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商務系的舞臺彩排,兩個男人在臺上盡情高歌,到了副歌部分,不由相互對視,基情滿滿。
“把開懷填進我的心扉,傷心也是帶著微笑的眼淚,數不盡相逢,等不完守候,如果僅有此生,又何用待從頭......”
商務系其他節目的彩排都很順利,其中壓軸的團體舞更是出彩,很好的呈現出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春氣息,幾乎與藝術表演系的節目旗鼓相當。
那可是易蓉幫忙排的舞。
全部過了一遍之後,梁茹茹等人便在舞臺下的座椅那裡化妝,由於沒有專業化妝師,男生臉上的粉都是讓女生來幫忙抹的。
申一明湊到梁茹茹跟前,當她的手掌觸碰到其臉上時,呼吸都變急促了,原來空氣可以這麼甜,哦,原來是我家茹茹的體香。
秦一丁則是給梁景山化妝,大傻個一個勁地傻笑,兩人已經確定了情侶關係,是607宿舍最快脫單的。
青春的對撞,一件簡單的事都會變得曖昧。
徐晚棠緊緊握著化妝盒,心裡很糾結,想到之前陳立川有意疏遠,可當她看到有一女生往陳立川那邊走時,立馬跑了過去。
留下一臉歡喜的崔自兵,表情逐漸僵硬。
“我給你化吧。”
徐晚棠淡淡說道,拉著陳立川的胳膊讓他坐下,此時說話的語氣,沒了原來的欣喜。
“好,謝了。”
陳立川笑著點點頭。
兩人的交談,不過是很普通的朋友而已。
但當陳立川閉上眼時,徐晚棠握著修容棒的手,還是緊張地抖了下,然後手掌貼在他的臉上。
這還是第一次靠他這麼近,撥出來的氣,都打到我臉上了......徐晚棠目光動容,心裡莫名委屈,原來的事就不可以不計較嘛,拒絕我幹甚麼?
不過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計較過,不然也不會拼命去救我,只是不喜歡而已。
那你......喜歡遙遙,喜歡的累不累,應該會很累吧?我怎麼感覺,沒有回應的感情會這麼累,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再坐一次綠皮火車的軟鋪。
你撥出來的氣好溫暖。
......
“化好了。”
徐晚棠聲音清脆,調皮地拍了下陳立川的肩膀。
“成。”
陳立川點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晚棠,你也給我化吧。”
崔自兵連忙坐了過來。
“嗯。”徐晚棠應著,繼續給崔自兵化妝,一切看起來都若無其事。
大概在快五點時,馬小超一邊問路,找到舞臺這裡,來之前還特意換了一身自認為能拿得出手的衣服,當時花一百多呢。
但發黃的白色襯衣盡顯寒酸。
“川......川哥。”
馬小超走到前排,找到陳立川,可一旁那些光鮮亮麗的人,讓他此刻無比自卑,所以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來了,你一會就坐這裡看。”
陳立川起身拉著馬小超坐在他剛才的位置上。
“立川,這是誰呀?”
吳朗走來問道,笑著與馬小超打了打招呼,隨之申一明和梁景超也靠了過來。
雖然陳班長的風評不好,但絲毫不影響他們宿舍幾人的關係,別人背後議論時,自己裝沒聽見就成。
“我高中同學,一起長大的鐵哥們。”
陳立川笑著介紹。
“那等晚上一起喝點。”梁景山友好地拍著馬小超的肩膀。
“立川的朋友都是自己人。”
吳朗又笑道,看出了馬小超的不自在。
申一明雖是沒多吭氣,但至少人過來了,三人都很給陳立川面子。
寒暄幾句之後,三人便坐回位置。
可當馬小超看到崔自兵,滿心歡喜地朝他喊了一聲時,他卻只是淡淡點了下頭,都沒過來,然後繼續與跟前的人聊天。
覺得老鄉很寒顫,穿的又土,很丟人,所以崔自兵就不想搭理馬小超,剛才當這麼多人的面叫他,讓他心裡十分膈應。
徐晚棠倒是站了起來,但考慮到與馬小超的尷尬關係,心裡放不開,便沒去打招呼,之前還擔心是不是因為馬小超追自己的原因,陳立川才不答應自己?
“他媽的。”
馬小超暗暗罵道,氣得臉上的肌肉都在抖動。
“那就是個傻逼,不用管他。”
陳立川冷冷一句,對崔自兵的態度立馬變了,原來還把他當老鄉,儘可能的照顧,他媽的甚麼東西!
“川哥,我心裡...不好受。”馬小超表情痛苦,咬牙切齒道:
“我現在就想幹活,把店裡裡外外收拾一遍,哪怕讓我累死,我也不想這麼寒顫了!”
崔自兵不過來打招呼,那厭惡的目光,深深傷害了馬小超的自尊,原來在班裡時,覺得大家都一樣,並沒有任何差距。
可現在的落差,在諷刺著少年的認知,猶如一條刺骨的鐵鏈,甩開一下下打在他的身上。
心裡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