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意進家門後,徑直躺倒在沙發上。手機上沒有任何訊息,程慎沒有回覆,大概是忙起來了吧。她抬手遮住自己眼睛,也試圖遮住自己的沮喪。
……還以為程慎看完,會有點甚麼反應。
不說立刻給她打電話,好歹……回一句甚麼吧?
一股巨大的難過將她席捲,周雪意側過身,蜷縮著,陷進沙發。
巨大的敲門聲把周雪意吵醒,她愣住,如果是程慎,他應該有鑰匙,不會敲門。她想著,翻身下來,踩著地毯開門。
是程慎。
他站在門口,有些氣喘,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是沒回,他直接回來了。
周雪意眨了眨眼,“你……”
程慎一把抓住她手腕,推她進門。他反手熟練地合上門,一步步將她抵在玄關的牆面上,眼神好似犀利的鷹盯著自己的獵物。
周雪意心跳不免加快,眼睫毛更是眨得快。她當年追程慎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的局面。
“再說一遍。”程慎聲音不知怎麼,竟然啞著。這種沙啞讓他的壓迫感裡夾雜幾分性感,很勾人。
“周雪意,你再說一遍。”他近乎咬牙切齒地重複,抓著周雪意手腕的手更是收緊,掐得她疼。
她思緒遲緩如同一團漿糊,壓根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她差點要問說甚麼,好在問出口的前一秒,她開竅了。
“我不知道你說的他是誰,根本沒有這個人。”周雪意親口複述自己編輯過的文字。
“跟你分手以後,我沒跟別人在一起過。我不知道你為甚麼會這麼以為,反正那肯定是誤會。”她進一步解釋。
“誤會……”程慎沙啞的嗓音,讓這一句話聽起來像喃喃自語。他忽地笑了起來,抬眼看著周雪意。“五年前,我去德國找過你。那天下午,你跟一個男人在街上有說有笑,還抱在一起。那個人,是誰?”
那是她離開的第三個月。
直到現在,程慎還能準確地回憶起那天的天氣,時間……
他的心比寒冬還冷,無法忘卻。
周雪意皺眉,順著他說的時間回憶,一下想起他所說的人是誰。
“是我朋友,他對我照顧更多。”她沒想到程慎竟然去找過自己。
以她認識的程慎的個性,絕不可能在她狠心說出那些話之後,還能放下身段去找她。
周雪意瞳孔微縮,看著程慎。
程慎笑起來,沙沙啞啞的笑聲撥弄著周雪意耳膜,愈發讓她覺得罪惡。
程慎對她的感情,遠比她想象的要深,甚至深得多。
在她出神之際,程慎抓住她的手,抵在牆上,隨後吻落下。強硬的,粗暴的,不帶一絲溫柔的一個吻。唇瓣不是愛撫,是磋磨、碾壓。
這種近乎暴力的親吻讓周雪意很不習慣,她記憶中的程慎,雖然不是溫柔的,但也不會這麼粗暴。她花了好一會兒讓自己習慣,然後試著回應程慎。
程慎察覺到她的意圖,動作一頓,而後愈發狂風暴雨。
程慎將她抱起,放在一旁的鞋櫃上。他氣息粗重,額頭抵著她額頭,二人氣息交纏,心跳都有些亂。兩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彼此,誰也不肯移開視線,哪怕一秒鐘。
他們熄滅的愛情彷彿在這一秒重新點燃,像在小火苗上倒下滿滿一瓶酒,火勢刺撓地往上躥。
又彼此都壓抑著,誰也沒開口。
程慎的手捧著周雪意的臉頰,指腹慢慢地揉搓著,呼吸漸漸平靜下來。
“周雪意,你還有別的事瞞著我嗎?”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打算摒棄前嫌,完全地原諒她。
沒辦法,真的。他們看來,他多麼恨周雪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張揚的恨意之下,隱藏的是洶湧的愛意。
愛比恨更磨人。
周雪意顯然讀懂了他的話外之音,她內心觸動,自己都要懷疑,她是不是給程慎下過蠱?亦或者,是曾經救過他的命?
否則她怎麼值得,怎麼能讓程慎這樣為她?
她張了張嘴,“程慎……”
打斷她的,是她自己的手機鈴聲。
突兀又刺耳,讓人無法忽視。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來電顯示上的媽媽。
關青的電話。
周雪意愣了兩秒,才接通:“喂?”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關青的聲音,而是周妍的。周妍語氣聽著不太好,說:“周雪意,媽身體不太舒服,現在在醫院,你趕緊過來吧。”
關青身體不舒服?還進了醫院?
哪怕關青曾經對她惡語相向,但是這麼多年的母女情誼,周雪意無法割捨。
“好,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
程慎挨她很近,聽得一清二楚。這通電話打斷了那些曖^昧情愫,周雪意撩了撩頭髮,看向程慎:“那……你陪我去看看吧。”
作者有話說:
雪意:我們還有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