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那個女子正是八阿哥後院的一個妾室, 張氏跟著八阿哥多年,她曾經懷過孩子。只不過張氏流產了,沒有把那個孩子生下來。
“是妾身讓人傳出去的。”張氏道, “妾身沒了孩子後, 你們不就是這麼對我的嗎?不讓去見親人, 一個妾室, 就沒有資格見孃家人嗎?”
八福晉聽到張氏的話, 她又看向八阿哥,“爺, 她到底為你孕育過孩子,還是讓她去莊子上吧。”
“不用你假惺惺。”張氏嘲諷道, “你自己懷不上孩子, 就不讓我們懷上孩子, 就算我們懷上孩子, 你不想我們生, 我們就生不了。”
張氏認為八福晉就是喜歡裝好人,八阿哥府裡上下的人都知道八阿哥對八福晉有多好,旁人根本就比不上八福晉。
她們這些女子在八福晉的面前甚麼都不是,就算她們懷上孩子, 八阿哥也是更加在意八福晉。
張氏不相信她們這些人流產跟八福晉沒有關係, 只不過是她們沒有證據而已。就算她們有證據, 只要八阿哥不相信, 那麼八福晉依舊能好好的。
“拉出去,賣了。”八阿哥冷下臉。
八阿哥原本還打算給這個張氏幾分薄面, 可這個張氏說話不好聽,正好張氏就是一個賤妾。賤妾通買賣,八阿哥不打算留下張氏。
“還是送去莊子吧。”八福晉道, “若是直接發賣了她,別人該覺得我們冷情了。”
八福晉不希望張氏到別的人家,就怕張氏到時候胡說,就算他們把張氏賣得遠遠的,難保張氏有一天還會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八福晉認為把張氏送去莊子好,還能讓人看著張氏。
“早些送莊子。”八阿哥很快就想明白八福晉的意思。
跪在地上的張氏也明八福晉的意思,她被送去莊子,她的性命就是被這些人捏著。他們要她死,她就會病死。
太子妃舉行宴會的這一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天空湛藍湛藍的。
明玉先前便見過太子妃,只不過她們沒有說甚麼話。
太子妃宴客,基本上那些阿哥的嫡福晉都過來了。
四福晉一向都很端莊賢淑,四阿哥站在太子那邊,四福晉自然也多靠著太子妃。
八福晉跟太子妃就沒有那麼親近,八福晉跟九福晉更加親近。
明玉坐在那邊,她都感覺到這些人的話裡藏針,都不是一個後院的,她們也那樣。這也正常,她們分屬於不同的陣營,難免就有一些衝突。
“十弟妹明年就要去海南,是住不慣京城嗎?”九福晉問,“你不是沒有去過海南嗎?”
九福晉聽人說,是明玉要去海南,不是十阿哥要去海南。因為明玉要去海南,所以皇帝就讓十阿哥陪著明玉去海南。
海南可不是一個好地方,九福晉就想十阿哥到時候也許就後悔陪著明玉去。縱然明玉長得很漂亮,可一個得到手的女人在男人眼裡沒有那麼重要。
“是沒有去過海南。”明玉道,“正因為沒有去過,才要去看看。”
明玉沒有嘲諷九福晉要跟後院的女子爭寵,在座的那些福晉基本都要面對後院的那些妾室。明玉可不敢隨便瞎說話,她要是瞎說,那就等於把這些人都得罪了。
“那麼荒涼的地方,有甚麼好看的呢。”九福晉才不想去海南。
“等到以後,會好。”明玉當然知道現在的海南很荒涼,她還知道這些人都看不上海南。
明玉又不要這些人現在就看上海南,她也不想這些人去跟她爭搶。這些人若是去了海南,那麼他們就會遇見很多問題。
“去了那邊,開了地,也能算我們自己的。”明玉道,“一半朝廷的,這也不錯。”
“種牧草嗎?”九福晉又問。
“種甚麼都好。”四福晉開口,九福晉越說越離譜。
四福晉阻止九福晉繼續說下去,這裡又不只有一個十福晉,九福晉總是盯著十福晉做甚麼。
“種水稻,種其他的果樹。”明玉道,“那邊有很多東西。”
“都還沒去呢,就想著那邊的東西啊。”九福晉嗤笑。
太子妃瞥了一眼九福晉,讓人把一盤糕點端到九福晉的面前,“九弟妹還是多吃點糕點吧。”
若是糕點堵不住九福晉的嘴,太子妃就得說其他的話。
“這兒的糕點好。”八福晉拿起盤子裡的一塊糕點,“御膳房的廚子做的吃食比外面好多了。聽說,前些日子,皇上還給了你們兩名御廚,這些糕點就是他們做的嗎?”
八福晉那麼說,她就是為了讓其他人知道太子這邊得到多麼好的待遇,而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御廚做的糕點自然好。”九福晉看向明玉,“你也是,多吃點,等去了海南就吃不到了。”
“借幾個御廚去,不就成了嗎?”明玉道,“九嫂是覺得我不配吃御廚做的吃的嗎?就九嫂配?”
明玉哪裡可能給九福晉臉面,九福晉不給她臉,她也沒有必要慣著九福晉。
“看來九嫂是不喜歡其他的東西,親近不了平民。”明玉輕笑,“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哦,九嫂也不必知道這點,畢竟九嫂又沒有打算當皇后,不在宮中,也就少吃御廚做的吃食。那可得讓未來的皇后,多跟你走近。”
那些福晉都知道九福晉和八福晉走近,在九福晉的心中,未來皇后是誰,不言而喻。
九福晉沒有想到明玉竟然會這麼說,這讓她怎麼說?
等宴會差不多結束的時候,十阿哥便過來接明玉,明玉便也說要回去。
明玉見到十阿哥,她就小跑過去。
四福晉等人見到這一幕,她們不禁感慨明玉到底還年輕。
明玉和十阿哥一塊兒並肩走,他們出了宮,上了馬車,回了安王府。
十阿哥還問明玉今天過得怎麼樣,明玉還輕輕地搖搖頭。
“不習慣,太不習慣了。”明玉道,“我跟她們聊天,有時候都不知道她們在說甚麼。”
“不知道她們說甚麼就對了。”十阿哥道,“你也不用知道她們聊甚麼,只要知道我說甚麼就行。”
到了臘月,工部就製作出了不少水泥,皇帝自然不可能讓水泥那麼快就流落到別的國家。還是得本國先用水泥建築出更多的軍事建築,皇帝也做了安排。
除去軍事建築,皇帝還讓人用水泥修一條路,那一條路不是去甚麼莊子的,而是附近的一個州府。
只不過時間短,那一條路還沒有修好,就是修好了一段路。
皇帝還帶著朝臣和眾位阿哥去看看那一段修好的路,一段路很平整,車軲轆也好滾動。
有了水泥之後,皇帝在民間的聲望必定更高。
皇帝不打算讓八阿哥他們去管理修路的事情,八阿哥在民間的聲望已經非常高。皇帝不可能再讓八阿哥的聲望繼續高上去,太子已經長大,太子背後還有赫舍里氏,皇帝也不打算讓太子去做。
“老七,就讓老七去看看。”皇帝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讓七阿哥去盯著比較好。
臘月都到了,那麼距離新的一年就更近了。
明玉和十阿哥一塊兒進宮給貴妃請安,他們再過一兩個月就去海南。他們不可能繼續等下去,等他們到了海南,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要讓人開荒等,得安排人手,那都需要時間。
貴妃捨不得兒子和兒媳婦,她就是給他們多準備一些東西。
“等你們去了海南,記得多寫信回來。”貴妃道,“你們也不用擔心本宮,本宮會過得很好。”
貴妃早年就想明白了,她沒有再念著死去的女兒。她就指望十阿哥過得好點,十阿哥去海南,那是最好的選擇。
“你們還可以寄送一些海南的特產回來。”貴妃笑著道,“你們若是有了孩子,等孩子大一些,再讓孩子回京。自己的孩子,自己最心疼,別人都取代不了當父母的。”
貴妃又想到了以後的事情,等十阿哥和明玉有了孩子,也許皇帝就會讓他們的孩子進京。那樣一來,十阿哥和明玉的孩子在京城,這兩個人在外面做事情也得想想孩子。
“孩子太小,不好離開父母。”貴妃這麼說,她也是怕十阿哥和明玉不明白這一點,為了孩子,該拒絕就拒絕,該拖延的就拖延。
“是。”明玉有些羞澀,她和十阿哥還沒有圓房,倒也沒有想孩子不孩子的。
明玉的年紀還小,古代的醫療科技又沒有那麼發達,哪怕十阿哥有系統在手,他們還是得多注意一點。
八阿哥府,烏蘭圖朵已經許久沒有見明玉,烏蘭圖朵沒有孩子之後,她還沒有再懷上孩子。
許是烏蘭圖朵經歷了流產,她又瞧見八阿哥如何對待張氏,她變了不少。烏蘭圖朵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去挑釁八福晉,她安靜了許多。
烏蘭圖朵時不時想起她的生母,她的生母就是表現得很安靜。她的生母是再嫁的,又不是大福晉,地位不高,就只能隱忍。
曾幾何時,烏蘭圖朵想自己跟生母不一樣,到了最後,她們還是一個樣,還是得多隱忍。只不過她們遇見的主母不一樣,至少大福晉不去多說烏蘭圖朵的生母,大福晉對那些人還算溫和的。
八福晉就是笑裡藏刀,這樣的人很壞!
烏蘭圖朵不禁想自己當初怎麼就想著要嫁給八阿哥當側福晉呢,她當初就只想到美好的一面,根本就沒有去想她會遇見多麼不好的事情。
“側福晉,十福晉過完年就要去海南,您要準備些東西送過去嗎?”丫鬟問。
烏蘭圖朵轉頭看向那個丫鬟,那個丫鬟是她進八阿哥府之後到她身邊的。那個丫鬟總是會說這些話,烏蘭圖朵心想這個丫鬟也不是多好的人。
“你是家生子嗎?”烏蘭圖朵道。
“家生子?”丫鬟答非所問,“奴婢是內務府安排來的。”
烏蘭圖朵想到京城的一些奴僕,那些奴僕的父母原本就是奴僕。
“你以後不用來我這兒了。”烏蘭圖朵之前還想著要多學習京城這邊人,她從草原帶來的丫鬟有時候還被她壓著,她現在就想還是被隨意重用八阿哥府裡的這些丫鬟。
“側福晉。”那個丫鬟隨即就跪在了地上。
“走吧。”烏蘭圖朵揮手,“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