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薇對蘇詡的感情……安微微看得很清楚, 可蘇詡說過錯過的人就不可能再複合了, 她就算是有心幫寧薇也無能為力。
“寧薇姐,你還是喜歡他的, 對嗎?”安微微輕輕抽了口氣。
“那又如何,他心裡早就沒有我了。”寧薇嘴角蕩起苦澀的笑容。
安微微頓了頓神,眸光微閃:“如果你真的還很愛他, 就該面對過去,解開心結。寧薇姐, 你和蘇詡過去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兒?”
寧薇搖了搖頭, 那是她隱藏在內心的痛, 她不知道如何開口:“算了,也許這輩子他都不會原諒我,能遠遠看著他,也就夠了。”
安微微又告訴寧薇,剛才她去找蘇詡的時候, 發現一件怪異的事:陸子揚Call蘇詡, 蘇詡非但沒有接電話, 反而生氣地關了手機。
“不可能吧, 蘇詡和陸子揚是最好的朋友,他們友情十多年了。”寧薇從來沒見過他們為任何事臉紅過。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以安微微對他們兩人的瞭解,蘇詡與陸子揚都是很好相處的人,更不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兒而傷了感情。
寧薇越想越是忍不住擔心:“我去看看蘇詡。”
寧薇去休息間找蘇詡的時候,蘇詡早已不在了,寧薇從蘇詡的助理那兒得知他一個人在酒店房間裡, 點了許多酒喝。
今天累了一天,蘇詡向來嚴格自律,不會在劇組酗酒的。寧薇猶豫了會兒,去了蘇詡的房間找他。
寧薇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門,蘇詡才醉醺醺地開了門,他醉態迷離地看著寧薇,手上還擰著一個酒瓶:“是你啊,你來做甚麼?”
“明天還要拍戲,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寧薇走進房間,搶過了蘇詡手裡的酒瓶。
“呵,寧薇,是不是想來陪我喝酒,看我一個人喝著悶,好啊,來。”蘇詡跌跌撞撞往房內退了兩步。
寧薇隨手關上了門,眸子深深看向蘇詡:“我來這兒,不是陪你喝酒,也不是為了糾纏你。”
“那你來做甚麼?”蘇詡的頭輕輕向左一偏。
望著這英氣而熟悉的面孔,寧薇眸色又變得幽深了些。這些年來,是不是她太過執著,害了他也害了她自己?
如果不是她的堅持,也許他會有更好的人生。又或許像是徐謙說的那樣,蘇詡對她的感情本就沒有那麼深,是她一廂情願,是她不依不饒……所以才造成了現在的局面,連個朋友都做不成,蘇詡一直躲著她。
“其實有句話,我早該對你說了。” 寧薇低著頭垂眸,雙眼紅腫著,她拽緊了手裡的拳頭,“如果……如果你有了新的戀情,有了喜歡的女人,我會祝福你們的。”
蘇詡猛然怔住,迷糊的思緒忽就變得清晰了些,他隱隱約約看清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你在躲我,不想見我,不想跟我說話……或許你從來沒有真正愛過我。”寧薇忍住徘徊在眼眶的淚水,伸出了右手拳頭,接著鬆開拳頭,張開手掌,“從現在起,我徹底放開你,不會再影響你的生活,不會再執著於過去。”
“……”蘇詡哽住,猛吞了一口口水,始終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應,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如果你是因為懼怕我,而不敢開始新的戀情,那你也太小看我寧薇了。”寧薇揚唇露出笑容,“彼此,做個安安靜靜的過客也挺好的。”
“別喝酒,傷身。如果你有甚麼難事,需要我的幫助,隨時可以來找我。”寧薇含淚果決地轉過身去,“再見了,蘇詡。”
寧薇轉身離開,蘇詡還愣愣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離開他的視線,一聲關門聲再響起
蘇詡追了兩步,伸出了手想拉住她,身體變得僵硬:“我是在躲著你,無論是過去的我,還是現在的我,都愛不起你……”
這樣的結果,也許也挺好的。徹底忘記他,她也會有全新的生活。
蘇詡緩緩回過神來,黯然失魂地走到了床邊,躺了上去,他隨手握住了旁邊的手機,發呆地笑了笑。
閉上了雙眼,這時候他覺得自己活得很失敗,失去了最珍貴的愛人,也失去了最珍惜的朋友。
敲門聲再次響起了,蘇詡猛然睜開眼,是她回來了嗎?蘇詡鬼使神差地跳下了床,連拖鞋都沒有穿,就去開了門,他其實是這麼捨不得她啊。
“是你!”蘇詡身子一僵。
“你好像很不歡迎我的樣子。”蕭逸輝出現在蘇詡的眼前,唇角蕩起微妙的笑意。
蘇詡滿身酒氣,但現在已經酒醒了許多,他做了個手勢,讓蕭逸輝進了房間。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蘇詡,你一直在敷衍我,不肯告訴我實情。”蕭逸輝走進房間,坐在短沙發上,“但我也說過,我有的是辦法調查真相。”
“你究竟是甚麼身份?”蘇詡目光乍寒,臉上青筋突起,“你調查我的過去,威脅我做這些事,是為甚麼?!”
蕭逸輝敲了個二郎腿,慵懶地望著蘇詡:“你以為自己那麼做就很夠義氣是吧。當初你為了陸子揚的前程,為了幫他保守秘密,從不向外界解釋你和夏冰穎之間的關係。夏冰穎偷偷生出來的那個兒子,就是陸優優,陸子揚的兒子是不是!”
蘇詡怒不可遏地撲向蕭逸輝,擰起他的衣領,兇悍吼道:“你到底想做甚麼?”
“別用這麼憤怒的目光看著我,我說過,我想知道的就是真相。”蕭逸輝目光悠悠,顯得雲淡風輕。
“你想知道真相,你為甚麼不去問徐謙,也不去問陸子揚,偏偏就盯上了我?”歇斯底里之後的蘇詡剩下的是無可奈何。
“因為你是這件事的局外人,只有你不會捏造事實。”蕭逸輝目光銳利。
“是!你說的都沒錯!”蘇詡鬆開了擰著他衣領的雙手,無力地退後,坐在床上,“現在你可以放過我了嗎?我真的受夠了,不想再捲入你們的是是非非中!”
蕭逸輝站起了身,目光咄咄逼人地看向蘇詡:“可你早就捲入進來了!難道到現在你還看不清,你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你住口!我不准你這麼說!”蘇詡面色痛苦地雙手捧住頭。
“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蕭逸輝目光灼灼地盯著蘇詡,“你現在沒有別的路可選,你必須跟我合作!”
蘇詡瞪大了眼,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滿頭大汗:“不,你走,你走開!我這裡不歡迎你!”
“我再給你兩天時間,你好好考慮清楚,否則別怪我沒提醒你,下一個倒黴的人就是你!”蕭逸輝湊到蘇詡的耳邊,“別以為,他會放過你,對你手下留情。”
蕭逸輝離開了房間,空蕩蕩的房間裡,蘇詡雙手環抱,只覺得忽然間有點冷。蘇詡側頭看了眼床上的手機,他甚至不敢開機,不敢接電話……
就在第二天的這場爆破戲中,蘇詡受傷的訊息很快傳了出去。
拍這場戲的時候,安微微也在場,她和在場其他人都嚇得不輕,眼看著蘇詡沒能及時從爆破戲裡跑出來,全身多處被炸傷流血不止,當場被送去了醫院。
寧薇得知蘇詡受傷後,不管不顧地衝向了醫院,昨天她就看到蘇詡酗酒,神色恍惚……他今天怎麼還能拍這麼危險的動作戲?
安微微當即也向劇組請了假,隨寧薇一起趕到了醫院,她們來到醫院後,陸子揚已經提前一步到了。
“陸老師,你怎麼也在?”安微微愕然,心裡想著陸子揚不愧是蘇詡最好的朋友,這麼快就趕過來了。
“是阿詡的助理告訴我的,我就立馬趕過來了。不知道阿詡傷得嚴不嚴重。”陸子揚滿臉擔憂。
寧薇站在牆角,背靠在牆上,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她不在現場,只是來的路上聽安微微說,蘇詡被抬出來的時候流了很多血,看樣子傷得不輕。
過了會兒,醫生走出來了,寧薇回過神來衝上去攔住醫生:“他怎麼樣?醫生,他傷得重不重?”
“外傷正在處理,具體傷勢還要做詳細檢查,病人現在處於昏迷狀態,別的還好,但頭部受了傷還很難說。”醫生看了看寧薇,“你是病人家屬嗎?簽字手術!”
“我們是朋友。”寧薇回答。
“病人手術,必須家人簽字,時間緊迫,快通知他的家人!”
門口擠擠攘攘擁了不少人,可大家都是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資格簽字手術。
蘇詡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家裡也沒有甚麼特別的親人,寧薇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麼聯絡:“醫生,快手術吧,他沒有直系親屬。我來簽字!”
“普通朋友,不能簽字。”醫生搖了搖頭。
這可怎麼辦啊?安微微和陸子揚互相遞了個焦急的眼色,看樣子這次蘇詡傷得蠻重。
“我,我是他的未婚妻,我能做主!”寧薇趕緊說。
陸子揚也忙迎上去:“醫生,我朋友傷得不輕,先救命要緊!我們能簽字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