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川,我沒有辦法了,真的沒有辦法了,求求你幫幫我,一定要幫我...”
楊紅出現在陳立川的面前,苦苦哀求,很快聲淚俱下,似乎痛苦不足以讓她站著,緩緩蹲在地上,但還死死拽著他的胳膊。
這一幕,在這條“戀愛街”經常上演,小年輕們不是男的哭,就是女的絕望,時常撕心裂肺,所以路過的行人看到陳立川這一幕,倒不覺得奇怪。
“你先起來。”
陳立川拉了拉楊紅的手腕,發現她抓的很緊,但這條街上都是鄰里鄰居,碰見太尷尬。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楊紅似乎找到陳立川的軟肋,以這種方式求著他,下一刻,竟是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楊紅!”陳立川冷冷叫了一聲,語氣明顯不悅,“你要有事,就站起來好好說話,要耍這一套,你趁早走,別說借錢,之前的那三百塊,現在就還我!”
楊紅微微一愣,被陳立川的聲勢驚住了,盯著那張冷峻的臉,片刻後,才緩緩站起,但依舊拉著他的衣角,只有這樣,才能給予楊紅僅有的一絲安全感。
“到底甚麼事?”
陳立川又問道,而多問這一句,是那僅有的同學關係,如果是社會上的那些朋友,絕對扭頭就走。
兩千塊錢對於陳立川來說,根本不算甚麼事,但也要看值不值得幫,在他看來,不會拒絕人,本就是沒有責任心的一種表現。
楊紅低著頭,在做心理鬥爭,可是片刻時間,一直沒有吭氣。
陳立川失去了耐心,扭頭就走。
“哎,立川,你等一下,我...我說,我都跟你說。”
楊紅急忙哀求,擋在陳立川前面,此時慌張、懦弱的樣子,失去了她往日裡的驕傲。
技校生,又長得漂亮,楊紅給人的感覺,總是高高在上的,誰也沒見過她如此普通。
臨近九月,這幾天突然風大了,帶有砂石,尤其靠河的這條街,沒有遮擋,彷彿要將人吹翻,“呼呼呼”的,像是一張巨口要將人吞噬,發出的嘶叫。
......
“新買了睡枕,特別涼快,晚上你睡那個,還有一大堆零食呢,我們晚上都吃了。”
徐晚棠一直說個不停,非要讓齊司遙去她家睡覺,又因為即將離家,兩人不激動那是假的,晚上還有聊不完的悄悄話。
“等回去再說,風太大了。”
齊司遙捂著頭喊道,就怕徐晚棠聽不見,兩人一路小跑。
“呀!”
突然,徐晚棠停下腳步,齊思瑤一頭撞在她的後背上,險些摔倒。
“你停下幹嘛?”齊司遙摸著額頭問道。
“是陳立川...還有楊紅。”
徐晚棠怔怔看著前方,齊司遙也連忙望了過去,只見陳立川拉著楊紅的胳膊,快步從她們身旁經過。
“陳立川,有甚麼事嗎?”
齊司遙喊道,因為楊紅的出現,讓她想起前不久借錢的事,當時態度很冰冷地拒絕了楊紅。
“沒事!”
陳立川喊了一嗓子,頭都沒回,拉著楊紅的胳膊,消失在黑夜裡。
齊司遙和徐晚棠對視一眼,然後默默往家裡走去,剛才陳立川和楊紅,分明是有事啊。
......
“怪不得你不願意跟別人說你的事,你父母呢?不管嗎?”
陳立川邊走邊問。
“我媽...進去了,在我初中的時候,我爸常年酗酒,如果讓他知道我妹的事,能把她打死。”
楊紅低聲道。
“我記得你們是雙胞胎吧?”
“嗯,我妹叫楊霞,本來錢湊夠了,但...沒去大醫院,下午在小診所裡做的,沒想到會出那麼大的事,現在雖然穩定住了,但得趕緊交錢做後續的手術。”
楊紅解釋著,當陳立川鬆開她的胳膊,快步走在前面時,她小跑兩步,又挽住了陳立川的胳膊。
流產,這似乎是青春裡避不開的問題,但發生之後,對對一方的譴責極不公平,所以楊紅小心翼翼,擔心將妹妹的事傳出去。
沒多久後,兩人到了醫院,通往病房的走廊,燈光一閃一閃,忽明忽暗,讓楊紅的心情緊張到極點,不由更用力地抓著陳立川的胳膊。
“楊霞家屬?”護士看到楊紅,急忙小跑過來,“湊夠錢了嗎?如果還不進行手術,會對患者的身體造成永久的傷害。”
“夠了,在哪交錢?你們趕緊安排手術。”陳立川拿出銀行卡,急切地說道。
“跟我來,另外家屬先去簽字!”
護士立即安排,隨後一切都忙碌起來,楊紅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像是一隻刺蝟,但凡有丁點的聲音,都會很警覺地望過去。
很久之後...
陳立川坐在楊紅身邊,手裡多了八寶粥和火腿腸。
“你先墊一口。”
陳立川遞給了她。
“總共花了多少錢?我馬上就要接巡演了,一場可以掙三百,我慢慢攢的還你。”
楊紅急著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