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宏志的名字,在寧縣可謂相當出名,在人們看來,這是幹實事的好乾部,他的一句話,信服力很高。
99年引資的玻璃廠,01到03年,興建施工專案,扶持大量的水泥廠、燒磚廠、沙石廠等等,解決了很大一部分就業問題。
再到如今的新商貿城,讓窮山僻壤的小鎮,慢慢走上小康。
但至於齊宏志心中的抱負,只有他自己清楚。
這樣的人物,在醫院一處走廊的窗戶口,忍受著迎面撲來的熱浪,跟你掏心掏肺地說話,教你這事該怎麼做,會是甚麼樣的反應?
“老齊,還是同學情誼重,咱是自己人!”陳喜順緊緊抓著齊宏志的胳膊,神色激動,“中午有空沒,帶上思遙和翠雲,咱兩家人去福瑞龍吃一頓去!”
“老齊,我現在就打電話訂海鮮!”當下金巧玲拿出手機就要撥號。
“別別別!”齊宏志連忙制止,“下午還有事,實在抽不出身子,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
稍有間隔,齊宏志“呵呵呵”的笑了起來,沒想到,自己會對陳喜順的事,這般上心上力,都是因為陳立川那小子呀。
胳膊擦桌子的那一幕,總是不斷想起,尤為是那一番話,更是透骨。
“對,咱以後有的是機會!”陳喜順笑著點頭附和,因為齊局這友善的話,心裡得到極大的滿足。
“齊局,那這件事就聽你的了。”金巧玲不放心,又重複問了遍。
“對,按照我的意思來。”
齊宏志肯定道,眼下該說的都說清楚了,稍作遲疑後,還是提道:“去看看陳立川那小子吧。”
“誒,好!”
陳喜順連忙帶路,心想再怎麼說,還是同學之間親啊,之前鬧的小誤會不值一提,必須囑咐立川那小子,與思遙處好關係。
而有關新商貿城的事,齊宏志在同學,楚華那裡再三確定後,得知地區市的空調競標,早就提交了方案,也就是說,根本不可能採購陳喜順這邊的貨。
那趙忠和李立民為甚麼還大張旗鼓的演這齣戲,很明顯就是下套,讓陳喜順入坑。
現在因為徐晚棠那閨女的事,也該幫幫陳喜順了。
很快三人來到病房後,陳立川早已溜之大吉,不...不在了?
“甚麼?換衣服走了?那那那...會不會留下甚麼後遺症?”
回到病房,得知兒子已經走後,金巧玲拽著護士長急切詢問。
“應該沒事的,注意休息就行,要實在不放心,再回醫院住幾天,換藥的個功夫,你家那小子就跑沒影了。”
護士長還一肚子怨言。
見狀,齊宏志也便告辭匆匆離去,兩口子則是回家急著去找兒子。
......
“遙遙,當時我被強拉上車的時候,劉偉偉根本沒管,就在那裡站著。”
在回去的路上,徐晚棠嗤之以鼻的與齊司遙講起劉偉偉的事。
“額...晚棠,偉偉他說過的,當時沒有反應過來,準備去救你的時候,你已經被拉上車了,然後跟一個黃毛打起來,結果...他被打暈了。”
齊司遙如實說著劉偉偉當時給她的解釋,她心裡是相信的,跟人高馬大的陳立川比起來,偉偉確實打架不厲害,但他已經拼盡全力了。
不然,也不會受那麼嚴重的傷。
“那陳立川怎麼就能反應過來!”
徐晚棠撅著嘴,氣鼓鼓地說了一句,像是賭氣,她心裡已經對劉偉偉有了隔閡。
齊司遙輕笑一聲,也沒再多語,好在昨晚的事有驚無險,這一次也給晚棠一個教訓,她交的朋友太雜了,尤其是在遊戲裡認識的那些人。
兩人緩步,之後的話也漸漸少了。
到了二道巷子菜市場處,人潮擁擠。
而這座騎著電瓶車就能逛完的小縣城,總能遇見熟悉的人,就在不遠處,站著裹著厚厚紗布的一哥們,不就是陳立川。
正吐沫橫飛地與商販討價還價。
“批發的話,一袋面算你23塊。”
“22塊,就在附近住著,鄰里鄰居的。”
陳立川一副市井小民,想要到處賺便宜的嘴臉,頭裹著厚厚的紗布,行走在擁擠的人群中,回頭率極高。
“真是一分錢都不掙你了,要多少袋,我給你送過去。”
麵店老闆一臉吃虧樣,拉出兩輪平車準備裝貨了。
“先拿個六袋!”
“你才要六袋?就這敢跟我要批發價?”麵店老闆怒了,又重重將平車放下。
“這不是分批次進貨嘛,概念一樣的。”
陳立川摸進口袋裡,準備給人老闆散煙,才記起煙被張濤那孫子順走了。
“哪能一樣了?”老闆怒氣衝衝,向陳立川高呼,“你這六袋面是自己家吃了吧?走批發,人家都是半個月十袋面。”
“沒準我兩三天就得六袋面。”
陳立川也不生氣,掏出四塊,跟一旁的小商販買了包紅塔山。
“來,老哥,抽菸,咱們這才開始打交