到一個空隙,狠狠喘了幾口氣。
“你先告訴我,為甚麼忽然朝我發脾氣,讓我走。”她有點介意,親都親了,她這幾個月做得還不夠明顯嗎?
她自己都快愛上自己了,他怎麼忍心。
“我不是真心的。”喬在按捺住衝動,輕吻她微微腫起的紅唇,“我本來想好了,如果你放不下夏雪為,我就假裝大度地放你走,不讓你徹底討厭我,然後再找機會把你搶回來。”
“即使你頭也不回地嫁給他,我一樣不會放手,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跟他耗,他念書那會兒就沒我狠,他贏不過我。”
裴姣姣眨眨眼,感覺自己重新認識了這個人。
“喬老師,你覺不覺得,你好像真是個校霸一樣。”
“我本來就是。”喬在吻掉她眼角殘留的一絲溼潤,“如果我告訴你,當初你看到的我救了校霸,其實是我揍了他一頓,在我之前根本沒別的人,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壞了?”
沒想到他忽然提起舊事,裴姣姣忽然一笑,“不會啊,誰讓他天天騷擾我,還到處跟人說我是他女朋友,跟他如何如何,你是為了護著我,他活該。”
頓了頓,她小聲說:“其實我看到了,你打他。”
這下輪到喬在啞然,“那你,當時有沒有害怕我——”
“怕了,特別怕。”裴姣姣點頭,見喬在的神色竟有些委屈,不敢逗他了,連忙解釋,“我是怕你打得太用力,傷到手。”
喬在的眼底一瞬間漫開笑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不止,接著是眉心、鼻尖、唇珠、下巴。
“哎呀別碰我脖子,癢死了,討厭。”裴姣姣時而求饒時而嬌笑著推他。
“喬老師,你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裴姣姣伸手抵著他的下巴,不讓他靠近。
“你說。”喬在忍不住又在她指尖落下一吻,麻酥酥的。
“我、我其實一直想問你……”裴姣姣腦子裡閃過豪門千金和聯姻的事,忽然覺得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她相信他,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想問甚麼?你再不說,我可就要——”
“誒誒,不行,你先回答我問題。”裴姣姣記起心中另外一個疑惑,那個問題困擾她好久了。
“就是,以前你告訴我說,有點喜歡一個人時會想佔有,很喜歡很喜歡才會忍痛成全,我後來覺得不對,你讓我自己想。”
“可是我想不通啊,為甚麼我想——咳咳,我就是想不通。”
大腦缺氧簡直害死人,她差點當面跟他說,“我想佔有你!”
喬在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那我現在就告訴你為甚麼,好不好?”
因為愛到了骨子裡,愛瘋了,愛到連命都可以豁出去,所以想要自私地佔有你,把你藏起來,深深地藏在心裡,不給任何人看到。
喬在的千言萬語,變成了落在裴姣姣身上每一處的吻。
他吻得那麼虔誠,眼底的溫柔裡藏著讓人心悸的瘋狂,明明甚麼也沒說,裴姣姣卻好像懂了。
是不是像她一樣?
因為太喜歡了,所以這輩子都不願意放手。
**
裴姣姣跟喬在和好,感受最直接的就是劇組全員。
首先,喬在不隨時製冰了,其次,不用再擔心影帝一個不開心吃掉誰,最後就是趙導,又遇到了那個讓他幸福又煩惱的問題。
——我的男女主太甜了,動不動就想抱抱,一不留神就親在一起,怎麼辦?
他在微博上發出靈魂疑問,當時就被送上熱搜。
#當然是讓他們親啊!#
#這是我不花錢就能看的花絮嗎?#
#媽媽,咱們家的電視背景色怎麼變了。#
酸酸甜甜的夏天在無數新入坑cp粉的嗷嗷待哺聲中結束,《四生四世我愛你》順利殺青。
這個土氣的暫定名也因為廣大網友和粉絲的喜愛,以票數遙遙領先的優勢,最終被敲定為正式的劇名。
與此同時,裴姣姣憑藉在《念長生》中對替身長生這個角色的精彩演繹,在月底最盛大的頒獎晚會上,喜獲最佳新人、最佳女配角雙獎提名,並最終斬獲兩個大獎。
——並不出人意料,完全實至名歸。
給她頒獎的嘉賓分別是影帝喬在、視後連蔓、往屆的男女新人獎得主何晏和許薰。
這個豪華又親切的頒獎陣容,足見她受到了主辦方的高度認可和喜愛。
聽著臺下的豔羨聲,以及個別酸言酸語,司儀暗自慨嘆。
她可是知道,裴姣姣跟何晏那部即將上映的電影已經順利殺進電影節的終審環節,好評如潮。
現在是最佳女配角,下次再見人家可就是最佳女主了。
要臉蛋有臉蛋,要演技有演技,要人脈有人脈,嗚嗚嗚不能細想,連她也要酸了,這就是團寵本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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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螢幕上,裴姣姣喬在同框,cp粉瘋狂嗑糖。
夏雪為聽到主持人宣佈裴姣姣斬獲兩項大獎,開心地為她鼓掌,一個沒站穩身子偏了一下,多虧助理及時扶住。
鄭明月進門看到這一幕,滿心無語,“別練了,歇會吧,突然這麼積極幹甚麼,我以為你為了見她,就算腿好了也得自己打斷呢。”
“你怎麼知道,我一開始的確這麼打算的。”夏雪為笑著說,“不過我後來又想了想,這樣我更沒機會了,還不如趕緊好起來。”
“好起來幹甚麼,你覺得都這樣了,還能搶得過來?”
夏雪為笑笑,他決定給自己十年時間是認真的,十年不行,或許可以試試一輩子。
跟他的老同學比命長?他自己先被這個念頭逗笑。
裴姣姣不知道夏雪為居然生出這個念頭,頒獎典禮剛剛結束,此時,她正跟師兄師姐一起參加隨後的慶祝宴會。
本來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半商務酒宴,不料裴姣姣卻意外見到一個人,下意識跟了上去。
“啊,不好意思,我沒看到你。”
她不小心撞到一個人,雖然不理解為甚麼明明餘光沒掃到,一轉身就撞個滿懷,還是第一時間開口道歉。
對方是個看起來還算精神的男青年,以為是哪個老闆的助理,不想一開口就暴露了他土豪本豪的氣質。
“美女,撞到了就是緣分,加個微信吧,我一會送你回家怎麼樣?我最近剛好打算投資一個電影,大製作,可以推薦你當女主,哈哈哈。”
裴姣姣:“???”
真的,很久沒遇到這麼油膩的男人了,尤其是在喬在回國之後,她以為自己已經跟油膩男絕緣。
“沒興趣,麻煩讓讓。”她沒空跟這傻子糾纏,主要是剛剛那個人讓她有點在意。
如果沒看錯,那是Sarah吧?就是號稱跟喬在關係匪淺、兩家疑似準備聯姻的豪門千金?
“誒別急著走啊,我真要投資電影,要不你說個數,幾位數可以請你當我的女主角?”
男青年拉著她的胳膊不放手,裴姣姣用力甩開,他還要追上來。
“滾蛋,哪來的傻逼,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我看你印堂發黑,一週之內怕是要破產啊。”
一個眉眼英氣的大美女忽然冒出來,一把抓著男青年掄到一邊。
嘖,真有勁,掄人的動作好帥啊。
裴姣姣呆呆地看著這位路見不平的大力女俠,表情略為複雜,因為她就是她正在找的Sarah。
男青年後退好幾步,撞到柱子上才站穩,丟了臉氣急敗壞。
“死三八,你瘋了嗎,敢跟老子動手動腳,知道老子的爹是誰嗎?”
“誰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Sarah挑起一邊眉毛,她的眉毛近看有點點粗,偏男性化,難怪看起來這麼英氣。
“老子的爹,就是煤礦業鼎鼎有名的……”
Sarah聽一半,見喬在走過來立刻朝他揮手,“快來快來,周助理呢,已經進入自報家門環節了,接下來是周助理的強項。”
男青年喝了酒,剛才只是覺得裴姣姣有點眼熟又叫不出名字,以為是個新人才敢打主意。
眼下認出喬在,酒立馬醒了七分,嚇的。
去年他爹一個朋友忽然栽了,傾家蕩產進局子,本來混得風生水起的大廣告商,就跟撞邪似的一路倒黴。
後來才有人傳出訊息,這人曾經看上了夏雪為的助理,還要強行包養,讓她別不識好歹。
那個助理,就是後來被喬在寵得不行的娛樂圈新人。
這這這,該不會這麼巧,就是眼前這個小美女吧……
他緊張得半天沒說話,愣了半天急中生智,啪啪左右開弓,給自己倆大耳刮子。
這波操作直接把裴姣姣看得直眨眼,一分鐘前還自報家門自稱老子呢,怎麼說變就變。
喬在有那麼可怕嗎?
想到這段時間在家裡各處的荒唐,她小臉一紅。
嗯,好像是有點可怕,她這些日子忍著腰痠腿痠拍戲,再不殺青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嘿嘿……
一個走神的工夫,自己打臉的男青年已經落荒而逃。
“姣姣,過來,離那個色狼遠點。”喬在忽然開口,伸手把她拉到身後。
裴姣姣一頭霧水,茫然地看了眼男青年早已消失不見的背影,“啊?”
Sarah不滿地嘖嘖出聲,“喬在,不用這麼無情吧,我剛才可是才幫了你妹妹。”
裴姣姣立刻點頭,“謝謝你。”
“不客氣,誰讓你這麼可愛,我一眼就喜歡上了,明天有空嗎,一起逛街啊。”
“閉嘴,不然別怪我把你扒光了吊到宴會廳門口。”
Sarah:“???”
她一臉受驚的小表情,想要跟裴姣姣求抱抱,裴姣姣敏感地察覺不對,及時躲到喬在身後。
喬在看著一臉失望的Sarah冷笑,“鬧夠了沒有。”
說完摸摸裴姣姣的頭,“認識一下,這是你Sarah哥哥,人品不太好,是個變態,以後儘可能離他遠點。”
sarah瞪眼,“噓,你小聲點,說好幫我保密呢你大爺的。”
“看到沒有,他經常這麼騙女孩子,還有男孩子,這種人渣不值得同情。”喬在語重心長地交代。
裴姣姣按下心中萬千的感慨,重重點頭。
實不相瞞,她自己偷偷設想過無數可能,就是沒想到過這種啊……
那一點點早就微不足道的心結開啟,她忍著笑意,甜甜地喊了聲哥哥好,然後無視熱情地想要衝上來貼貼的Sarah,快步去找連蔓玩了。
喬在抽著嘴角,一把揪住想要跟上去的Sarah的衣領,差點沒勒死她。
Sarah故意朝他拋個媚眼,“快鬆開老子,粗魯。”
“你有完沒完。”
“這麼緊張幹甚麼,我又不會吃掉她,我就是好奇而已。”
Sarah半天才死心,“這就是當初你掛在懸崖邊上,靠著樹杈扎穿腰不掉下去,拼命活著也要回來見的人啊。”
“這話不許跟她說,不然我把你腰扎穿,然後掛到懸崖上讓你體驗一下。”
“兇殘,這麼可愛的小妹妹,怎麼就被你騙到手了?難怪是你生命裡唯一的光,這麼漂亮的你也騙不到第二個了。”
“不是。”喬在忽然說了一句。
“甚麼不是?不是她?不會吧,你幾個妹妹啊,這不是讓你衝進火場那個嗎?”
喬在瞥他一眼,警告之意明顯,“我是想說,她不是我生命裡唯一的光,她是我的命。”
Sarah見鬼一樣瞪大眼,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草,我真該把這段給你錄下來,三金影帝級別的肉麻,頂級豪門繼承人專屬的油膩。”
“滾。”喬在一把抓回往裴姣姣身邊滾的某人,扔到反方向,“給我滾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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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夏雪為病癒出院,粉絲歡天喜地奔走相告。
隔幾天,裴姣姣、喬在乘坐私人飛機低調地去往太平洋那座愛心島。
看著一片心形的粉薔薇爭奇鬥豔,周圍還有大片的淡紫色薰衣草,裴姣姣開心地坐在太陽傘下,指揮著喬在澆水。
“這邊,那一排你剛才沒澆,後邊也是。”
“天吶,你到底種了多久,我以為只有一小片,沒想到這麼多,以後我每天看你澆就行了,不然累得慌。”
喬在笑了笑,“就算不澆花,你一樣每天喊累。”
“胡說,我甚麼時候——”話沒說完,裴姣姣想到自己甚麼時候喊累了,小臉一紅,比眼前的粉薔薇還嬌豔。
累是真累,快樂也是真快樂啊,咳咳。
早知道來了可以過上這種沒羞沒臊的生活,她還拍甚麼戲呀,度假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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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當天,《善良的他們》電影上映。
粉絲帶著滿滿的期待衝進電影院支援,本來還擔心期望太高會失望,沒想到故事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一邊是粉絲瘋狂安利,一邊是觀眾的自來水發酵,電影上映一週,總票房成功突破十億大關。
其中男主角何晏的演技備受關注,演妹妹的裴姣姣粉絲數破五千萬,卞導樂得合不攏腿。
節目組當晚給出彩蛋,小演員並非像裴姣姣和喬在,而是就是他們倆童年影片的剪輯。
訊息一公佈,粉絲激動壞了!
[啊啊啊,我就說怎麼能那麼像!果然就是本人!]
[怪不得我搜不到這對高質量人類幼崽的訊息,原來就是我雕和她哥!]
[cp粉真的嗑瘋了,童年也好甜啊!]
粉絲們二刷三刷走起,自來水效應迅速擴大,票房節節攀升,把同期某大製作強陣容秒成了渣。
對方團隊忍不住下水軍嘲:
靠童年拉一波熱度而已,還能玩出別的花樣嗎?
兩週後,《善良的他們》票房破二十億,喬在和裴姣姣於當天分,雙雙發微博。
姣姣不乖:
大家好,我們斷絕兄妹關係了。@喬在
喬在:
不是兄妹,是戀人。@姣姣不乖
水軍跟黑粉不是質疑人家玩不出別的花樣嗎?頂流cp公佈戀情,全網轟動,就問刺不刺激?
入坑一年的cp粉們表示:真踏馬刺激!!!
[三十億,給我原地結婚!姐妹們衝鴨!]
大家只是激動地口不擇言,萬萬沒想到,票房達到三十億大關當天,喬在和裴姣姣再次讓全網為之瘋狂。
當天來臨時,粉絲們彷彿有預感一樣,紛紛衝到兩人的微博下蹲守。
裴姣姣率先發出一張兩人童年的合照。
姣姣不乖:
和你在一起,是歲月的童話。[附圖]
喬在緊隨其後,發了一張甜死人的絕美婚紗照,照片上是穿著白西服帥破蒼穹的他,和一襲純白婚紗美到沒天理的裴姣姣。
喬在:
和你在一起,是時間的告白。[附圖]
[樓下姐妹抽我一巴掌,讓我知道這不是夢!]
[甜暈了,我真的暈了!救命啊!!!]
[嗚嗚嗚我嗑的cp居然成真了,好甜好愛,瘋狂吸氧!]
有之前不服氣的粉絲翻出“裴你一夏”的國風大紅喜服影片截圖,和這個一對比,一個真甜,一個雪裴,頓時有人甜死有人虐不活。
個別悲傷的雪絨花私下懊悔,曾經有一個裴姣姣擺在我們面前,我們沒珍惜,如果上天給我們重來一次的機會——
就這樣吧,大不了我們也嗑兄妹cp!
**
海島上。
喬在拉著裴姣姣的手,跟她一起沿著他親手搭起的薔薇柵欄,一步步走向一座白色的小教堂。
兩邊是嬌豔的薔薇花,腳邊是溫馨漂亮的薰衣草,儘管今天整座島上只有他們兩人,裴姣姣卻覺得,花花草草都見證了她的開心和幸福。
“喬老師,為甚麼是今天啊。”是甚麼特殊日子嗎?總不能真的是為了慶祝票房破30億吧?
“很多年前的今天,我媽第一次帶我去你家,我見到了你。”這一眼,就是一輩子。
他們手牽手,一步步慢慢地走。
這條花路美麗而漫長,好像他們從小到大的一生。
幼兒園時——
小小的喬在會小大人似的發言:“我的理想是,長大以後保護妹妹。”
更小一點的裴姣姣就會學著他的樣子說:“我的理想,是,長大以後保護哥哥。”
上了小學——
早熟的喬在低聲提醒裴姣姣,“妹妹別理那些無緣無故對你好的大人,他們喜歡的是你家的錢。”
裴姣姣不開心了,“那哥哥和沈阿姨呢?”
喬在拍著胸脯,“我媽不知道,反正我喜歡的是你。”
升入初中——
已經長成青澀美少年的喬在低咳,“課桌裡的情書我幫你丟掉,別被老師發現。”
裴姣姣一臉感動,“謝謝哥哥,你對我真好。”
高中——
校草喬在聲音清冽,“姣姣乖,別早戀,專心學習,先成為更優秀的自己。”
正是青春期有點小叛逆的裴姣姣嘟嘴,“可是為甚麼要拒絕那個男同學啊?”
“他不合適。”
“為甚麼不合適,他家比我家有錢,他學習也比我好,他連八卦都比我知道得多。”
喬在蹙眉,“哪來那麼多為甚麼,快拒絕。”
“噢,真霸道。”
時間好像在這裡斷掉了,多年後又重新接上。
喬在和裴姣姣不知不覺走到小教堂前,一起推開門走進去,沒有牧師,沒有賓客,就連誓言也很簡單。
他溫柔請求,“裴姣姣,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笑得很甜,“喬在,我願意。”
恍惚間,好像回到了當初的片場。
掌心消散的紅裙,倒退回倒在路邊撒嬌的小花妖。
從高牆一躍而下的大紅喜服,倒退回上元節那晚驚慌失措的嫡公主。
被鮮血染紅的婚紗,倒退回指著一個保鏢說“你最好看,就你吧”的大小姐。
三道身影漸漸重合,校霸眼底浮現歲月沉澱的笑意和深情。
“我的小花妖,我的嫡公主,我的大小姐,以前都是你追著我,這次,換我來。”
“你可以喜歡我嗎?”他輕聲問。
轉學生甜甜一笑,“可以啊。”
作者有話說:
感謝幾個寶兒的長期澆灌和評論,還有默默追讀的小天使們,是你們支援我堅持下來,比心!
ps:正文完結啦,撒花花!後續打算寫夫妻戀綜番外,沒羞沒臊的甜蜜日常,或許會有高中青梅竹馬番外,暫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