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一臉失望,垂下小腦袋:“果然飛月姐姐更喜歡凜夜哥哥。”
“別鬧。”飛月抬手,放落呱呱的頭頂。
瞬間,呱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你知道小夜今晚情況不一樣。”飛月輕柔地擼呱呱的頭。
呱呱低著臉開心地笑了。
隨即,一陣僵硬。
飛月說這句話,說明她知道他在外面聽了一整晚。
也是,飛月那麼強,又有甚麼能感覺不到?
飛月撫落呱呱柔順冰涼的金色長髮:“說吧,甚麼事,你不會這樣偷聽。”
呱呱心裡一時感動,飛月是這樣信任著他。
他開心地轉身坐到飛月身邊,挽住她的胳膊,靠上她的手臂:“飛月姐姐,你……是不是把歸翎放走了?”
“恩,怎麼了?”
呱呱揚起小臉,金瞳裡滿是擔心:“那歸翎哥哥又變壞怎麼辦?靈華閣的人都好壞的。”
飛月輕笑:“歸翎身上有妖神大人的索妖印,若是他作惡,會被再次抓回山海獄。”
“那不是又要受盡折磨?”呱呱難過地抱緊飛月的胳膊,“太疼了,歸翎哥哥好不容易知錯了,我不想看他再走上歧途,飛月姐姐,我……能不能去靈華閣看著他?”
呱呱仰起臉,水亮亮的金眸是一分祈求。
飛月俯臉看呱呱金燦燦的眼睛,呱呱終於也有一顆金燦燦的心了!
以前總是以捉弄別人為樂的呱呱。
如今,因為歸翎而擁有了一顆赤誠無私之心。
這種事,必須支援!
但考慮到靈華閣那幫狗東西。
飛月也擔心呱呱的安危。
雖然呱呱那麼強,他們也抓不住。
但萬一呢?
她飛月不喜歡這種萬一的事。
回頭會覺得很智障。
飛月想了想,抬手,按落呱呱的眉心。
呱呱沒有絲毫懷疑或是反抗。
反是閉上眼,靜靜受印。
甚至,不問飛月為何突然要給他蓋戳。
月色的印記沒入呱呱的眉心。
飛月才露出放心的微笑:“現在你可以去了,我擔心靈華閣的人抓你,對了,還有歸海鐲。”
飛月再掏出歸海鐲套上呱呱如玉的小手。
呱呱開心地撫摸歸海鐲。
無論授印還是賜鐲,全是因為飛月擔心他。
好開心!
立馬撲
:
到飛月懷裡:“謝謝飛月姐姐。”
飛月擼擼他的頭:“你等等,我也一起去。”
呱呱離開飛月的胸懷吃驚,飛月姐姐也要跟他一起去?
飛月盤腿坐在床上,閉眸。
一縷神思飛出天靈,進入陪伴凜夜的紫汐仙靈體內。
呱呱疑惑地看著,紫汐仙靈飛到他的面前:“走,我們去一趟靈華閣。”
“恩!”呱呱跳下床,變成了一隻普普通通的青蛙。
飛月落在他的後背,他一躍而起。
雖然,飛月覺得追殺瑤姝的不太可能是瑤河。
但現在瑤姝生死未卜,她需要去幫小夜確認瑤姝的死是否是瑤河所為。
凜夜如此信任她。
如果最後她猜錯了,影響了營救瑤姝的時機,豈不辜負了凜夜對她的信任?
而且,很打臉。
只能她飛月打臉別人。
決不能打臉自己!M.Ι.
天樞仙匣內,玉清流再次站在巨大的法陣前。
巨大的法陣內,還有九個圓形小法陣。
小法陣正好是一隻手大小。
九個圓形小法陣中央,又是一個圓形法陣。
根據經驗,這個應該是開啟或是重置的法陣。
既然沒有危險
玉清流直接伸手,轉動開啟法陣。
整個世界,變得安靜。
玉清流也變得緊張。
心跳“撲通,撲通”重重撞擊。
“轟隆隆”忽然,轉來了沉悶的轉動聲。
周圍參天的房屋,竟是動了!
玉清流吃驚地仰臉,在眼前壯觀的景象中怔立。
原本不規整堆疊的房屋,竟是“轟隆隆”地轉動。
他們一排排開始變得整齊,宛如一根根參天的圓柱!
總共,是九根!
現在,可以完全確定是密碼法陣了!
玉清流越來越激動。
世界變得安靜,房屋停止了轉動。
房屋的木板開始連在一起。
上面,是流動的金紋。
玉清流見房屋不再轉動,落目看落其它九個圓形法陣。
現在,沒錯了。
九個法陣,對照就根天柱。
玉清流隨機挑了一個,轉動。
“轟隆隆。”其中一根天柱開始轉動,身上的金紋變得凌亂。
緊跟著,與它相鄰的兩根天柱也開始旋轉!
玉清流的雙眸興奮地溢位了一抹妖異的光!
這是!
傳聞中的天工密柱!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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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挑戰了!
靈華閣歸翎房門前,瑤岑看著地上的托盤。
歸翎最愛吃的仙草羹原封不動地在地上。
自從歸翎回來,他就足不出戶,甚至也不吃不喝。
那個賤女人,到底對歸翎做了甚麼!
讓他變成現在這樣。
歸翎是他們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卻被那個賤女人殘害。
看到歸翎的樣子,他就心疼。
拿起地上已經變涼的托盤,手中暖火燃起,再次將仙羹焐熱。
“翎兒,我很擔心你,有甚麼事,跟我說好嗎,我一定會幫你報仇!”M.Ι.
房門內,依然一片安靜。
瑤岑急了,這次不管如何他都要進去看看!
不能讓那個賤女人毀了歸翎,毀了他們靈華閣的仙鶴!
瑤岑向前邁步,房門自開。
裡面,是讓人心疼的黑暗。
瑤岑揮手,房間開始散發暖暖玉光,照出蜷縮在床上的人影。
瑤岑立刻心疼上前:“到底怎麼了?你在歸海閣到底發生了甚麼?快告訴我,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報仇!”
“不要!”歸翎驚呼,著急大喊,“不要報仇!你們會被抓上審判臺的!你,爹爹,還有哥哥姐姐,所有人都會被抓上審判臺的!千萬不要去找女魔頭報仇!”
瑤岑見歸翎終於有了反應,心裡少許放心。
只要有反應就好。
而且,還是歸翎在擔心他們。
拿起燉盅,像是哄小孩:“好~我不去,我們都不去,你乖乖喝了仙草羹。”
歸翎繼續死死盯著瑤岑。
“我真不去。”瑤岑再次說,努力壓制心底的怒火和殺意,先安撫好歸翎,再去找那個賤女人算賬!
歸翎少許放心,低下臉。
瑤岑開始喂歸翎:“乖,喝了仙羹。”
歸翎忽然覺得彆扭起來。
以前,他備受寵愛。
穿衣喝水都有人服侍伺候。
被瑤岑一家捧在手心裡。
可現在,他每天都能聽到大家對他厭惡和憎恨的聲音。
【那隻臭鳥因為靈獸就要伺候他,有手有腳不會自己吃飯嗎!】
【我哥哥的眼睛到現在都沒好,這隻惡鳥為甚麼還活著!】
【歸翎為甚麼沒死!】
這些聲音每天折磨著他,像是另一種酷刑。
讓他生活在深深的內疚,自責與自我厭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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