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沈星棠跟張哥進總控室時候就注意到整個總控室內陷入了死寂。
從疾風跟KID兩隊隊長進入廢棄基站總控室時候,科里亞局長已經讓工作人員把兩個基地負責喊了過來,一聽到禁區情況有變,兩人馬不停蹄地就趕了過來。
張哥注意到總控室內氣氛尷尬,小聲地問旁邊沈星棠:“他們該不會搞出甚麼大事來吧?”
沈星棠視線停在丘老跟局長身上,“應該是。”
張哥:“!”
甚麼叫應該是!?
提到C-147站長,科里亞局長看向調出遠端訪問記錄那個工作人員,“你說甚麼?C-147站長?”
工作人員見狀稍稍一愣,低頭重新看了眼那個資訊,確定道:“是,應松山站長。”
整個總控室內陷入了沉默,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他們在科里亞汙染區也工作了好些年。禁區是科里亞汙染區內部機密,禁區內部系統許可權也高,就算是他們也只有在邊境軍執行任務時候才能接觸禁區系統。
禁區裡有個廢棄基站這點接觸過這項工作人都清楚,只是更隱蔽事情就不容他們探究了,現在注意到局長跟丘老表情有點不太對勁,他們對這個應松山站長更是好奇到了極點。
“應松山站長怎麼了?”有個女聲突然出聲,打破了總控室內寂靜。
科里亞局長回過神來,一扭頭就看到沈星棠與張哥站在門口。
“KID跟疾風誤入禁區事,我們兩邊機甲基地接受任何處罰。”沈星棠先一步進入,她徑直走到科里亞局長面前,“我收到訊息,科里亞管理局已向KID跟疾風基地發起機甲師臨時徵召。既然向疾風跟KID發起徵召,我們作為基地負責人有義務為我們機甲師瞭解任務詳情。”
張哥見沈星棠這麼莽就進去,頓時頭都大了,“哎沈老闆,有話……”
這時候,與基站對接工作人員多次嘗試接管基站失敗,接二連三響應失敗提醒出現在眾人面前。
科里亞局長几步上前,“怎麼回事?”
工作人員:“局長,我們已經讓戚隊重啟基站系統,可還是沒能響應。”
丘老一雙眼睛裡帶著幾分渾濁,可他看著禁區系統目光格外認真,“特殊研究所呢?”
“研究所那邊響應失敗了好幾次,剛剛我們還能進入遠端訪問系統,可現在系統已經出現問題。”工作人員說道:“這套系統太舊了,我們只能嘗試使用遠端修復。”
如果沒能接管基站系統,那就意味著無法給正在戰鬥機甲師提供最好指引。
“丘老,我執行過8年前科里亞清剿任務。我親歷過那次任務,知道禁區兇險,所以我有理由詢問目前情況。”沈星棠認真地看著他,態度異常堅決:“依我所知,在8年前廢棄基站就已經沒有站長了。”
科里亞局長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地說道:“怪不得我看你眼熟,那次任務你來過。”
“是。”沈星棠說道:“我是當時被調來緊急支援維修師。”
總控室其他人工作人員沒想到沈星棠態度這麼堅決,紛紛看向科里亞局長跟丘老。
正當眾人以為丘老不會有任何回答時候,丘老卻說道:“應松山,曙光星系邊境軍第二研究所所長,後任職科里亞汙染區C-147基站站長,於1226年科里亞汙染區異變事件後卸任職務。”
科里亞局長:“丘老。”
“無妨。”丘老看著沈星棠,“科里亞禁區C-147基站是他設計,包括目前這套正在執行遮蔽系統,都是他20年前為科里亞禁區留下最後一道屏障。”
沈星棠聞言一怔,“那他?”
“但他在做完這些事情後就從邊境軍離開了,至今20年,沒有一點訊息。”丘老繼續說道:“在八年前清剿任務後邊境軍後曾想方設法想要找到他,想要重新設計基站系統,但是我們找不到他任何訊息。”
當提起應松山時候,丘老一雙渾濁眼底似乎帶著幾分深刻情緒,說話語氣蒼老了幾歲,似是在回憶一個同僚好友,又像是故人,“松山他是唯一一個對廢棄基站了如指掌人,也是廢棄基站系統設計者。”
工作人員聽到這意外道:“可是剛剛那個訪問記錄寫著是……”
“邊境軍找了他20年都沒找到,我不覺得他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丘老繼續道:“這個輸入正確許可權密碼人肯定跟他有關係,想要恢復基站響應,只有找到他。”
-*
隱形門牆開啟,是一條通往地底無限階梯。陰暗階梯裡沒有任何光亮,濃重灰塵隨著走動落下。應沉臨借用著能源儀上光亮往下走,寂靜環境裡只有能源儀微弱提示聲。
剛剛進來時候,遊溯看到應沉臨輸入一串新密碼,那串密碼與最開始進入研究所密碼不同,似乎是針對字元演算後得出結果,同樣也是許可權密碼。
第一道入口可能是普通許可權,但這個地方不是一般許可權能進來。
在應沉臨輸入第二個密碼時候,遊溯臉上那種散漫表情已經完全收了起來,他視線落在前方走動人身上,“這不是普通許可權密碼。”
應沉臨往下走,他光腦上有最新一串密碼演算過程,“用是一套許可權演算法系統,密碼一直在變,但是有特殊金鑰就能根據這套演算法得出每一個變化特殊密碼。”
“你怎麼會知道這套演算法?”遊溯問。
應沉臨注意到遊溯語氣變化,他稍稍停住腳步,轉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後高處人,“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能告訴我這個研究所是幹甚麼嗎?”
遊溯看著他,但沒說話。
“你給我反應很奇怪。”應沉臨扶著牆,階梯邊牆體上都是灰塵,“你明明對這個禁區很熟悉,卻對這個基站反應很陌生。”
遊溯聽到這裡,輕笑一聲:“我當年執行任務來過這個地方,來過禁區,不代表我來過基站。”
應沉臨看著遊溯,從對方一貫語氣中判斷他是否在說謊。
但很快他又移開目光,把注意力放在另外事情上。
遊溯見他沒說話,“不相信?”
應沉臨:“我只是在想這個基站事,有點奇怪。”
這個基站太奇怪了,明明是在執行中,但很多系統都非常老舊。
在老舊系統裡,卻又後來搭在了一套禁區系統,邊境軍如果有能力搭建這套禁區系統,為甚麼不把這套舊基站系統進行破壞重建。
就好像這個基站有必須存在必要。
為此邊境軍跟科里亞不得不耗費巨資在它之上搭建一套禁區系統來作為二層屏障。
應沉臨放慢腳步,繼續往裡走。
他往裡走,遊溯也就跟著他腳步繼續往裡。
空寂又狹窄地下階梯,沒有風也沒有其他東西,只有兩人說話聲及腳步聲迴盪著。
“我在研究所外邊佈告欄上看到文章,多次提及到武器跟汙染物。”應沉臨說完停頓,見遊溯沒有說話,他才接著往下說,“出現汙染物很正常,大多數汙染區裡基站實驗室都是進行汙染物觀察研究,但不應該會出現武器――”
說到一半,階梯走到頭了。
遊溯道:“到了。”
應沉臨沒動,藉著微弱燈光看向遊溯。
遊溯眼皮微垂,“看我幹甚麼?”
應沉臨問:“這裡是武器研究所嗎?”
遊溯笑了聲,恢復一貫語氣:“我對這個基站很陌生。”
那就是了。
應沉臨碰到牆壁,迎面又彈出了一道虛擬屏。
許可權上密文提示顯示字串還是熟悉那套演算法,應沉臨微微皺眉,利用光腦上系統進行運算,得出來新密碼。
一經輸入,牆壁上呈現著亮光,應沉臨退後兩步,卻忽然注意到頸間機甲鑰匙彷彿越來越熱,他不覺停下動作,只能加大對鑰匙精神力輸出。
遊溯偏頭看到應沉臨異樣:“機甲還有反應?”
“很奇怪。”應沉臨感覺到機甲鑰匙有點燙手,原先精神力輸入還能壓住鑰匙內部傳來熱感,而現在這種熱感好像要突破他精神力限制,反應很劇烈。
牆上光往裡凹陷,最後呈現出門輪廓,整座門在他們面前緩緩開啟。
遊溯眉頭微皺,視線剛剛鎖定門縫,“有風。”
風?應沉臨忽然感受到有風從開啟門縫中出來,裹挾著稍許熱意。
門後忽然傳來異動,除了風,好像還有別聲響。
應沉臨正判斷著那聲音來方向,忽然間聽到了一陣非常快聲音,就像是遊蛇快速往前竄動。
“往後退!”遊溯暴呵一聲。
應沉臨往後幾步,然而面前門間隙裡東西比他速度更快。
在他退後同一時間,在黑暗中倏地朝著他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時刻,應沉臨忽然被身後遊溯猛地一拽,迎面襲來攻擊轟地一下砸在狹窄階梯牆上。遊溯手極其有力,他一把帶上應沉臨,避開攻擊同時飛快地與那東西拉開距離。
襲擊來得極其突然,應沉臨在被拽後數步同時,將手中能源儀拉到了最高值,光芒大盛照亮了狹窄又黑暗空間,照亮了眼前東西。
這時候,應沉臨看清了眼前東西,頓然怔住。
長條狀深灰色東西在黑暗中泛著詭異冷光,它身周滿腹各種凹凸不平金屬碎塊,以不規則形狀展現著,一眼看去,就像是各種機械金屬融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