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微微你沒事兒吧?”蕭逸輝上前幾大步, 眼皮上下翻動打量了兩眼安微微, 見她平安無恙鬆了口氣。
“我沒事兒,只是陸子揚傷得不輕啊!”安微微一拐一瘸著腿, 打算出去看看陸子揚的情況。
究竟是怎麼發生事故的,安微微現在不太明白,只記得危急關頭, 陸子揚忽然衝過來保護了她。而她反應過來時,正看見那高架攝像機狠狠砸在陸子揚的背上。
那一刻安微微心裡腦子裡空白著, 只覺得心揪著猛然痛。來到這個世界上, 忽然有個不熟悉的人出現, 奮不顧身地保護她,竟然還為她受了傷。
不,不對……安微微腦子裡回閃過陸子揚的那張臉,還有他保護他時那眼神,又是那麼熟悉。
出了大意外歌王被砸傷, 綜藝錄製節目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導演薛斌一路陪同著趕來醫院。
當安微微走過去的時候, 陸子揚的經紀人和助理等人也焦急地等在手術室外。
他們看到毫無關係的蕭逸輝也出現在這兒, 都頗感意外,不過大家都擔心著陸子揚的安危,所以也沒有多問蕭逸輝。
“微微,不好意思,今天讓你們受驚了。你先回去吧,這兒有我們看著。”導演薛斌走過去對安微微說, 既然安微微沒受甚麼傷,就先打發她吧。
“我,我想留一會兒,等陸老師醒過來。”安微微心裡抽著難受,陸子揚是為了救她,她當然該關心啊。
“哎呀,微微,你就別添亂了。你先帶蕭逸輝離開這兒,不如待會兒那些娛樂記者來了,反而失去鬧得更大!”薛斌只想大事化小,不能影響節目組的聲譽。
安微微還是杵著不懂,薛斌只好把她拉到一邊:“安微微啊,算我求你好了,你現在留在醫院也做不了甚麼。乖啊,先離開醫院,如果有記者問你甚麼,你就說不太清楚,節目組會給出解釋。”
救命恩人還在手術室裡,安微微果斷嚮導演搖了搖頭:“不行!我要等陸老師的手術結果,他醒過來我才安心。”
【其實導演說得對,現在陸子揚需要的是醫生,我們留在這兒沒有任何意義,不如先去調查事故是不是意外吧!】
安微微怔住,俯下頭緊緊盯了小金一眼,那場事故怎麼可能不是意外呢,難道還是人為的不成?
【我也是覺得奇怪,偏偏那麼巧,就朝你砸下來了!節目組的安全措施可是做得很到位的。】
聽小金這麼一說,安微微也多了份心思,難不成真有背後搗鬼?那就去查查清楚吧!
安微微去了醫院的化驗科,打算把粉底液拿去化驗,看白芊毓送她的東西究竟有沒有問題。
“如果真有人蓄意害我,除了白芊毓和她那個助理,我想不到別的人。”安微微跟別人沒有結仇,可即便是與白芊毓發生過沖突,但對方也不至於這麼狠毒吧。若是當時陸子揚沒有衝過來救她,她被攝像機砸中腦袋,沒準現在就是個死人了!
“已經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蕭逸輝站在安微微的身後。
安微微一愣,這才留意到蕭逸輝一直在她旁邊:“我,我去化驗科找醫生,想查點事情。”
蕭逸輝輕輕瞪了眼食指上的戒指,耐著性子對安微微露出友好而關懷的笑容:“甚麼事兒,我可以幫你。”
“哦?”安微微顯得詫異,自從她一個多星期前遇到蕭逸輝,他好像就總喜歡幫她。
可他們先前又不認識,蕭逸輝難道是個很樂於助人的人麼,這麼喜歡幫人?莫非是……安微微眼珠子一轉,小金對蕭逸輝施的魅惑技能還在?
所以說,蕭逸輝幫她,是因為中了魅惑技能,沉迷於她的美貌與魅力而不可自拔?咳咳,安微微很不自量力地腦補出這麼一齣戲來,因為除此之外,她實在無法找出說服自己的理由。大晚上的,蕭逸輝忽然跑來醫院關心她,還寸步不離?
“這是別人送我的粉底液,我今天用過一會兒,臉很不舒服,懷疑裡面又對自己過敏的成分,所以想查清楚。”安微微索性也找不到別人幫忙,於是就摸出了化妝瓶,跟蕭逸輝說了實話。
“我有個朋友是醫生,我幫你把這個交給他,他會給出答案。”蕭逸輝伸出了手。
該信任他嗎?安微微抬頭凝視著蕭逸輝俊朗卓絕的面孔,總覺得他身上是一番正氣,多次幫她應該不是壞人,於是把化妝瓶遞給了蕭逸輝:“那就太謝謝你了。”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這兒有最好的醫生,陸子揚應該不會有事兒的。”蕭逸輝做了個手勢。
“好。”安微微離開前扭頭回去看了一眼陸子揚手術室的那個方向,祈禱好訊息。
蕭逸輝與安微微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意外湧上來一群偷偷潛伏已久的記者,他們都很興奮地追著兩個人問個不停。
糟了,這下可是有嘴說不清,上回在綜藝上蕭逸輝就特別維護安微微,節目組也有意炒作了他們的緋聞。這兩天緋聞出來,原本是沒幾個人相信的,可今晚上記者逮到了來醫院陪安微微的蕭逸輝……
面對記者們的話筒和攝像頭,安微微只覺得被“嘰嘰喳喳”吵得腦子疼,她從一大早到現在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實在是累得慌。
“我想大家是誤會了,我來醫院是看望我的師兄陸子揚的。”蕭逸輝從容不迫地回答,捧紅他出專輯的前音樂公司,也就是陸子揚曾經的公司。五年前他們都屬於華宇的歌手,後來就各自相繼解約了,所以蕭逸輝稱陸子揚為一聲師兄。
記者們不依不饒地追問:“據我們瞭解,你與子揚老師相交平平,子揚老師一出事,你就趕來會不會太湊巧了?”“難道蕭老師你的出現,不是為了安微微嗎?”
蕭逸輝輕蔑淡寫地瞥了眼安微微:“如果說我跟師兄相交平平,那與安微微就剛認識不到十天,連交情都談不上。”
隨即蕭逸輝裝模作樣不再理會旁邊的安微微,他的兩個助理衝上來推走記者,為蕭逸輝開路:“麻煩,你們讓讓!”
蕭逸輝高冷著一張臉,從記者人群裡衝了出去,記者還是不肯罷休,大多數追圍上去。蕭逸輝很快上了保姆車,離開在眾人視線中。本來打算送安微微回家的,可眼下這情況還是作罷吧,省得兩個人惹麻煩。
醫院門口的安微微一個人被堵著,也抽不開身,記者們不斷髮問,有的問題關於陸子揚,有的問題關於蕭逸輝,腦子裡空蕩蕩一片,她差點憋死,緩不過起來。
這可怎麼辦,她一個人孤立無援,根本沒有辦法像蕭逸輝那樣瀟灑離開。正當安微微心急如火時,經紀人寧薇帶著幾個下屬趕過來,把安微微從裡面解救出來,也送上了車。
寧薇滿身還帶著酒氣,她是昨天晚上喝多了酒在家裡睡著,可後來跟著安微微的下屬打來電話,說明情況,寧薇洗了把臉就趕過來了。
“微微你傷得怎麼樣?”寧薇一把抓住了安微微的手,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瞧了瞧。
“我沒甚麼,只是陸老師為了救我傷得較重。”安微微心存愧疚,“都是我連累了陸老師。”
“可別這麼想,陸子揚和你都是受害者,是節目組安全措施沒有做好,責任全部在他們身上!”寧薇委婉警告安微微,這件事她不需要自責,以免自己遭惹上麻煩。
要知道歌王在《極限》錄製節目現場中受重傷,明天肯定會轟動全國,群眾的輿論是極大的,寧薇必須保護安微微少受輿論壓力。
聽著寧薇嘴上這麼勸,安微微心裡還是深感不安的,她甚至不能留在醫院等陸子揚手術結束。無論是在以前的世界,還是現在這個世界,都是同一張臉,那麼個人竟然為了救她而不惜傷了自己。
初次相逢,安微微對陸子揚有了深切的感激之情,這樣的感情對於低谷期的安微微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
“薇姐,節目組之前就整蠱我,這次會不會還是有人居心叵測?”安微微咬了咬牙,向寧薇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不可能啊!就算是你在節目錄制之後才受傷,但也是節目組負全責。導演薛斌要的只是熱度和收視率,絕不願意發生這樣的意外!”寧薇否認了安微微的這個念頭,節目組再傻也不可能用這種方式傷害安微微。
“那也許就是我得罪了別人,他們想把我擠出去!”安微微目光一沉,語氣變得低啞。
安微微的這個面色陰冷的樣子,著實讓寧薇都給嚇著了:“微微你先別多想,好好回家休息下,現在你想得太多了,沒準兒只是場意外。”
寧薇覺得安微微的情緒不太穩定,很是放心不下,於是讓司機直接開車到她家裡,讓安微微今天晚上跟她住一晚。
一路上安微微心裡很亂,亂七八糟想了很多,她就像是得了迫害妄想症一樣,認為意外是人為事故,而極可能是白芊毓的手段。
“放心吧,微微,這件事自然會調查個水落石出,即便不是我們要求,陸子揚的經紀人及律師也一定會要個說法。”寧薇不斷安撫著安微微的情緒,“你現在不能得罪節目組,接下來還要好幾期的節目要錄製呢。”
以寧薇對白芊毓幾年相處的瞭解,白芊毓雖然心思頗重,會有些手段上位,但還不至於毒辣得一出手就要人命。
寧薇臉色煞白卻想到了另外一個人,她知道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當年不擇手段對付夏冰穎的人……可是徐謙根本沒有在意過安微微,怎麼可能是他!
或者說,某些人從一開始目標根本就不是安微微,而是陸子揚!安微微不過是剛好在那個點介入了其中。
車上,寧薇和安微微各懷心事,都沒有說話。到了寧薇的私宅,寧薇拉著安微微的手下了車:“微微,今天晚上你住我家,明天多休息會兒。休息好了,我們再一起去公司。”
“真的太感謝薇姐你的照顧。”安微微雙眼還紅腫著,還好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寧薇及時出現幫她解圍。
“我是你的經紀人,當然要好好照顧你啊。”寧薇眸光微閃,伸手摸了摸安微微的頭。
現在眼前的安微微,就跟當初寧薇發現夏冰穎的天賦時一樣驚喜,寧薇是個很愛才的人。寧薇不准許自己再犯以前同樣的過錯,她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看中的藝人。
安微微對視上寧薇的目光時,無意發現她的眼神太過深沉而顯得怪異,說不上來的感覺,安微微忙低頭避開了寧薇的神色。
安微微來到寧薇的兩層私宅裡,這兒算不得特別奢華的豪宅,但在帝都這種地方能擁有三百平米的家已經很不錯了。
寧薇的家收拾得很乾淨,房間佈置一絲不苟,跟她的工作態度一樣認真。
而當安微微來到客廳時,卻發現沙發、茶几這邊顯得凌亂,而上面還有好幾瓶空的紅酒瓶和酒杯。
難怪安微微在寧薇的身上嗅到了酒的味道,原本寧薇說好了陪安微微昨天一起去節目錄制的,但後來寧薇臨時稱有別的要事所以不去了。
茶几上只有一個酒杯,很顯然寧薇是獨自坐在沙發上喝酒濫醉,安微微猜測寧薇必定是遇到了甚麼心煩事兒才會這樣。
“薇姐,你喝了很多酒啊。”安微微眉頭一皺。
寧薇撓了撓頭髮:“昨天是我三十四歲生日,可能是開心吧,就貪杯了。微微,其實昨天我沒有做別的事兒,只是想在家裡喝酒休息,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要怪薇姐啊,你早告訴我是你的生日,我就會準備一份生日禮物給你。”安微微忽然有些心疼臉色略顯憔悴的寧薇,原來昨天是她的生日,她卻像個刺蝟般自己躲在家裡喝悶酒。
“好了,不多說了,再說天都快亮了。我帶你去房間,你洗個澡就早點休息。”寧薇衝她笑了笑。
安微微點了點頭,她也實在太累了,簡單衝了個澡躺在陌生的床榻上。明明雙眼疼得厲害,腦子也發暈,可她就是睡不著。
只要安微微一閉上眼,就是陸子揚受傷的可怕畫面。安微微拿起手機,開始查陸子揚的資料。
【好睏啊,不行了,微微,我先睡一覺,明天再起來陪你幹正事。】
“好,你困了就先睡吧。”安微微應聲,她腦子裡滿是對陸子揚的好奇。
陸子揚今年三十二歲,八年前便是音樂界赫赫有名的大才子,不少少女心目中的歌壇王子。他出道十多年,至今保持著單身,也鮮少與女明星有緋聞。
可他身上最大的離奇之謎,並不是歌王成長之路,而是他有個六歲的兒子陸優優。
外界對陸子揚的兒子生母非常好奇,狗仔們更是全力挖掘為陸子揚生子的女人究竟是誰。但六年過去了,這仍舊成了娛樂圈裡最大的謎題,記者們一無所獲。
陸子揚把這個孩子也保護得很好,從來不讓兒子優優出現在媒體大眾鏡頭之下,網上沒有一張優優的照片。
“陸子揚有個兒子,竟沒有人知道這個孩子的母親是誰。”安微微稀裡糊塗地收集了這些資訊,感覺腦子更混亂了。
再後來安微微看著那些陳年報道,不知不覺就閉眼昏睡了過去。
她睡得很沉很死,也做了個沉長的夢,夢見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回到了十四歲那年,她還在畫鄰居哥哥的畫像。她很認真地畫著,希望這次能趕得及,在他搬家離開之前,做好畫冊送給他作離別的禮物。
畫啊畫,一直畫,後來安微微就醒了,至於有沒有把畫冊送出去也記不清了。
腦子渾渾噩噩一片,安微微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
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陸子揚,忙在網上找有關陸子揚的訊息,果然新聞頭條就是陸子揚受傷事件的專欄。
陸子揚手術兩個多小時,脊背多處骨頭斷傷已經結好,不過媒體稱接下來較長一段時間裡,陸子揚都要好好養傷恢復。
寧薇告訴安微微,是她疏忽了,應該在醫院接到安微微的時候,就提醒安微微發微博表示關心陸子揚的。
“現在快發微博吧,我怎麼說,你就怎發。”寧薇一字一句教安微微如何措詞。
“我不想發微博,我想去醫院看看陸子揚。”安微微不習慣用微博來表達心情。
“行,下午我陪你去趟醫院。”寧薇同意了,“但是微博你現在馬上發,極限節目另外六個人已經發了祝福資訊,你不發說不過去!”
安微微頓時明白了,發微博不是真的代表自己多關心,而是讓網上的群眾看到。
“我……”安微微眉頭一凝,“不如薇姐指派個人幫我打點微博吧。”她真不想拿陸子揚受傷的事兒在網上發表任何言論。
“行吧,你覺得為難,那以後你的微博,我讓人來打理。”寧薇是個善解人意的知心姐姐,她總能幫安微微做好事。
寧薇點了豐富外賣,與安微微一起吃了午餐。安微微在重新整理聞評論裡,看到很多陸子揚的粉絲反應非常激烈,都在責罵節目組太不負責任,才讓陸子揚受傷。當然還有極少部分粉絲把安微微連著一起罵了,說歌王是為了救她才受傷,可她到現在躲著一句話都沒有。
難怪寧薇迫不及待讓安微微發了那條言詞“深情厚誼”的微博,安微微也顧不得別的,心裡惦記著陸子揚的傷勢。
下午安微微在寧薇的陪同下去醫院探望陸子揚,碰巧遇上了蘇詡和白芊毓也來了。
蘇詡跟陸子揚算是老朋友,兩個人交情很不錯,陸子揚的每一張專輯,蘇詡都會全力支援,還親自客串專輯中的mv。
“白芊毓為甚麼會來?她跟陸老師很熟麼?”安微微問寧薇。
“沒有吧,或許就是昨天同組錄節目,白芊毓來看看陸子揚也正常。”寧薇應聲。
陸子揚打著點滴在好好休息,只讓蘇詡在裡面陪著說話,其他人就是在外面打了個招呼,沒有進去打擾。
安微微在外面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多看了幾眼,陸子揚臉色蒼白如紙,看上去身體很難受。安微微想親口向陸子揚說聲謝謝,可醫護人員不讓他們都進去。
“微微,好巧啊,你也來醫院了。”白芊毓露出關懷的微笑,“昨天你也受傷了吧。”
“我沒事兒,有勞白姐關心。”安微微這次沒有再避開她,反而主動約見,“白姐下午有空嗎?我想和你聊一聊。”
“好啊,你想怎麼聊?”白芊毓仰著驕傲美麗的頭。
“就我們兩個人,回公司聊,去白姐的辦公室,或者我的辦公室吧。”安微微嘴角微微抽動。
白芊毓心裡正憋著對安微微的一頓無名之火:“好啊,既然妹妹所請,我這個做姐姐的樂意奉陪。”
安微微要跟白芊毓去公司,寧薇卻表示她想暫時留在醫院。安微微掃視了全場,寧薇留在醫院是目的是甚麼,難道寧薇比她還擔心陸子揚的傷勢?
不,不對,安微微又想到陸子揚的病房裡有個蘇詡,瞬間晃過神來,寧薇留在這兒是為了蘇詡。
車上,白芊毓和助理坐後排,安微微坐中排。
張心雨不痛不癢地開口說話:“昨天芊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吃了安微微你的米糕後,就一直肚子疼,看來以後你送的東西都不能吃。”
安微微沒有搭理張心雨,裝著耍手機無視張心雨這個人。張心雨又不識趣地繼續說:“哎呀,你和陸子揚受傷是怎麼回事兒啊,也真夠倒黴的。”
“陸老師受傷了,我們現在要祈禱他的傷勢早點好,無須提別的。”安微微嚴肅說,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壞念頭,剛才在張心雨第一句嘲諷她時,她就低頭默默點下了手機錄音。
“真不知道你是裝白蓮啊還是真白蓮,口口聲聲甚麼陸老師,呵,不過也對,聽說陸子揚是為了救你才受傷。”張心雨語氣尖酸刻薄,“你啊,也真是愛惹麻煩。第一期節目裡就老是給蕭逸輝惹事兒,這次又連累陸子揚受傷,不過陸子揚可就沒有蕭逸輝那麼好運嘍。”
說吧說吧,壞話說得越多越好,安微微心裡陰暗面正在放大,到時候她只要把錄音公佈到網上,就能把白芊毓和助理的本來嘴臉暴露出來。
“兩位嘉賓都是前輩,我很尊重他們,也希望張姐作為白姐的助理,說話不要太難聽。”安微微語氣肅然。
“我怎麼想怎麼說話關你屁事,安微微,你個小新人,如果不是我們芊毓可憐你幫你,你現在早就被噴得狗血淋頭了!”張心雨氣得臉色發青,“別以為唱了首歌就能翻身,也不看看我們芊毓甚麼背景,你惹得起嗎?”
白芊毓意識到張心雨說話太沒分寸,這樣的場合說給安微微聽,不是得罪人麼?白芊毓忙給張心雨遞了個眼色,讓她暫時不要多話。
“微微,張心雨剛才那話沒有真正的惡意,她只是家裡出了事兒心情不好,你別放在心上啊。”白芊毓在大眾面前都是溫柔大度的。
“白姐你人這麼好,可助理人品不怎麼樣啊,該考慮換個助理了。”安微微故意言語上刺激了下張心雨。
“你!”張心雨果然中計,怒火燃燒,“安微微,你算個甚麼東西,敢說這樣的話來!我是芊毓的堂姐,我們姐妹情深,輪得到你來挑唆?”
安微微嘴角偷偷微揚,聽似語重心長地勸導:“張姐你誤會了,我對你也沒有惡意。只是希望你以後說話做事能不要太跋扈,在公司裡欺負新人也就算了,可陸老師是我們的長輩,他受了傷,你就不該再拿著事兒調侃。”
“你腦子有病吧,陸子揚受傷是為了保護你,跟我們可沒關係!”
“既然沒有關係,那為甚麼白姐和你專程到醫院看望陸老師,難道就是演給別人看的麼?”安微微目光閃爍明亮。
“有毛病吧你!”張心雨正要破口大罵,被白芊毓攔了下來。
白芊毓嚴厲制止:“夠了,心雨,你太過分了!怎麼能說這些話來,讓我很失望!”
【張心雨好像還挺容易上鉤,不過白芊毓的狐狸尾巴沒那麼容易露出來。】
安微微:呵,可不是麼,即便是我這段錄音公佈出去,白芊毓也可以棄車保帥,開除張心雨,她繼續做完美女神。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做?】
安微微:張心雨仗勢欺人實在可恨,公司裡多少藝人受她的白眼,我也替自己也替大家出口惡氣。不過白芊毓心機高深,還需要我繼續努力,才能露出真面目。
下了車,白芊毓與安微微一前一後走進中娛大廈。路過見到的藝人都紛紛向白芊毓招呼示禮,白芊毓臉上掛著輕柔的笑容,點頭朝他們回禮。
有白芊毓走在前面,就沒有人會留意到後面的安微微。安微微沒有回自己小辦公室,而是跟著白芊毓到了她的大辦公廳。
“你跟著我們芊毓做甚麼?”張心雨敞開嗓子吼安微微。
“我和白姐約好了要兩個人聊一聊。”安微微不卑不亢地回答,至始至終她的對手只有白芊毓,像張心雨這樣的爪牙,安微微從來沒真正看在眼裡。
“我們芊毓檔期很滿的,哪裡有空給你廢話……”張心雨冷笑。
“心雨,你先去忙吧,我和微微約好了聊會兒。”白芊毓又遞了個眼色給張心雨,張心雨只得閉嘴。
白芊毓親暱握住安微微的手:“我等會兒還有事兒,跟你聊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安微微恭恭敬敬回答:“謝謝白姐百忙之中抽空指點。”
這半個小時時間裡,上演了一出相近相親的戲碼。果然白芊毓的演技是甘露露比不上的,白芊毓顯得清新脫俗,她落落大方的表現叫安微微找不出來一絲破綻。
似乎高架攝像機的忽然掉落與白芊毓的確沒有關係,那個時候的白芊毓上了很多次洗手間差不多力氣虛脫,哪裡有心情很快就找到法子對付安微微。
而且安微微仔細回憶了當時的片段,如果不是陸子揚忽然叫住她,跟她交流了些音樂方面的心得,她早就離開現場回家休息了。
難道真的只是意外?安微微仍舊是猜忌的,先等等各種攝像頭的調查結果吧。現在節目組和陸子揚那邊的人都在全力調查事故發生原因。
【微微,你把錄音放上去之前,可要想清楚,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你不但會站在輿論風尖兒口上,還正式和白芊毓撕破臉皮了!】
是啊,現在安微微和白芊毓雖然暗地裡鬥,可表面上還是一團和氣的。白芊毓是中娛的“太子妃”,有徐謙撐腰實力強悍,尚未站穩腳跟的安微微如此給白芊毓下套,猶如以卵擊石。
【在你之前,甘露露她們已經和白芊毓交過手了,可白芊毓總有辦法公關危機。你現在在娛樂圈人微言輕,還不如甘露露,僅僅憑錄音是扳不倒白芊毓的,還會給自己惹來很大的麻煩。】
安微微:放心吧,這些證據我都收好,暫時不急著公佈出去打草驚蛇。凡事不能操之過急,一步登天,我會找個最合適的機會。
安微微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蕭逸輝打來了電話約晚上見個面,她很爽快地答應了。
不錯嘛,蕭逸輝辦事效率果然很高,安微微嘴上哼著小曲兒,看來蕭逸輝已經查出粉底液被動過手腳了。
六點,安微微準時離開了辦公室,打車前往與蕭逸輝郊外的家裡見面。
第二次來就顯得輕車熟路了,不過當安微微敲了門,這次開門的既不是中年大媽,也不是蕭逸輝本人,而是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嬌美的短髮女子。
這位美女看起來很乾練,穿著緊身衣褲,更顯出玲瓏有致的身材,她絕好的身材輕輕依靠在門上,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態度:“你好,是安微微吧。”
如果不是第一次來時,司機和大姚都告訴安微微,蕭逸輝幾乎不請客人來這兒,安微微都差點以為這位美女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是?”
“我叫萬顏,是蕭逸輝的朋友。請進來吧。”
安微微進屋換鞋,心裡堵得慌,本以為蕭逸輝就約了她一個人,竟然屋裡還有別的女人!安微微感覺這位美女漂亮是漂亮,可眼神哪裡怪怪的說不上來。
走到大大客廳裡,蕭逸輝正坐在沙發上品酒,安微微看到那桌上有兩個酒杯,心裡頓時不暢快了:“嘿,蕭逸輝,你找我來有甚麼事兒嗎?”
“當然是幫你的事兒啊。”蕭逸輝沒有太過在意安微微沉下來的臉色,指著高挑美女介紹,“這位就是我的醫生朋友萬顏,她已經幫你查過那瓶粉底液了。”
她是個醫生?安微微扭過頭又掃視了一番高挑美女,還真沒看出來。
蕭逸輝也用略微驚訝的目光看著萬顏:“你怎麼把眼鏡摘了,你六百度高度近視,不戴眼鏡看得清楚嗎?”
“呵呵呵,是有點不習慣。”萬顏說著從衣兜裡摸出一個黑框眼鏡,很隨意地戴上。
安微微恍然大悟,是覺得看到這個萬顏第一眼就發現她眼神怪異,原來是高度近視沒戴眼鏡所以無法聚焦啊。
待萬顏戴上了這個大黑框眼鏡後,安微微從她身上嗅到了股書香氣息,少了兩分嫵媚性感,多了幾分學識大雅。
“隨便坐吧,微微,別客氣。”萬顏臉上蕩起笑容。
未等安微微說話,蕭逸輝又對著萬顏插了句:“這是她第二次來,她不是個客氣的人。反倒是你第一次來,別太拘束。”
萬顏臉上的笑容快撐不住了,她小臉漲得通紅,轉過頭來與安微微目光相撞,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安微微忽然很想笑,但考慮這位女醫生是蕭逸輝的朋友,就忍住了:“查到了甚麼嗎?”
蕭逸輝向萬顏使了個眼色,萬顏拿著兩瓶粉底液和檢驗報告遞給安微微,並解釋:“我讓人買了一瓶同樣牌子的粉底液,然後對兩瓶粉底液做了試驗。實驗證明你送來的那瓶的確有問題,加了微量防腐劑和果酸。因為含量很低,所以你偶爾使用一次只會覺得不舒服,也沒甚麼大問題,但多次使用就會刺激面板潰爛。”
安微微看了這結果報告,舒了口氣,還好之前聽甘露露有過此類經歷,所以才對白芊毓多加防範的。
哼,只是讓她拉一天肚子還真是輕鬆了!安微微目光冷寒,憤怒地手裡將報告捏成一團。
“這化妝品是誰送給你的?這不是讓你毀容嗎?”萬顏擺了個姿勢,優雅地坐在蕭逸輝身邊。
“競爭對手送的。”安微微也不方便跟他們說太多,收好了實驗報告,“謝謝你們的幫助。”
萬顏芊芊長手指夾起一塊小蛋糕,送進自己的紅唇裡,慢條斯理開口:“別客氣,逸輝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後你有甚麼麻煩都可以來找我。”
安微微視線再次落到同框中的蕭逸輝與萬顏身上,他們兩個人是甚麼關係?看萬顏這樣子,兩個人好像非常熟悉,但聽蕭逸輝的話,似乎又只是普通朋友。
“逸輝,這蛋糕真好吃,你也嚐嚐啊。”萬顏又用手指夾了一塊,萬般柔情地送到蕭逸輝的嘴邊。
喲喲喂,真是當著人秀恩愛啊,可安微微再看了看蕭逸輝,他一臉漠然,手裡捧著本雜誌看:“老萬啊,我們都認識五年啊,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女人了?以前都是我去你的實驗室,你可從來不餵我吃東西。”
萬顏的手抖了兩下,哄著:“逸輝,人家手都舉疼了,快張嘴,吃一口。”
“你剛才去給安微微開門,回來沒洗手,我不吃。”蕭逸輝拒絕得很乾脆。
萬顏徹底哽住了,淚眼巴巴看著蕭逸輝冷冷抗拒的樣子,只好又縮回手吃了糕點。
安微微心裡很是鄙夷蕭逸輝,萬顏這麼位性感女醫生主動親密餵食,他竟然瞟都不瞟一眼就嫌棄美女手髒!難怪,一把年齡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實在是太不懂得風花雪月了。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嘛。”或許是出於同情吧,安微微見蕭逸輝不給美女面子,於是就幫著美女說了句話,也過去抓了塊蛋糕吃。
【我是看出來了,這位性感美女醫生是你的情敵啊!】
安微微:別瞎叫,甚麼情敵不情敵的,人家女醫生幫了我,又說要把我當朋友,人還不錯。
【她喜歡蕭逸輝!你摸著良心說,難道一點不吃醋?】
安微微:跟我有一毛錢關係嗎?嘿,我還真沒感覺。
萬顏終於撐不住溫柔了,一臉兇悍地盯著蕭逸輝:“姓蕭的,都幾年了,你是一點沒變!當著外人的面,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嗎?”
蕭逸輝風輕雲淡地瞅了眼萬顏,指了指她,衝安微微笑:“這才是她的真實面目,男人婆。”
【這……似乎還真沒有吃醋的必要。】
安微微:廢話,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送你粉底液的那個人,是白芊毓吧。”蕭逸輝慵懶的目光回到安微微的身上。
“沒錯,就是她。”安微微也把這套證據給收好了,“並且我懷疑,陸子揚跟我受傷事件,也和她有關!”
“那個不是她做的。”蕭逸輝很有把握地接了句。
安微微身子一僵,看蕭逸輝這個神色像是大局在握似得:“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